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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烽火逃兵2嘎嘎乱杀成雄兵 > 第584章 一头栽下炮楼的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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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一头栽下炮楼的少尉

外围工事一个接一个被攻破,他只能率部退守核心工事区域。

退入炮楼后他立刻调整战术:依托炮楼的火力优势,死守外围最后两圈经工事化改造的民房。这片区域与外围之间挖了一圈封锁沟,他认定土八路绝不可能再靠砸墙凿洞迂回切入防御体系。

但八路的打法,和他设计的预案简直天差地别——他们没有硬啃民房工事,反倒利用村里物资转运中心的板车,改出了四辆移动掩体。

靠着这些移动掩体,八路轻轻松松撕开口子,很快占领了炮楼外所有民房工事,炮楼彻底成了一座被死死围困的孤岛。不过到了这时候,北川还是偏执地认为,他还有资本,他还有炮楼,他还有九二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机枪,还有近在咫尺的增援。自己还可以坚持,土八路没有攻坚武器,要想攻破炮楼必定付出惨重代价,自己即便玉碎也能拉上无数八路给自己陪葬。

可眼前的浓烟让他彻底清醒,他眼里不堪一击的土八路,竟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把自己的正规防守撕得粉碎。他们用板车把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板车上全是湿茅草和各种能发出刺激性的物质,浓烟早已灌入一楼。他想组织反突击,可刚探半张脸,外头的子弹就擦着钢盔飞过去,烫得耳廓发麻;九二式重机枪空在架上,反向射击高低极限让这大家伙彻底成了一堆废铁疙瘩,连瞄准的目标都找不到。底下士兵的咳嗽声叠成一片。

湿草混着生石灰的烟顺着楼板缝往上钻,呛得他眼眶生疼,喉咙里像卡了碎玻璃。两个兵扛不住踹开门往外冲,刚拼死越过门口的堵门板车就被四面步枪打成了筛子,闷声倒在板车上。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被浓烟熏死的尸体歪在拐角,堵了半条路。

他攥着军刀指节发白,牙咬得咯吱响,腿却沉得挪不动。不是怕,是憋屈。精心布的外围防线,被几辆蒙了破棉被的板车撕得稀烂;他自诩正规军的战术素养,在这套野路子面前半分发挥不出来——连跟敌人面对面拼刺刀、堂堂正正玉碎的机会,都被这该死的烟堵死在了炮楼里。

他踉跄着爬上顶层了望台,呛得肺里火烧火燎,嘴角沾着咳出来的血沫。一抬头,却撞进满眼亮得晃眼的阳光。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视野敞亮得没有一丝遮挡。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这种好天气,我的坚固工事,来多少支那人都只是活靶子。

风卷着浓烟往台上翻,他盯着底下那些灰头土脸的身影,忽然就哑着嗓子笑起来,笑声又裂又碎,混着剧烈的咳嗽。

北川茂雄的军装多处烧破,鬓角头发烤得焦黑卷曲,双手却死死攥着指挥刀。整张脸被浓烟熏得黢黑,双眼布满猩红血丝,状若疯癫地嘶吼“天皇万岁”,举着军刀对着漫天浓烟胡乱劈砍。

直到力气耗尽,他一个踉跄失去平衡,直接从了望台头朝下摔落,脑袋重重磕在炮楼地基上。只听一声脆响,筋骨断裂,头颅当场炸裂,血水混着脑浆流了满地。

浓烟持续熏燎小半个时辰,火势才缓缓减弱熄灭。整座炮楼熏得通体焦黑,了望台上依旧飘着缕缕白烟,刺鼻烟气笼罩整片下马窜村。

战士们裹着井水浸透的面巾,扒开堵门灰烬往里张望,楼内景象惨烈至极:尸体横七竖八铺了满地,死相可怖,有的整张脸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有的蜷缩成团,还有的维持着拼命往门口爬行的姿态。

王二毛捂着鼻子退出来,连连摇头:“太惨了,全成烟熏鸡,全是活活熏死的,这仗打得真解气!”

一旁刘大蛮嗤笑一声:“炮楼里鬼子的武器一件没少,就是熏得乌七八糟,擦两三遍都未必干净。二毛你少装斯文,要是嫌装备寒酸,我刘大蛮全收了。”

“你想捡便宜就直说,脸皮厚得赶上炮楼砖墙了。”王二毛回怼。

旁边民兵山狗子凑过来插话:“二毛哥、大蛮哥,方才从了望台摔下来、脑袋碎成渣的,八成是鬼子指挥官。”

刘大蛮挑眉:“脑袋都烂成一团,你还能认出来是军官?”

“这有啥难的,那人穿长筒马靴,武装带跟普通鬼子不一样,还带一把指挥刀!”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山狗子背上挎着一双长马靴,脖子套着军官武装带,手里高举那把军刀,得意洋洋来回显摆,生怕旁人看不见。这正是北川茂雄的全套随身装备,只因那人摔得血肉模糊,没人嫌晦气去收拾,才落到山狗子手里。

胡义独自站在炮楼了望台上,方才他已经在楼内不紧不慢巡查一圈,紧锁了整日的眉头,在全歼这座物资转运中心守敌后,嘴角几不可察勾起一丝淡淡笑意。

几秒后,他转头沉声下达指令:“清点全部缴获物资;把咱们牺牲的弟兄全部抬出来,寻块安稳地界好好安葬;鬼子尸体一并拖出去,挖大坑统一掩埋。”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别漏掉藏起来的活口。”

夕阳缓缓向西沉落,山野间硝烟顺着晚风慢慢散开。下马窜村这场攻坚恶战,伴着满地焦土、久久不散的烟火浊气,彻底落下帷幕。

胡义独自站在炮楼了望台上,扶着了望台的垛口,手指掠过坚硬的垛口砖石,沾了一层爆炸后产生的薄灰。

炮楼下的鬼子残破工事里闹哄哄的,全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兵。

蹲地上的把三八大盖一顺排开,挨个拉枪栓验膛;扛弹药箱的新兵脸涨得通红,嘴角却翘得压不住;几个老兵蹲墙根数掷弹筒弹药,烟卷叼在嘴角,说话嗓门都比往常亮半分。

刚啃下一根硬骨头,满地的枪弹和鬼子尸体,把这支部队憋了一个多月的晦气冲得一干二净。

胡义的目光扫过一圈,脸上没有半点胜利后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