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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青开口问道:“我看这地脉被牢牢镇压着,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不知二位大师特意召我们三人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方丈微微侧目,朝身旁的坚厚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刻起身离去。

片刻之后,坚厚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缓步走入殿中。

那盒子古朴厚重,边角包铜,隐隐透出岁月沉淀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八仙桌上,双手轻颤着掀开盖子,随即从内里捧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轻轻将书册平铺于桌面后,方丈缓缓起身,语气恭敬:“请三位施主移步一观。”

张青三人走近细看,只见书中密密麻麻记载的,正是方才两位和尚所讲的内容。

包括寺庙初建时的地势勘定、风水布局,乃至历代住持对龙脉的观察与推演。

然而,当翻至最后一页时,一行小字赫然入目:

“镇压恶龙千年足矣,千年之后,后代主持,务必解除其封印,切记勿怠。”

看到这里,张青心头猛地一震,解除对恶龙的镇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一方面,若这条龙脉戾气未消,一旦释放,恐怕山崩地裂、祸及全城。

另一方面,要想彻底解封,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拆掉整座寺庙。

可这可是传承千年的古刹,飞檐斗拱皆是历史,雕梁画栋尽藏风骨,谁敢轻易动它一根梁柱?

五人重新落座于茶台旁,一时鸦雀无声。

张青低头凝思,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熟读过的风水堪舆典籍,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可半晌过去,他把堪舆典籍记录的全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毫无头绪。

最终只能抬起头,苦笑一声:

“两位大师,书上教的都是怎么镇!怎么压!怎么封!”

“至于如何在不毁坏封印物的前提下解除封印,还真没这先例。”

“眼下也只能等我明日实地走一圈,再回去慢慢琢磨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要是你们后来真请到高人破局,也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我也想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坚厚大师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笑意:

“不瞒张施主,这些年,咱们前前后后请来的风水师数都数不清了。”

“国内的、国外的,讲形势的、论理气的,各路‘大师’络绎不绝。”

“可结果呢?一个个摇头叹气,束手无策。”

“贫僧二人虽修佛法多年,却不懂这些堪舆玄术,只能干着急,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

离开古寺后,三人驱车返程,夜色渐浓,山路蜿蜒如蛇。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张青索性不再纠结,心想还是得等明天亲自勘察周边地形再说。

而此时的寺庙深处,送走客人后的两位老僧依旧静坐堂前,香炉轻袅,余烟缭绕。

坚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茶,悠悠开口:“师弟,这次……咱们算是找对人了。”

坚厚一愣,略带疑惑:“师兄是推算出来的?”

坚德笑了笑,目光深远:“你我二人近二十年未曾下山,偏是你前些日子突然说要出去走走。”

“那天咱们下山就遇到张贵华施主卸载正阳石,这是巧合吧。”

“而今晚,张青施主便登门,一进门就直指龙脉要害,一眼看出症结所在,这也是巧合吧。”

“细细想来,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坚厚听罢,嘴角微扬,却仍是苦笑:“但愿如此吧……”

“如今真正懂风水、有修为的人越来越少。”

“倘若连我们都破不了这个局,将来传到下一任主持手里,怕是更难收拾了。”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无言,唯有风声在山间远荡。

次日清晨,完成一轮大周天吐纳调息后,张青一把拽起还打着哈欠的钱坤,直奔云山而去。

这千古寺果然名不虚传。

登顶环顾,群峰叠翠,雾海翻腾,整座寺庙宛如悬于云端之上。

张青站在山巅,望着脚下壮丽景色,不禁朗声吟诵:

“山门巍峨,傲立岁月之沧桑;殿宇恢宏,尽显佛道之灵光。

经幡猎猎,舞天风之浩荡;梵呗声声,传法音之悠扬。

凭栏远眺,见峰峦之叠嶂;极目遐观,感天地之玄黄。

云绕山腰,若仙子之飘袂;雾锁林麓,似蓬莱之仙乡。”

诗句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紧接着,坚德的声音朗朗响起:

“张施主好文采啊!这一番即兴赋诗,简直可入《山居志》!”

张青摆摆手,不以为意:“随口胡诌罢了。”

旋即正色问道,“方丈,我看山上这些建筑,大多是后来重修的吧?”

见对方点头,他继续说道:“刚才我仔细看了一圈,真正起到镇压作用的,其实是寺庙本体的核心建筑群。”

说着他指了指下面古老的寺庙:“尤其是那些最古老的殿宇。”

“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整体拆除寺庙主体结构。”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笑了:“哎,这就叫捡了南瓜丢了西瓜,怎么选都不划算。”

坚德苦笑连连:“正是因此,我们才迟迟不敢动手。”

“别说菩萨怪罪不怪罪这种虚的了,单是这半个渝城百姓的骂声,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这话听得张青差点笑出声。

一个老和尚不怕神佛降罚,反倒担心老百姓戳脊梁骨,真是少见。

他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修行,接地气的高僧!

随着太阳升高,登山拜佛的游客越来越多,香火鼎盛,青烟袅袅升腾,渐渐弥漫整个山头。

张青凝神一看,悄然开启天眼。

只见那一缕缕香火愿力如丝如雾,在寺庙上空短暂汇聚后,竟分作三股流向四方:

大部分化作金光,洒向渝城的大街小巷,护佑一方安宁;

一小部分缓缓升空,融入天际,似在供养冥冥中的护法神只;

而剩下的极小一部分,则如细流般悄然沉入地底,温柔地包裹住那条乳白色的龙脉。

看到这一幕,张青终于恍然大悟。

当年建寺的高僧,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不仅仅利用这香火愿力镇压龙脉。

更巧妙借助千万人的香火愿力,日复一日地净化、度化这条充满戾气的龙脉。

千年过去,如今那龙身早已没了凶煞之气,反而通体流转着淡淡的佛光,温顺安详。

的确——该放它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