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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146章 身即为钥,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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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身即为钥,风雨欲来

宁国公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淬了冰的毒刺扎进耳廓,又似九天惊雷劈在心尖 —— 楚曦只觉心湖底骤然掀翻混沌,滔天巨浪卷着寒意,从心口往四肢百骸漫。

“她才是……”

这三字悬在半空,勾着此前所有零碎的线索:渊墟意识缠上她时,那股像饿狼见了肥肉般的 “熟悉” 与 “贪婪”;前朝秘录泛黄的纸页上,“幽钥现世,墟门洞开”“天命者或可持之” 的墨痕还透着旧年的凉。线索拧成一股绳,狠狠勒出一个让她指尖发颤的结论 ——

她楚曦,或是她骨血里那缕来自 “归墟之眼” 的暗银能量,竟是渊墟苦寻的 “钥匙”!

这认知比战场上迎面劈来的马刀更刺骨,比深夜独行时身后追来的鬼魅更惊悚。她总以为自己是局外人,凭着现代来的智识与这双特殊的眼,在这乱世里挣扎求存:护着楚琰坐稳龙椅,陪着沈逸踏过刀光剑影,像握着柄锋利的工具般用着力量。可原来从穿越来的第一天起,她就踩进了一盘更古老的棋 —— 不是破局者,竟是那枚能撬毁整个棋局的关键棋子,是那把能拉开毁灭之门的 “钥匙”!

“曦儿!”

沈逸的声音撞进耳膜时,楚曦的指尖还僵在半空。他第一时间攥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未褪尽的薄茧,试图将掌心的暖意揉进她冰透的肌肤里。“别听他胡言!一个将死之人,不过是想搅乱你的心神!”

楚曦抬眼时,眸子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惶,像被狂风卷乱的湖面。她摇了摇头,声音里裹着细碎的颤:“不,沈逸…… 他或许没说谎。”

她把前朝秘录里的记载拆开来细说,把渊墟意识缠上她时那股黏腻的 “熟悉感”、那近乎贪婪的拉扯感,一字一句倒出来。末了,她望着沈逸的眼,字句都像从腊月寒潭里捞出来的冰碴:“我的力量和归墟同源,它要脱困,就得要‘钥匙’…… 而我,就是那把钥匙。”

话音落时,书房里最后一丝暖融融的烛火气息,都被这股寒意吹得散了。

沈逸的指节骤然收紧,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虽不懂这些玄奥的因果,却能理清其中的逻辑 —— 楚曦的推断合情合理,也终于解释了为何渊墟总盯着她不放。可他攥着她的手,声音沉得像碾过青石:“是又如何?你只是楚曦,是我要护的人,是陛下的妹妹,是大永的镇国郡主!谁想动你,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这话像块磐石,稳稳撑住了楚曦晃荡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头的恐惧咽下去 —— 逃避没用,自怨自艾更没用。既然危机已经缠上了自己,那就只能迎着上。

“我明白。” 楚曦反握回去,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掌心的暖意攥进自己冰凉的手里。她的眸色渐渐清明,最后凝出一点锐光:“逃不掉的。我们得弄清楚,这‘钥匙’到底是做什么的 —— 是开封印?是召渊墟?还是要我当它降临的容器?弄明白了,才能找到法子应对。”

知道自己可能是那把关键的 “钥匙” 后,楚曦的每一步都走得更急了。

最先提上日程的,是掌控那缕暗银能量。从前她只把 “归墟之眼” 当好用的工具,伤了能治,敌来了能挡。可现在她才知道,这力量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凶险。烛火燃到第三根时,她盘腿坐在榻上,指尖悬着一缕暗银能量 —— 那能量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活物似的缠着手腕,稍一用力往深处感知,太阳穴就传来尖锐的疼,眼前甚至会闪过碎片般的黑影,像渊墟在暗处窥伺。好几次她都被那股撕裂感逼得攥紧锦被,指节泛白,可她不敢停 —— 她得摸透这力量的底,不然哪天被渊墟利用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着,她给阿七传了密信。调查范围不再圈着宁国公的余党和前朝旧党,而是撒得更广: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的 “异象”、祠堂里藏着的 “古老契约”、族谱上记着的 “血脉秘辛”,甚至是书坊里堆着的荒诞野史,都要一一查过。她要把所有零碎的信息拼起来,看看这 “钥匙” 和 “渊墟” 到底藏着多少没说透的秘密。

同时,她让沈逸把冷宫废井的守卫再提一级。不再是远远地盯着,而是让沈逸挑了批心智最坚的精锐,每个人都让她烙了层更强的精神防护印记,轮班守在离井口更近的地方。士兵们腰上挂着特制的铜镜 —— 镜背刻着辟邪的纹路,手里攥着响箭,只要井里有半点不对劲,立刻示警。

皇宫里的事也渐渐稳了。太医院洗清了内奸,靠谱的药材一批批送进去,楚琰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每天能清醒一两个时辰,靠在软枕上批些紧要的奏报。沈逸带着几位重臣入宫时,会把渊墟和 “钥匙” 的威胁慢慢说给楚琰听 —— 怕他身子受不住,没敢说得太急。可楚琰虽弱,脑子却清明,一听说这事关乎楚曦的安危,立刻拍了案:“你们要什么资源,尽管提!朕绝不让曦儿出事!”

