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轻声附和:“清儿确实莽撞了些,但她擅长易容,又有隐匿气息的秘术,寻常人难以察觉……”
祝玉妍蹙眉道:“她根本不明白天人境高手的可怕,真是任性。”
“师尊别担心,清儿传信说很快就能回来……”婠婠轻声劝慰。
祝玉妍依旧摇头,幽幽叹息。
婠婠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惊雁宫时,祝玉妍亲眼见识过宋奇展现的天人境感知力,那简直是鬼神难测之能。
即便宋奇在天人境中属于异类,精神感知远超同阶修士。
但向雨田毕竟是老牌天人境强者,至少也是中品境界,甚至可能已达上品。
这等强者的感知能力,又岂会比宋奇逊色太多?
白清儿极可能已被向雨田察觉,这绝非小事。
婠婠仍懵懂不知,祝玉妍却已感到大事不妙。
“婠儿先退下,为师要去皇宫面见宋教主。”祝玉妍沉声道。
“师尊……”婠婠还想说什么,却被祝玉妍抬手制止:“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那道窈窕身影已飘然离去。
婠婠咬着唇环顾空荡的庭院,狐疑地四下张望,确认无异样后方才离开。
暗处的宋奇此时才现出身形。
他也意识到事态紧急,当即化作流光掠向皇宫。
宫墙之内。
二人相遇时,宋奇早已洞悉祝玉妍来意:“玉妍且宽心,尚有转圜余地,但愿清儿足够机敏。”
“求你护那孩子周全,她实在……”祝玉妍语带惆怅。
虽不及婠婠受宠,但十余年师徒情谊做不得假,她对白清儿同样牵挂。
祝玉妍话音刚落,宋奇便露出从容笑意,郑重回应:不必担心,此事我已了解,就由我来处理。
见宋奇应允相助,祝玉妍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多亏有你。向雨田此人诡计多端,若清儿遭遇不测......
我明白。
虽然宋奇与白清儿交情不深,但考虑到婠婠与祝玉妍的关系,白清儿对阴癸派确实至关重要。宋奇不愿看到她们为此忧心忡忡。
既然如此,不如亲自前往大理国一探究竟。
宋奇也对如今的大理国颇感兴趣,更想会一会那位将《道心种魔**》练至化境的天人境强者向雨田。
得到宋奇的承诺后,祝玉妍便不再多言。
宋奇却忽然打趣道:方才险些被婠儿识破,那滋味如何?
提及此事,祝玉妍顿时双颊飞红,轻嗔道:你还说......
她低头不语,想起方才的情景仍觉羞赧。
宋奇笑道:其实被婠婠看穿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她早已知晓,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这番话让祝玉妍思绪万千。想到婠婠可能早已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她只觉得脸颊发烫,羞意更甚。
祝玉妍轻声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这都要怪你......说着投来幽怨的目光。
宋奇坦然受之,并未辩解。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他之过。
就在宋奇决意前往营救白清儿之际,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令他心头微动。
师妃暄到了。
宋奇淡然道:“妃暄,进来吧。”
他早已感知到师妃暄的靠近,且她步履匆忙,似有要事。
如今宋奇已将情报网的核心部分交由师妃暄掌管,她此刻前来,必有缘由。
听到宋奇唤出师妃暄的名字,祝玉妍也知晓了她的到来。
祝玉妍当即沉默,她对师妃暄仍存几分戒备,毕竟两人曾分属敌对门派,只是碍于宋奇的情面,才未过多计较。
果然,师妃暄缓步走入寝宫,见祝玉妍也在,略感意外,道:“祝宗主也在。”
“嗯。”面对外人,祝玉妍神色冷淡,只淡淡应了一声。
师妃暄并不在意,转而向宋奇禀报:“夫君,有紧急情报,涉及天人境高手的动向,需立即告知你……”
听闻此言,宋奇目光一凝,心知此事非同小可。
“具体何事?”他沉声问道。
祝玉妍也神色一肃。
师妃暄将手中密报递给宋奇,上面仍是暗语书写。
