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师兄当时是故意放跑那个女人的对吧?”
“卢悬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但是他被人杀了,你却故意放走了仇人。”
“宋师兄……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其实按照入门时间来算,宋承安应该是师弟才对。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叫他师兄。
大概是从他那场讲法之后吧!
宋承安一早,就看到了在他门外蹲了一晚的童芋。
能成为神鹿宗的内门弟子,童芋自然不是傻子,她回到神鹿宗细想之下就察觉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宋承安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并没有放水。”
“那飞鱼帮的帮主孙凌霄,很厉害。”
童芋不说话,只是看着宋承安:“我的朋友要是死了,我怎么的也会为他报仇的。”
“我没本事,杀不了那个女人,可宋师兄能杀,为什么不杀?”
“宋师兄连解释也不愿意吗?”
“连借口都懒得找。”
宋承安沉默道:“我要怎么说你才信呢?”
“并非不愿,实在是不敌那飞鱼帮帮主。”
“宋师兄!”
“不好意思!”
“宋师兄,我们这就带她走。”
童芋还想说什么,杜晚星和杜清和兄妹跑了过来。
杜晚星跟宋承安解释了几句之后,就拉着童芋走了。杜清和对宋承安抱了抱拳也追了出去。
童芋是他们兄妹的朋友,一晚上未归他们找了半天了。
杜晚星看着自己的闺蜜:“童芋,你怎么敢去质问宋师兄,宗门都说了是那飞鱼帮帮主太厉害!”
童芋看着杜晚星:“你信吗?”
“宋师兄,刚入金丹中期就能杀死那成名许久的邓天成,如今会被一个飞鱼帮帮主,金丹初期的东海修士一招重伤?”
“这种话,你信吗?”
“宋师兄,其实还是有关系的对吧?”
“所以宗门不敢惩罚他。”
“卢悬是我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朋友。”
“可是他现在就这样死了。”
“你们都瞧不上他的,所以他死了也没关系,你们都不在意的。”她眼中带着泪水,非常委屈。
杜清和叹了口气:“童芋,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其实有些事情,宗门没告诉你们这些弟子。”
“这并不是什么因爱生恨的谋杀,而是一场复仇。”
“十九年前,相思楼的人杀了孟姿的堂兄,把她抓入了相思楼。”
“后来卢悬看上了她,把她养在了神鹿城中。”
“相思楼背后有七位东家。”
“三个外门弟子,四个内门弟子。”
“卢悬,正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场持续了十九年的复仇。”
“你太单纯了,你根本不了解卢悬。”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并不是无辜的。”
“相思楼靠着他们几个撑腰,这些年做的恶事数都数不过来。”
“宗门现在的处理,已经是很仁慈了……”
杜晚星开口:“哥……”
她让自己哥哥别说了,童芋已经够难受了。
杜清和看着自己的妹妹道:“不说她怕是要把我们都恨上了。”
“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
“但是宋师兄也是她能记恨的?”
杜清和的话让童芋犹如晴天霹雳。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杜清和走了,留下杜晚星陪着她。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卢悬不对在先,再加上那个女人已经跑了。”
“宗门也不愿意追究,你……”
童芋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杜晚星:“我只是觉得,一个朋友就这样死了。”
“我们总得为他报仇的。”
“他就算是做错了什么,那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要给他报仇的。”
“宋师兄……宋师兄为何故意放那个女人走!”
“他能杀死邓天成,更是能直接算到那女人的逃跑路线,他还是金丹修士!”
“他绝对是故意放走那个女人的。”
“他随便就能杀了那个女人的,就算是他动不了手,让我来杀好了!”
“为什么!”
杜晚星不语。
她是童芋的朋友,自然是站在童芋这边的,她也怀疑宋承安是故意放走孟姿的。但是问题是宗门现在已经不追究这些事情了,宗门不追究,童芋却依旧死咬着不放。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敢来质问宋师兄。
宋师兄是金丹修士,是能上讲法台说法的人物。
如果不是他们关系好,童芋此举,已经算是挑衅了。
“我总有一天,会杀了那个女人!”
杜晚星有些惊愕。
她有些不懂了。
童芋认识卢悬也没多久,而且卢悬做的这些事情童芋也知道了,她不该依旧惦记着给他报仇才对。
真有这么喜欢吗?
她不解。
……
“宋公子!”
童芋几人刚离开不久,陶成就来了。
宋承安看到他,顿时惊讶无比。
因为刚突破不久,陶成并不能很好地收束住身上的真炁,以至于宋承安一眼就看出了他当下的境界。
金丹中期。
这让宋承安惊讶了。
陶成这家伙,真的悟出了什么?
真的靠着他的一场讲法,就突破了?
“恭喜陶成长老,修为提升,又得几十年 寿元!”
宋承安拱手道。
陶成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道:“我修为停滞于金丹初期许久,请教过许多道友,也听过不少高人说法,更是亲自聆听祖师教诲,可都无所寸进。”
“一直到前些日子,听了宋公子说法!”
他看着宋承安,神色无比真挚:“宋公子,不知陶某以后,可否也继续聆听公子说法?”
“公子,才是陶某心中真正的高人!”
宋承安闻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心中却有些不屑。
这陶成还真是贪得无厌。
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有求必应的活菩萨了吗?
前些日子听法破了境界,就想着以后天天听自己说法?
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管他的事情。
宋承安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偶尔说一次法还行,可这陶成居然是要他以后经常给他说法?这是把宋承安当什么了?如此随意使唤?
“这次突破,全赖听了公子说法!”
“这是陶某的一点心意。”
陶成拿出一个木盒。
宋承安随手接过,笑道:“都是陶长老悟性过人,和宋某……”
我草。
八品丹药?
玉露丸?
服用之后,可以凝练真炁,辅助提升境界?
虽然只是辅助,要境界差的不多才有用,可就算是如此,这依旧是天价丹药!
看见宋承安脸上有了喜色,陶成顿时感觉自己这枚丹药送得值了。
他道:“宋公子,我以后还能有机会再听公子说法?”
宋公子刚刚没答应他。
宋承安道:“陶老哥说的什么话?”
“我年轻时,为了求道也曾遍访名师。”
没有人比我更懂陶老哥这一片求道赤子心了!
“以后陶老哥但凡是有疑惑不解之处,都可来找我宋承安!”
陶成闻言大喜:“那就说好了!”
“以后我若是有疑惑处,就来寻公子请教!”
陶成拿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多赚些符钱,找宋公子请教可不能空手而来。
那也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