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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相守几十年的老夫妻而言,一同下厨做饭或许已是平淡日常,甚至偶觉烦扰。

但对张青和巫敏这般奔波忙碌、正值青春的恋人来说却不一样。

能并肩洗菜切肉,在烟火气里闲聊着世家秘闻与修炼心得。

却是硝烟暂歇时难得的幸福,每一刻都浸着蜜糖般的甜。

然而这短暂的温馨转瞬即逝。

次日,张青将仍需静养的巫敏留在家中,与钱坤一同驱车前往工地巡查。

车子刚点火启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出三个字:康校长。

“哟,张总,你好啊。”电话那头传来康校长温和却不失分量的声音。

“哎呀,康校长!”张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您叫我小张就行,别这么客气。”

对于当年成绩不算出众,却也不惹事的学生而言,面对师长总带着几分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哈哈,好,那就小张。”康校长笑声爽朗,随即话锋一转:

“是这么回事,我们学校刚获批可以选一块地作为新校区,想请你这位‘高人’出山帮忙挑选一下。”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张青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上次康校长那句“以后真得麻烦你”,根本不是客套话,而是埋下的伏笔。

他略一思索,掂量着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势和接下来的日程,回道:

“康校长,今明两天我这边有点事脱不开身,周二上午我过去找您,您看行吗?”

“没问题!”对方一口答应:

“你直接来老校区,到了门口打个电话,我亲自下来接你。”

挂了电话,张青抬眼就看见钱坤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干嘛?我脸上长花了?”张青挑眉。

钱坤摇头笑出声:

“你啥时候跟渝工大校长混得这么熟了?”

“人家可是正厅级干部,跟你说话跟拉家常似的。”

张青便把之前校方工地外架坍塌、自己出手镇压煞气的事简单说了说。

“难怪!”钱坤猛地一拍大腿:

“前几天同学群都在传,说渝工大有个副校长突然被免职。”

“闹得沸沸扬扬,原来是栽在你手里了?”

“哪是我动的手。”张青冷笑一声:

“那老东西自己手脚不干净,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我只是顺手掀了盖子而已。”

两人说笑着,张青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道短信提示音。

张青打开,上面写着:“市南医院高级病房803室。”

他给钱坤念了一遍,后者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杨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转发给陶二少,让他派人监视着就行!这方面他最擅长。”

车子已驶入童县公园工地大门。

刚下车,张青眉头倏地一皱,天眼竟自动开启。

只见中央那座山头原本乳白温润的地脉之气,此刻竟掺杂着丝丝的煞气。

就连当初他亲手布下的镇压用正阳石,也光泽黯淡,赤红光芒已被侵蚀。

而上下两侧山头的地脉依旧纯净如初,毫无异样。

他正凝神观察,王胖子已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地递烟:

“哎哟,两位领导,大周末的还来突击检查?真是敬业啊?”

张青接过烟点燃,借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天眼余光扫过王胖子。

气运平稳,无灾无祸,但也谈不上旺相。

一旁的钱坤察觉到张青神色不对劲,立刻接话问道:

“王经理,最近工地上有没有什么反常情况?人员流动、夜间值守这些,有没有异常?”

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回忆:

“要说怪事,倒也不是大事。”

“就是新来的实习施工员小郑,他爹经常生病。”

“听说咱们这儿有龙脉,就天天晚上跑到中间那山头烧纸祭拜,求龙脉保佑他父亲平安。”

这话一出口,钱坤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扭头看向张青。

张青只觉一股怒火“轰”地从胸口炸开,几乎要冲破喉咙,但他死死压住情绪:

“王经理,你想想,正常人祭祖祈福,会专挑深更半夜?”

“还一连几天雷打不动?这种不合常理的事,你怎么就没起疑?”

王胖子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张总早就三令五申,必须严查夜间人员进出,尤其是靠近核心区域的行为。

结果自己居然被一句“孝心”给糊弄过去了!

“我、我这就去把他叫来问清楚!”他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站住!”钱坤一把拽住他胳膊,眼神凌厉:

“现在去找他,等于打草惊蛇。”

三人继续巡视工地。整体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景观墙体结构都已完成。

道路混凝土浇筑也基本收尾,接下来就是回填种植土、栽种大型乔木。

一路上,不少工人见到张青都热情打招呼,带班工头带着实习生们围上来寒暄。

张青也一一递烟,态度随和,顺便了解现场需求。

直到遇见那个叫小郑的年轻人。

小伙子二十出头,瘦脸苍白,眼神飘忽不定,连握手都带着轻微颤抖。

整个人写满了“心虚”两个大字,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安全帽里。

回到项目部租赁的民房办公室,钱坤关上门,神情凝重:

“你这伤……现在能处理吗?”

张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拖得越久,地脉受损越深,到最后可能彻底废掉!”

“必须尽快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张总,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这三座山头,其实是三条小龙脉,就像三个天赋异禀但脾气躁动的孩子。”

“之前它们闹得太凶,我就用阵法把它们‘绑’住了,暂时压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可现在有人趁我不备,每晚给中间那个‘孩子’喂慢性毒药。”

“你说,要是这孩子真出了事,它家人第一个恨谁?”

“小郑逃不了责任,但最大的锅在我。因为我把它捆住了,才让人有机会下手。”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嘴唇都在抖:

“您的意思是,他烧的那些纸钱,根本不是祭品,而是,喂的要命的毒药?”

张青点了点头。

王胖子浑身剧震,猛地抄起桌上的水平仪塔尺,双眼赤红,转身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