宋奇接过细看,眉头微蹙。
“令东来与雄霸在西夏境内秘密交手?!绝无神之后,瀛洲岛的 ** 及皇影等人现身中原,疑似为寻帝释天而来……”
宋奇眯起双眼,心中暗忖。
果然如他所料,江湖动荡加剧,各方高手纷纷现世,尤其是天人境强者接连登场,局势愈发凶险。
他低语道:“令东来与雄霸一战……不知胜负如何。”
在众多消息中,宋奇最关心的无疑是令东来与雄霸的对决。令东来作为黄系武侠的巅峰人物,而雄霸又是《风云》中举足轻重的经典反派,这场较量孰强孰弱实在令人期待。
夫君,天下将乱,我们该如何应对?师妃暄轻声问道,清澈的眼眸望向宋奇。
对于这些已达天人境的高手而言,王朝更迭、军队律法皆如浮云。他们或野心勃勃,或追求武道极致,或渴望长生不死,而这些人都可能成为宋奇的威胁。
宋奇略作思索,答道:不必着急,我先去一趟大理国,数日便回。待我归来再从长计议。
大理国?师妃暄面露疑惑。
宋奇微微一笑:不错,大理国。近日有些变故,我要去会会向雨田,顺便查探魔门邪极宗的动向。待查明 ** ,即刻返回。
见祝玉妍在场,师妃暄心知此事必与阴癸派有关,宋奇不便明说也是顾及阴癸派颜面。她轻轻点头:那夫君早去早回,长安城还需你主持大局。
放心。宋奇握住师妃暄温润如玉的手腕,两人心意相通。他转向祝玉妍:玉妍,此事就这么定了......
宋奇当着师妃暄的面直呼祝玉妍为,这般亲昵的称呼让祝玉妍脸颊泛红,忍不住偷瞄师妃暄的反应。
就在祝玉妍抬眼时,正对上师妃暄投来的目光。那双眸子不见讶异,反而透着几分俏皮,仿佛在说:我早已知晓。
宋奇此举分明是在向师妃暄挑明与祝玉妍的关系,以师妃暄的聪慧岂会看不透?
其实她早已有所猜测,此刻不过是得到证实罢了。
宋奇本就打算公开与祝玉妍的关系,如今师妃暄既已知情,婠婠得知也是迟早的事。
祝玉妍双颊微热,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宋奇并未在意二人的心思,淡然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不在时自会请张真人坐镇长安。
祝玉妍与师妃暄对此毫不意外,皆是轻轻颔首。
宋奇向二女点头示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宫墙之外。
他来到张三丰在长安的道观,二人促膝长谈直至日暮西沉,这才悄然离开长安,朝着大理国疾驰而去。
以宋奇如今天人境的修为,从长安到大理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天色渐暗时,宋奇已踏入大理国境。
举目望去,但见群山连绵,地势险峻,环境颇为恶劣。
见此情形,宋奇心知此行不易。
虽说找到向雨田并非难事,但他不欲打草惊蛇。这老狐狸诡计多端,加之各方天人境高手都在暗中窥伺,局势尚未明朗。
思及此,宋奇决定先寻白清儿,再作计较。
宋奇戴着斗笠,很快抵达大理国都城大理城。
城内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虽不及长安城的盛况,却也十分繁华。
行走在街头,宋奇发现城中戒备森严,士兵来回巡查,对江湖人士盘查尤为严格。
他心下了然——向雨田等人窃据大理后做贼心虚,唯恐江湖中人威胁其统治。
宋奇悄然运转《变天击地**》,精神力玄妙莫测。
原着中,八师巴仅凭传鹰的一件物品便能以精神锁定其位置,宋奇同样能做到。
他取出一件白清儿曾用过的兵器,心念微动,很 ** 应到她的方位。
“看来她在那边。”
宋奇身形一闪,瞬息而至。
此刻的他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
宋奇感应到白清儿的位置后,身形如电,朝她疾掠而去。
两人相距不过十里,转瞬即至。
不多时,宋奇来到城中一处偏僻之地。
这地方虽无多少武林中人,却是鱼龙混杂之地。赌坊画舫林立,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喧嚣杂乱。
宋奇心知,白清儿正是借此地纷乱藏身,以免暴露行踪。
她行事确实谨慎。
然而,在宋奇眼中,即便白清儿如此小心,也逃不过向雨田的耳目。
向雨田活了两百余年,岂是等闲之辈?
