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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 第446章 把酒论天下 弹剑作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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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把酒论天下 弹剑作长歌

当夜,二堂灯火通明,卫铮设宴为沮授接风。

席间五人——卫铮、沮授、田丰、卫觊、陈觉,围坐一案,炭盆中火苗跳跃,驱散了早春的寒意。酒是南阳本地的清酿,菜是家常的几样,虽不丰盛,却透着诚意。

沮授端起酒樽,环视众人,笑道:“授初来乍到,蒙府君厚待,又有诸位作陪,授先干为敬。”一饮而尽,豪爽之态尽显。

众人纷纷举杯。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沮授问起南阳的政务,卫铮也不隐瞒,将整顿吏治、打击豪强、收编山匪、兴修水利、推广稻麦轮作等事一一说了。

沮授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道:“府君在南阳做的这些事,授在定陶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比传闻中更加扎实。”

卫铮笑道:“公与先生过奖。不过是略尽太守本分罢了。”

沮授摇头:“不是过奖。府君可知,天下郡守,能像府君这样做事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要么庸庸碌碌,混日子等升迁;要么与豪强勾结,中饱私囊。像府君这样真正想做事的,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又道:“但府君也得罪了很多人。张家的事,授在定陶就听说了。张喜是张让的族人,他在朝中有人,府君不可不防。”

卫铮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事,不得不做。南阳积弊已深,若不动刀,不出三年,必生民变。”

沮授目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卫铮看在眼里,笑道:“公与先生有话直说,在座的都是可托腹心之人。”

沮授放下酒樽,目光扫过众人,终于开口:“府君,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府君可知,这天下,恐怕离大乱不远矣!”

堂中一时寂静。烛火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也在为这句话而震颤。

卫铮沉默片刻,缓缓道:“公与先生,何以见得?”

沮授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早春的夜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涌入,吹动烛火摇曳不定。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清隽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沉,眉峰如剑,目光如炬。

“天子卖官鬻爵,宦官专权乱政,外戚与宦官勾结算计,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他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授昔年在冀州时,太平道不过只在乡野间传播,穷苦百姓求医无门,才去喝那符水。等授在定陶时,县城里坊已是多见其徒众。来的路上,沿途州县又见不少。太平道这些年在八州蔓延,信徒恐不下百万,其势已成,不可小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卫铮:“一旦其教主心怀异志,振臂一呼,天下必乱!府君以为,授说得可有理?”

卫铮暗暗心惊。不愧是一流谋士,对时势洞察入微,竟能如此准确地预测天下大势。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内心的震动。

沮授继续道:“授在定陶时,曾与一太平道信徒交谈。那人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授问他,何出此言?他说,‘朝廷不管百姓死活,苍天还有什么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田丰喃喃重复,面色凝重。

陈觉也皱眉道:“这话传得太广了。我在宛城也听人说过。”

卫铮放下酒杯,目光深沉:“公与先生以为,太平道何时会反?”

沮授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少则一二年,多则三五年。等他们粮草充足、兵器齐备,便是举事之时。”

卫铮心中巨震。这个时间,与他前世的记忆,几乎完全吻合。他强压住心中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问道:“那公与先生以为,该当如何?”

沮授回到案前,目光炯炯,声如金石:“三个字——等、备、化。”

“等,是等他们先动手。太平道不反,我们便不能动,一动便是逼反。如今他们以传教为名,行善事,收人心,贸然禁止,只会让百姓觉得官府不讲道理,反而激化矛盾。”

“备,是做好准备。训练郡兵,整修武备,储备粮草。一旦有事,能立刻拉得出去。授听闻府君已让郡兵曹掾高顺练兵,又建了冶铁工坊,这正是‘备’字功夫。”

“化,是化解民怨。百姓之所以信太平道,是因为活不下去。若官府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看病,能让他们有冤可申,太平道便失去了根基。府君在南阳做的这些事——开医馆、兴水利、减赋税、平冤案——都是在做‘化’的功夫。此策若能持久,太平道在南阳便难成气候。”

卫铮听完,久久不语。田丰、陈觉也眼带光芒,频频点头。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沮授的对策,与他同田丰、陈觉当初所定的方案并无二致。

良久,卫铮举起酒杯,郑重道:“公与先生,卫某敬你一杯。”

沮授也举杯,田丰、卫觊、陈觉纷纷举杯,五人一饮而尽。酒入豪肠,胸中块垒似乎也消解了几分。

酒酣耳热之际,卫觊、陈觉、田丰纷纷打开话匣,与沮授谈天说地,论古话今。

卫觊说起洛阳旧事,提到朝中那些党争倾轧,摇头叹息;陈觉说起雁门血战,提到鲜卑铁骑南下时的惊心动魄,犹有余悸;田丰则说起南阳政务,提到那些积压多年的冤案一一昭雪,百姓欢呼落泪的场景,感慨万千。

沮授静静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插话,言辞犀利却又恰到好处。他的谈吐间,既有燕赵之士的豪迈,又有饱学之儒的深邃。

说到激昂处,沮授忽然站起身来。

他伸手握住腰间那柄松纹古剑的剑柄,“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月光从窗外泻入,照在剑身上,寒光凛凛,如一泓秋水。

沮授左手持剑,右手轻轻弹了一下剑身。那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如龙吟,如凤啸,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诸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昂,“天下将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授虽不才,愿以此剑,为府君扫清前路!”

他持剑而歌,声音慷慨: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歌声苍凉,在夜空中回荡。沮授且歌且舞,剑光如匹练,在月光下翻飞旋转。他的身影矫健如龙,剑势凌厉如风,衣袂飘飘,豪情万丈。

田丰看得心潮澎湃,端起酒樽,高声道:“好!公与先生好气魄!”陈觉也拍案叫绝,卫觊则捋须微笑,连连点头。

卫铮坐在案后,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神往。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果然名不虚传。沮授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豪侠之气。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以托付大事的。

他端起酒樽,起身走到窗前,与沮授并肩而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公与先生,”卫铮道,“有你在,卫某心中大定。”

沮授收剑归鞘,转身看着他,目光诚挚:“府君放心,授既来南阳,便当全力以赴。这天下,总得有人来守。”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宛城的大街小巷。远处的淯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静静流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堂中五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太平道、豪强、宦官、贪官……无数隐患,正在暗中发酵。而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需要他们一起面对。

夜已深,酒已残。

五人各自散去,留下满室余香。

卫铮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默默盘算。沮授的到来,让他在南阳的班底更加充实。接下来,便是加快步伐,在风暴来临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窗外,月色如银。

光和五年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