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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114章 囚徒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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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演武场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厚厚的白纱,笼罩着整个场地,连远处的树木都只剩下模糊的影子。三十个囚犯被推到场地中央,他们身上的镣铐在冰冷的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哗啦哗啦” 的,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为首的刀疤脸梗着脖子,脸上的疤痕在雾气中若隐隐现,他朝着周围的士兵喊道:“说好的减三年刑!可别反悔!” 他往场边的弩手瞥了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凶狠,“要是骗咱,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拉个垫背的,像个不怕死的好汉,绝不吃亏!”

李默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眼角的胡粉因为他刚才的动作蹭出两道白痕,显得有些滑稽,但他暗金色的虹膜藏在阴影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系统在视网膜上清晰地标出囚犯的站位,一行绿色的文字闪烁着:【模拟吐蕃骑兵阵型!当前密度过高!不利于战术展开!】他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往场中一扔,石头 “咚” 地落在囚犯中间,“都往东边挪三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能穿透晨雾传到每个人耳中,像指挥羊群的牧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给你们的马留点心腹之地,别挤成一团,像给忙碌的人留条通道,才能行动自如。”

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在阵后溜达,驴背上驮着个大筐,里面装满了木枪,枪头都包着厚厚的麻布,防止演练时伤人。“这些假骑兵还挺像样,” 他用手里的鞭子轻轻抽了抽个偷懒的囚犯,那囚犯赶紧挺直了腰板,“就是没马骑,跑起来慢吞吞的,像群没腿的蚂蚱,蹦跶不起来,看着不过瘾。”

清虚子正忙着往盾手的铁木盾上贴符,黄纸符在晨风中抖得像只只展翅的蝴蝶。“老道这‘金刚符’能挡刀箭,威力大着呢,” 他拍着个壮实的盾手的肩膀,那盾手被拍得咧了咧嘴,“等会儿可得护住自己,也护住身边的弟兄,像个勇敢的战士,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打仗。”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从她手中飞出,在阵形上空转了圈,蓝光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整个阵形都笼罩其中。“珠子说左边太挤了,” 少女指着囚犯扎堆的地方,声音清脆,像林间的鸟鸣,“像菜市场赶集,乱糟糟的,得散开点,不然一会儿准乱套。”

李默刚根据阿依娜的提示调整好阵形,系统就弹出新的数据:【初始战损比 1:3!需优化弩手射击角度!当前角度易造成误伤!】他冲场边的弩手们喊:“第三排往左挪半尺!” 语气严肃,像个严格的教官,“射他们的马腿,别总盯着人,马一倒,人自然就乱了,像个聪明的猎人,专找猎物的弱点下手,才能事半功倍。”

鼓声 “咚咚” 响起,沉闷而有力,像擂在每个人的心上。囚犯们举着木枪,呐喊着冲过来,镣铐碰撞的 “哗啦” 声像串破铃铛,在晨雾中回荡。盾手们 “嘿哟” 一声蹲下,厚实的铁木盾连成一道坚固的黑墙,将前方牢牢挡住。钩镰枪兵猫着腰,从盾墙的缝隙里往外捅,木枪 “嗖嗖” 地刺出,又迅速收回。弩箭 “嗖嗖” 地从头顶飞过,像一群捕食的鸟,精准地朝着目标飞去。

“中了!” 赛义德拍着驴屁股叫好,沙赫里二世被拍得 “嘶” 地叫了一声,“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看他们还敢不敢往前冲,像个厉害的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一波冲击下来,场地上躺着七个 “伤兵”,他们有的捂着腿,有的抱着腰,哼哼唧唧地装着痛苦的样子。而演武方阵只倒了两个,还是因为动作慢了点被 “误伤” 的。李默的太阳穴微微发烫,系统刷新了数据:【战损比 1:3.5!继续微调钩镰枪角度!建议抬高两寸,攻击腹部位置!】他突然指着刀疤脸喊:“你那队绕右边!” 眼神锐利,像个机灵的指挥官,“别总往盾墙上撞,那是自讨苦吃,像群没头的苍蝇,瞎冲瞎撞可不行。”

清虚子拿着几张符纸,走到个被 “捅伤” 的囚犯身边,往他头上盖了块布,他的道袍沾了不少灰,显得有些狼狈。“老道这‘止血符’贴上,” 他往布上撒了把糯米,动作虔诚,“保准不流血,好得快着呢,像个神奇的药膏,效果好得很,你们就放心吧。”

第二轮演练时,弩手们换了射击节奏,三个人一组轮流拉弦、上箭、发射,箭雨像没停过的冰雹,密集地朝着囚犯们落下。囚犯们刚冲过半场,就倒下了十一个,他们有的是被弩箭 “射中”,有的是被钩镰枪 “捅倒”,场面看起来颇为 “惨烈”。而方阵这边只添了个 “伤员”,还是个不小心被自己人 “碰” 到的。系统的数据跳到 1:8 时,李默突然按住太阳穴 —— 蓝光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条不安分的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歇会儿歇会儿!” 刀疤脸举着木枪,气喘吁吁地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冲开了脸上的泥污,“这哪是演练,是要老子们的命啊!”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在石板上散开,“再练下去,减的刑还不够治伤的,像个亏本的买卖,太不划算!我们不干了!”

