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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签到,姜少开局一把镰刀 > 第577章 雨巷里的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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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像踩碎了满地碎玉。古镇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的白墙爬满爬山虎,飞檐上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林夏探出头,看见墙角石缝里冒出几株倔强的野草,根须牢牢扒着砖缝——和他们要找的地方,竟有几分像。

“这墙都几百年了,砖缝里能长出东西?”姜少盯着车窗边一块鼓出的墙砖,“咱的麦种真能在这儿扎根?”

林夏指尖划过地图上圈出的位置:“古镇西头有座废弃戏台,台下是空的,潮湿度刚好。而且……”她指着巷子深处,“你看那户人家的院子,石榴树都从墙里探出来了,说明土壤透气,还带着老宅子的烟火气。”

戏台藏在巷子尽头,朱漆剥落的柱子上还能看见模糊的戏文彩绘。掀开台口积灰的幕布,底下果然是空的,青砖铺就的地面留着经年累月的脚印,墙角堆着断了弦的胡琴和褪色的戏服。

“这地方以前是戏班后台,”守巷的陈阿婆拄着拐杖跟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民国时火得很,后来没人唱了,就荒着。不过啊,这戏台底下的土,肥着呢——以前戏班总往这儿倒茶水、丢果核,几十年下来,比田里的土还养东西。”

林夏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土,黑色的,带着点腐叶的软。“刚好,咱的麦种混了草原的耐贫瘠基因,又带着河边的耐涝性子,在这儿应该能适应。”她抓起一把麦种,顺着戏台的石缝撒下去,“不用翻土,让它们自己找缝钻,像这墙上的爬山虎一样。”

姜少扛着铁锹,本想挖坑,见状收回手:“就这么撒?不怕被鸟啄了?”

“阿婆说,这巷子里有猫,”林夏指了指房檐上蹲着的狸花猫,“鸟儿不敢来的。而且……”她笑了笑,“越是野的种子,越要让它自己闯。”

三天后,石缝里冒出点点新绿。林夏特意绕到戏台背面,发现最窄的一道砖缝里也拱出棵麦苗,叶尖卷着,像在使劲往外挣。

“你看这株,”她招呼姜少,“砖缝宽不到两指,它愣是把根须顺着砖缝往下扎,比旁边土里的长得还精神。”

话音刚落,墙头上突然窜下只松鼠,叼起旁边一株麦苗就要跑。林夏眼疾手快,抓起块碎砖轻轻一抛,落在松鼠脚边,吓得它吱溜窜回树上。

“这古镇的小家伙还挺横。”姜少咋舌,“昨天看见有鸽子偷麦粒,今天来只松鼠,明天该不会来黄鼠狼吧?”

“来也不怕。”陈阿婆端着碗绿豆汤走来,往戏台角落撒了把碎米,“我让巷里的猫多来转转,它们比人还机灵,啥偷粮食的都能赶跑。”

果然,接下来几天,总有几只狸花猫趴在戏台顶打盹,松鼠和鸽子再没敢靠近。麦苗在石缝里舒展茎叶,竟顺着墙缝往上爬,叶片贴着青砖生长,像给老墙绣了道绿边。

可麻烦还是来了——戏台对面的张家奶奶在墙根种了丛月季,枝蔓缠上了麦苗,刺勾住了麦叶。

“这花疯长,每年都要修剪,”张家奶奶拿着剪刀出来,看见缠在一起的枝叶,急得直摆手,“哎哟,别伤着你的麦子!我把月季枝剪了!”

林夏却拦住她:“不用,您看——”她轻轻拨开月季枝,麦苗的茎秆被拉得细长,却没断,反而借着月季的支撑,往更高的砖缝里钻,“它在借劲儿呢。”

张家奶奶凑近了看,啧啧称奇:“这麦子成精了?还知道搭顺风车。”

麦秆抽穗时,古镇正好办端午庙会。戏台被重新搭起,孩子们围着看皮影戏,光影落在戏台底下的麦苗上,穗子在暗处泛着浅黄。

“快看!”姜少指着最高的一株麦苗,穗子沉甸甸地弯着,刚好从戏台的雕花窗格里探出去,“像不像戏台上的翎子?”

林夏顺着看过去,阳光透过窗格,在麦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确实像戏服上缀的宝石。正看着,陈阿婆领着几个穿戏服的老人过来,是以前的戏班成员,听说戏台底下长出了麦子,特意来看看。

“这麦穗长得匀实,”打头的李伯摸着麦秆,感慨道,“比当年戏班饭堂种的菜苗精神。那时候啊,我们总在戏台底下煮面,汤洒在土里,第二年就冒出野菜……”

话没说完,有孩子跑过来喊:“李爷爷,该您上台唱《穆桂英挂帅》啦!”

李伯笑着应着,临上台前回头说:“等麦子熟了,磨成面,咱包顿饺子,就着戏文吃!”

戏台上传来高亢的唱腔时,林夏蹲在台下,看着麦芒上的细粉被风吹起,混着戏服上的香粉味飘散开。姜少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麦穗在戏文的节奏里轻轻摇晃,像在跟着拍子起舞。

“这才是最好的戏台,”林夏轻声说,“土是台基,风是伴奏,连麦子都在跟着唱。”

庙会刚过,连着下了两天雨。青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姜少担心麦苗被泡烂,撑着伞往戏台跑,却看见陈阿婆正往墙根铺碎砖。

“阿婆,您这是干啥?”

“这雨渗得快,砖缝里积水会闷坏根的,”陈阿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铺些碎砖,水能顺着砖缝流到沟里,麦子根就透气了。”

林夏也在,正用竹竿轻轻拨动麦秆,把沾在上面的雨水抖掉:“您看,它们的根在砖缝里盘得牢,雨越大,扎得越深——刚才我扒开一块砖,根须都钻进墙基的泥土里了。”

雨停时,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砖墙发亮。麦苗的穗子上挂着水珠,像戏服上没擦干的亮片。张家奶奶端着个蓝布包走来,打开是刚蒸的米糕:“尝尝?用戏台底下那口老灶蒸的,柴火气足,配你们的新麦刚好。”

米糕的甜混着麦香漫开,林夏咬了一口,舌尖尝到点土腥味——是古镇青砖和雨水的味道。

麦子成熟时,李伯带着戏班的人来帮忙收割。老人们用小镰刀小心地割下麦穗,孩子们提着竹篮捡掉落的麦粒,笑声在巷子里撞来撞去。

磨面那天,古镇的老磨坊又转了起来。石磨吱呀作响,新麦粉簌簌落在竹筛里,是浅褐色的,带着青砖的沉静。林夏装了满满一袋,陈阿婆又往她包里塞了把晒干的月季花瓣:“掺在面粉里蒸馒头,有股子香劲儿,记着古镇的味道。”

车子驶离巷子时,朱漆大门后探出一张张笑脸。陈阿婆挥着拐杖,张家奶奶举着刚摘的石榴,李伯还在唱着戏文的调子。林夏回头望,戏台顶上的铜铃还在响,阳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在青砖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是麦子曾经扎根的地方,藏着古镇的呼吸,和砖缝里倔强生长的故事。

“下一站去哪?”姜少问。

林夏翻开地图,指尖落在一片标注着“芦苇荡”的地方:“听说那里的风,能把麦穗吹成波浪呢。”

车窗外,那袋混着月季香的麦粉轻轻晃动,像藏了整个古镇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