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游乐园的门票涨价了,以前是5毛,现在是一块二,不过,里头的项目设施又增加了几样。
姚安然一入园好奇的四处看着。
好多人啊!好多小朋友啊!有卖玩具的小店,也有好多卖糖果的。
零碎小糖果,、棒棒糖、冰淇淋、飘起来的汽球,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真好看。
正新鲜,眼睛还没看过来时,手中就被俩姐姐一手塞了颗大大的棒棒糖,一手塞了盒冰淇淋。
几个大孩子一人一盒冰淇淋已经吃开了,吴知初抿了一口,被冰得直皱眉,只得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着。
这大冬天吃这么冰的东西,王琼兰看着有些担心,想要开口阻止被吴老三拦住了。
“让他吃吧,这么一小盒没事的。”
“可是他身子~~”
王琼兰想说儿子身体不好,一转头就见姚金花还帮着她那小儿子打开冰淇淋盖。
这种反季节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姚金花不会说什么,又不是天天吃。
再说了,家里的孩子有神水护体,从小身体素质就好,还从来没有因为吃什么闹过肚子。
“没事,你没发现吗?儿子自从跟了他姑后,那动不动就伤风感冒的小毛病就再也没有过了。”吴老三凑到媳妇耳朵悄悄提醒道。
王琼兰回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妈,我们去坐上次坐的那个滑道。”
姚清柠嘴里塞着冰淇淋棍,笑着上前就要拉姚金花去买票。
“不去,你们几个去,我带安然去坐旋转木马。”
姚金花牵着姚安然退后一步,那个什么滑道,她再也不坐了,晕得很。
有些项目姚安然不能玩,就比如那滑道,还有新修建和滑道差不多,但更恐怖的过山车。
姚金花看着那新修建的一圈又一圈铁轨,听着上头的人传来的尖叫声,想象了一下,没坐就已经晕上了。
“行吧,我们去。”
几个大孩子分别出发,去找自己喜欢的项目。
姚建国和吴老三一人捧着一盒爆米花,带着媳妇找了个休息的亭子坐下了。
姚江生左右看了看,在去看那些新鲜玩意和去亭子坐之间犯了难。
那些在上头窜来窜去的小车车,甩来甩去的铁摇蓝里也有极少量他们这个年龄的人,他也想去见识见识呢!
江惠芳一眼就看出自家男人的心思。
“爸,妈,我和江生去逛逛。”
“去吧!”郑淑英摆了摆手。
冰淇淋吃完,姚安然刚撕开棒棒糖的透明包装纸,哥哥姐姐们就玩去了。
“慢慢吃,不急。”姚金花安抚着明显有些骚动起来的小儿子。
还好,姚安然没有随地丢垃圾的习惯,包装纸还在手中捏着,见状赶紧又重新把棒棒糖纸包了回去。
几步朝姚建国跑去,“外公,你帮我拿一下。”
一颗被姚安然舔了几口的棒棒糖被塞到手中,姚建国左手爆米花,右手棒棒糖,一时有些无语。
正愣神际,闺女又把他手指牵开,在幺指上缠上了一串气球。
“妈妈,我们走吧,我除了旋转木马还可以玩什么?”
“还有碰碰车。”
“还有吗?”
“还有蹦蹦床。”
“那我都要玩。”
“好。”
母子俩个走了,郑淑英笑呵呵看着愁着一张脸的老伴,“咋地,帮你外孙子拿东西,你还不乐意啊?”
“这,这,我都60多岁的人了,拿着这些像什么样子嘛!”
姚建国倒没有一丁点不乐意,就是脸皮薄,拿着这些颜色鲜艳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母子俩没让郑淑英拿,是因为郑淑英抱着包,包里除了些小东西,还有俩水壶,水壶里头装的是神水。
姚建国和郑淑英,姚金花还是比较信任她妈的,就怕她爸不细心,把包给整丢了。
包被人捡去,那水壶里的水被倒了还好说,就怕那不嫌弃的几大口一下肚,立马就能感受出不一样来。
吴老三俩口子自己也带着水,倒是不会要求喝他们的水。
孩子们玩去了,姚建国四人在亭子坐着闲聊。
“这大城市和咱们那就是两个世界。”
姚建国把棒棒糖和爆米花放在旁边座位上,只牵着一串气球。
“是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高楼。”吴老三感慨。
“在来海市前我还从来没见过洋人呢!”王琼兰在一旁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高鼻子,那头发黄的。”
郑淑英顿了顿,“不好看,没咱们的人好看。”
“哎哎,对对,洋人显老。”
王琼兰面向郑淑英,“昨天我听你家清柠和小初说,那和她说话的洋人,瞅着是不是得有40多了?其实他才30岁不到。”
“呀,真的啊?我瞅他那长相,留着个小胡子,还以为怎么也得有个45呢。”
“没有,没有,哦对了,婶子,您昨天睡那床起来腰痛不?”
“没有啊,我腰挺好的。”
郑淑英摸了摸腰,她只觉得昨天睡那床挺软和。
“那就是我的问题了,那床垫子太软,我起来腰有些酸痛。”
郑淑英听后看向老伴,见老伴摇头,放下心来。
这几年,没干什么活,不用操劳地里田里,每天看看娃,吃了睡,没事周围逛逛散散步, 不仅是她,连老伴的身子骨都彻底养好了。
这全都是托了女儿的福。
几人正聊着,亭子里走进一位老人在姚建国不远处坐下。
老人身高在1米7快到1米8的样子,长相清贵儒雅,一看就是属于有知识有涵养自小家里富贵的那一类人。
几人好奇看着,老人虽身高挺拔,但身材消瘦,脸上明显的虚弱疲惫,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得了重病的病人。
程应锦坐下后,笑着朝四人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远处热热闹闹玩乐的人群,慢慢嘴角微微勾起。
国内变化好大。
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可惜,他时日无多,见不着了。
坐下没几分钟,老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姚建国担忧的看过去,想起身去帮忙抚抚背,又怕觉得唐突。
“您,您还好吧?”
“没事,老毛病,谢谢您的关心。”
程应锦一边咳,一边朝姚建国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