宋奇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便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尽管对方易容改貌,连身形也做了伪装,却仍被他轻易识破。
正是白清儿。
到了宋奇这等境界,早已不靠双眼辨人,而是凭借灵觉感应。
他注意到人群中那个衣衫褴褛、面容模糊的女子,便是乔装后的白清儿。
她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与旁人低声交谈。片刻后,似乎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悄然离去。
宋奇随即跟上。
白清儿浑然不觉,依旧前行,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追踪。
约莫三炷香后,她闪身进入一处隐蔽院落,消失不见。
宋奇嘴角微扬。白清儿倒有些能耐,短短时间便在大理城站稳脚跟,还探得不少情报。更难得的是,她显然清楚眼下局势特殊,行事极为谨慎——不到三炷香的时间里,她三次变换路线,以防跟踪。
这般警觉,寻常人确实难以追踪。
可惜,此刻跟着她的是宋奇。
他身形一闪,已立于白清儿的院中。
宋奇察觉到白清儿的气息,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房内传来哗哗水声。
阵阵幽香从门缝中飘出,夹杂着氤氲热气——原来白清儿正在沐浴。
想来她方才易容改扮,此刻回房自然要梳洗更衣。
这情形着实令人尴尬。
宋奇听着屋内窸窣声响,不由蹙眉。
就在此时,他猛然感知到一股气息急速逼近。
竟有埋伏!
来人速度极快,显然是蓄谋已久,专为白清儿而来。
宋奇并不意外。白清儿虽行事谨慎,但此处毕竟是邪极宗地界,魔门高手如云,发现她的行踪并非难事。
白清儿也察觉危机,只听她一声轻喝,匆忙裹上衣衫。
仓促间她只来得及简单遮掩。
随着真气爆裂之声,所有窗棂瞬间粉碎。两名黑衣人破窗而入,一前一后封死了房门。
因宋奇始终隐匿气息,双方都未发现他的存在。
他索性静观其变。
白清儿纤手翻飞,真气激荡间厉声喝道:竟能识破我行踪,倒是小觑了邪极宗。
阴癸派余孽也敢来大理城撒野,自寻死路。黑衣人冷笑回应。
这两人形貌迥异,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招式却同样狠辣。皆是宗师修为,更修习同种阴毒 ** 。二人联手威力倍增,招招致命。
白清儿仓促应战,转眼间便左支右绌。
白清儿的武功在同辈中堪称顶尖,然而此刻面对魔门两大宗师的夹击,她逐渐力不从心。
阴癸派的武学虽强,却难敌邪极宗两位长老数十年的修为。当年邪极宗鼎盛时期,阴癸派尚未崛起,历代邪帝坐镇的威势至今犹存。
战局愈发不利,白清儿额头沁出细汗。她清楚继续缠斗必败无疑,而落入邪极宗之手的后果令她脊背发寒。与讲究手段的阴癸派不同,邪极宗行事毫无底线,江湖中人对其恶行早有怨言,只是碍于其势力敢怒不敢言。
这一胖一瘦两名长老,正是邪极宗主向雨田在极北之地栽培的心腹。那位野心家即便在苦寒之地也不忘扩张势力,通过收徒纳叛使宗门日益壮大。
仓促应战的白清儿衣衫不整,在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沐浴时突遭袭击已令她措手不及,此刻内力渐竭,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战败后将要面临的可怕命运。
不如一死了之。
这次终究是她失策了。
白清儿本想暗中潜入大理城,探得情报后立下功劳,也算不枉此行。
谁知邪极宗的人竟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今日难逃此劫。
她眸光渐黯,心沉谷底。
其实她突然来大理城打探消息,并非毫无缘由——她想证明自己,想争一口气。
在阴癸派二代 ** 中,白清儿始终屈居第二。
论天赋,她不输婠婠;论手段,她精通易容媚术;论勤奋,她日夜苦修,从不懈怠。
可即便如此,她仍一次次败给婠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