“这次真是运气爆发。”
“这神鹿宗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出售这么多产业。”
“拿下这几间铺子,咱们直接翻身了。”
“直接改变命运了!”
“几十年的辛苦经营,不及这一波买卖。”
焦廷惊叹道。
焦廷在城中经营着一家小铺子,卖些低阶丹药,符箓之类的。
几十年来虽然也赚了钱,可是花出去的也多。
每年就租子都是一大笔钱。
日子紧巴巴的。
但是最近,神鹿宗很多人突然出售产业,旁边那几家铺子也出售。而且价格很低,焦廷一看,连忙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再借了一些,直接买了下来。
他算过了。
这几间铺子,就算是他租给别人,最多五年就能回本。
五年之后,这铺子就纯是利润了。
可以说他这个在神鹿城中打拼几十年的散修,直接翻身了。
相较于他的高兴,他旁边的女人却是有些担忧地道:“你还说神鹿宗的这些人突然抛售这么多产业,价格这么低还这么着急出售。”
“是不是神鹿宗出什么事了?”
“要大乱了?”
听到妻子的话,焦廷没好气的道:“别胡说八道。”
“让神鹿宗的人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女人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焦廷摇头:“应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你说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我们这些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跟着神鹿宗被碾碎。”
“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
女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他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被碾碎。
难不成他们还能在那样的大势面前挣扎不成?
“运气真好啊。”
“要不是这位神鹿宗的修士急着出售,这个价格根本买不到。”
“咱们以后就收租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人啊,想富贵果然得看命。”
女人又道:“那个,孟姿好像出事了。”
“我听人说,她杀了神鹿宗的人跑了。”
“怕是被抓回来就要死了。”
焦廷没好气地道:“别给我提这个狼心狗肺的。”
“死了更好。”
“忘恩负义的家伙。”
“当年她和孟安跑到这里,我收留了他们不说,还到处给她寻活维持生计。”
“最后孟安被人杀了,她被抓到相思楼,我也到处找人,想救她。”
“我没钱。”
“也没势。”
“所以最后没救得她出来。”
“我虽然没救得她出来,可也自问尽力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是她最后呢,傍上了神鹿宗的那个人,就瞧不上我了。”
“我在大街上跟她打招呼,她居然说不认识我。”
“而且是三次。”
“我第一次以为她怕被那人知道认识我,丢了面子。后面故意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跟她打招呼……你是没见她当时的样子,头一扭就走了。”
“十九年!”
“十九年来,我和她碰见了七八次,她一次都没跟我说过话!”
“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好。”
“死得好!”
“是怕我们上赶着攀她那情郎的关系吗?”
“把我焦廷看扁了!”
“我要是这种人,当年会和她堂兄成为朋友?”
“你别给我提她,我一想起来就气。”
焦廷是真的气死了。
他当年是真的尽心尽力要救孟姿的,只是因为人轻言微最后没能做到。可虽然没做到,他这份心是有目共睹的,最后却换来一句不认识。
换来十九年一句话都没有。
他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凡孟姿给他一个台阶,他都不会如此。
他如何不气。
女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她是有些担心孟姿。
“有人敲门。”
女人打开了门。
“是谁啊?”
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门外是一个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而女人之所以脸色苍白,是因为对方穿着神鹿宗的服饰。
孟姿杀了神鹿宗的人,而她们十九年前又和孟姿认识。女人的第一反应是神鹿宗是不是查到了他们头上,那可是神鹿宗,只要有一丝牵连,他们绝对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可是神鹿宗啊!
他们甚至可以只是泄愤,就杀了他们。
在神鹿宗面前,他们只是蝼蚁。
“我问你是谁,怎么不说……”焦廷说到一半愣住了。
他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颤声道:“前辈,我们不知道那孟姿杀人的事情,我们已经十九年没和她联系过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
实在是吓破胆了。
要是神鹿宗真的认定他们和这件事有关系,是同谋者……那焦廷不敢想象等待自己和妻子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老道士一抬手阻止了他们下跪,笑着道:“别害怕。”
“我是孟姿的故人。”
“是带她给你们一些银子,以及一封信。”
“银子是她托你们帮她寄回家的,信则是给你们的。”
“看看吧。”
“这……”
焦廷颤巍巍地接过,他拆开了那封信。
焦廷看得头皮发麻。
只恨不得自己是个文盲,不识字。
那封信里。
详细地说了孟姿为什么要和他们绝交。
她要给自己堂兄报仇,她不能最后事发了连累他们,所以要和他们彻底绝交。
最后跟他们说她伯伯也过世了,神鹿宗再也无法牵连她在乎的人了,说她要在这几年动手。
关于那些银子,
她托他,等几十年后风平浪静了,帮她寄回她的家乡,修一修她伯伯,也就是她堂兄的父亲的坟,顺便帮她看看她的父亲。
“她以前帮过一个乞丐,这封信和银子存在当铺里,让这个乞丐在她出事之后取了给你们,但是被我们找到了。”
焦廷吓破胆了:“前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我们就当年见过她一面,此后十九年来无所交集……”
谭即明笑道:“不要紧张。”
“她嘱咐你们的事情照做,然后她要是回来,就告诉她……这件事神鹿宗不再追究。”
“当然,你们也要闭口不言!”
“放心前辈,晚辈一个字也不说!”
焦廷连忙发誓。
“关门!”
“快关门!”
老道士走了,焦廷连忙让妻子关门,至于他自己,已经瘫倒在地。
“孟姿……”
“不要说,一个字也不要!”焦廷声音发颤。
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