周围的囚犯也纷纷附和,有的扔下木枪坐在地上,有的互相搀扶着,脸上满是疲惫和不满。李默望着场中的阵形,又看了看那些疲惫不堪的囚犯,突然想起贺知章的话。这些被系统优化的战术,确实像把锋利的刀,既能有效杀敌,可如果运用不当,也能轻易伤到自己人,甚至像现在这样,激起 “敌人” 的反抗。他挥了挥手,声音有点发紧:“先停下,” 他朝着旁边的士兵示意,“给他们弄点水喝,再拿点吃的来,像个体贴的长官,关心下属的状况,才能让他们更有动力。”

士兵们赶紧拿来水和干粮,囚犯们一拥而上,争抢着吃喝起来,刚才的不满和疲惫似乎被饥饿冲淡了不少。刀疤脸也拿起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啃着,一边吃一边打量着李默,眼神里少了些敌意,多了些好奇。

赛义德走到李默身边,递给他一壶水:“这些囚犯也够不容易的,被当成靶子练,换谁都得有脾气。” 他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囚犯,“不过话说回来,这战术确实厉害,照这样练下去,真遇上吐蕃骑兵,咱们也有胜算。”

李默接过水壶,喝了口,水的清凉让他太阳穴的刺痛减轻了些。“是厉害,但也不能太依赖,” 他望着远方,晨雾渐渐散去,露出骊山的轮廓,“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得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动才行。而且,过度追求战损比,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就像刚才,差点引起他们的暴动。”

阿依娜的珠子在囚犯们上空转了圈,蓝光变得柔和起来。“珠子说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 少女轻声说,“很多人都是因为没饭吃才犯了错,要是能有别的出路,谁也不想坐牢。”

清虚子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剩下的符纸:“老道看这些人里,也有不少身强力壮的,要是好好调教,说不定能成为好兵。” 他摸了摸胡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你忠心。”

李默点了点头,觉得清虚子说得有道理。“等他们吃完,我们再继续,” 他说,“不过这次换个方式,不只是让他们冲锋,也教他们一些防守的技巧,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在为难他们,是在教他们本事,就算以后出去了,也能用得上。”

刀疤脸听到李默的话,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长官,竟然会替他们着想。

等囚犯们吃饱喝足,李默果然换了演练方式。他让盾手和钩镰枪兵演示防守技巧,还让弩手讲解如何躲避箭矢。囚犯们一开始还不太情愿,但看着李默他们认真的样子,也渐渐放下了抵触,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刀疤脸学得最认真,他虽然脸上有疤,看起来凶狠,但脑子很灵活,一点就透。李默看他学得快,还让他带着几个囚犯练习,他做得有模有样,俨然成了个小队长。

演练继续进行,但气氛却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囚犯们不再像刚才那样抵触,反而主动配合,甚至会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李默也耐心地听取他们的意见,对战术进行调整。

系统的数据一直在更新,战损比也在不断变化,但李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盯着数据,而是更注重实际的配合和士兵们的状态。他发现,当囚犯们主动投入时,演练的效果反而更好,战损比也稳定在了一个合理的范围。

夕阳西下,演武场的演练终于结束了。囚犯们虽然疲惫,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刀疤脸走到李默面前,难得地低下了头:“多谢长官,今天教了我们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我们会好好配合接下来的演练,绝不再闹事。”

李默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只要好好表现,减刑的承诺一定算数。”

看着囚犯们被带走的背影,赛义德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能让这群刺头服服帖帖的。”

“不是我有本事,” 李默说,“是他们本性并不坏,只是需要被尊重和理解。就像贺学士说的,不能被器物或者固有的模式控制,得学会变通,懂得人心。”

阿依娜的珠子在他头顶闪了闪,蓝光明亮而温暖。“珠子说,李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少女笑着说,“不仅战术厉害,还懂得怎么团结大家。”

清虚子捋着胡子,欣慰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将才之风啊,刚柔并济,方能成就大事。”

李默望着夕阳下的演武场,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演练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和恐惧,因为他明白,真正的力量不仅仅来自于先进的战术和强大的武器,更来自于人心的凝聚和彼此的信任。

他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头发和暗金色的眼睛,虽然身体的异化还在继续,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坚定。他会带着这份领悟,和伙伴们一起,迎接未来的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