楚曦这边还在摸着力量的底,冷宫废井那边就先乱了。

这夜轮到李队正值守 —— 他是沈逸手下最沉得住气的人,连当年在战场上被围了三天,都没慌过。子时刚过,他握着铜镜凑到井口,想看看那圈星辉稳不稳。可铜镜刚映出光,他就皱了眉:往日里像揉碎了银河般亮的星辉,竟颤了颤,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烛火。紧接着,一股阴寒的气息钻了过来 ——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像从潮湿地窖里捞出来的冰,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几乎是同时,他怀里的防护印记烫了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李队正心尖一紧,没半分犹豫,抬手就拉响了响箭。

“咻 —— 啪!”

鸣镝声划破夜空时,郡王府和都督府的灯几乎同时亮了。楚曦抓起外袍就往外跑,指尖还沾着冥想时没散的暗银微光;沈逸更急,披了件甲就跨上马,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得急促,像追着那声鸣镝跑。

等他们赶到冷宫外围时,那股阴寒气息已经散了,井口的星辉又恢复了往日的亮。可李队正攥着铜镜,指节都白了:“郡主,都督,我真没看错!那星辉就是颤了,还有那股寒气……”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说响箭响之前,他们都觉得心口发闷,像有只手攥着似的。

楚曦站在离井口十步远的地方,闭着眼凝神感知。封印没破,可井底那股渊墟意识,却比之前 “活” 了 —— 不再是像睡熟的凶兽般被动撞着封印,而是像醒了一半,正用鼻子嗅着、用爪子扒着,找封印的薄弱处。

“它在变聪明。” 楚曦睁开眼时,眸色沉得像夜,“它在试探我们的底。”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突然散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那月亮不是银白的,是裹着一层淡红的,像染了血的纱,连洒在地上的光都带着点诡异的红。

“血月!” 有个士兵低呼出声,声音里裹着慌。

钦天监的人赶来时,额头上还沾着汗,支支吾吾地说 “是大气折射”,可没人信 —— 那股不祥的寒意,早顺着血月的光,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楚曦仰头望着那轮血月,突然觉得指尖发僵 —— 体内那缕暗银能量,竟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召唤似的,越转越快,甚至带着点…… 雀跃?那波动顺着血脉往四肢窜,和井底的渊墟、天上的血月,像牵了根看不见的线,远远地共鸣着。

血月只挂了一刻钟,就被云重新遮住了。夜空恢复了正常的黑,可那股渗人的寒意,却像粘在了骨头上,怎么都散不去。

回到郡王府时,楚曦独自坐在窗前,指尖还留着那股共鸣的余温。暗银能量已经稳了,可那种被 “呼唤”、被 “拉扯” 的感觉,还在心头绕着 —— 像有个声音在暗处喊她,让她往冷宫里走,往那口废井里跳。

宁国公的遗言、渊墟的试探、血月的异象、体内能量的共鸣…… 所有线索拧成了一根绳,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就是钥匙。

而那口废井里的 “锁孔”,正等着她送上门去。

门被轻轻推开时,楚曦没回头。沈逸把披风搭在她肩上,指尖碰了碰她的发 —— 还带着夜露的凉。他没说话,就站在她身后,像座稳当的山。

“它在叫我。” 楚曦的声音轻得像要飘走,指尖抠着窗棂的木纹,尾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沈逸,我该怎么办?如果我真的是钥匙…… 难道我要一辈子躲着?甚至…… 毁了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把脆弱露出来 —— 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挥着暗银能量的镇国郡主,不是那个在朝堂上跟大臣们据理力争的楚曦,只是个怕自己会带来毁灭的姑娘。

沈逸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臂圈得缓了些,怕碰碎了她此刻绷得紧紧的情绪。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曦儿。我们一起想办法 —— 它是锁,我们就找法子封了它,甚至砸了锁孔。这世上哪有改不了的命?”

这话像缕暖风吹进心里,楚曦攥着窗棂的手渐渐松了。是啊,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避不开,那就迎着上!

她转过身,望着沈逸的眼,之前的茫然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锐光 —— 像寒剑出鞘时的冷,又像烛火燃起来的暖:“你说得对。我们不能等它来找我们。得主动出击,在它完全醒过来、在它找到用我的法子之前,解决了它!”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可楚曦的眼里,已经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