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纵回了老宅。
江予枝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陆家拜年。
大年初一那天她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给老爷子拜年。
正好,宋琦今天也在陆家。
老爷子看到她安然无恙,也跟着放下心来,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宋琦不知道这几天江予枝都经历了什么,但总觉得陆桉看江予枝的眼神怪怪的。
趁着陆桉上楼吃药,宋琦立刻换了个位置坐到江予枝身边,小声问:“如实招来,你和我小舅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予枝正在拆糖果的包装,闻言动作顿住,眼神带着一丝诧异的看着她。
宋琦解释:“这才过了个春节,你们俩之间的氛围就和年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江予枝没察觉。
“更暧昧了呀。”宋琦说的跟真的似的,“我小舅刚刚看你那个眼神都要拉丝了,和望妻石似的。”
“不就几天没见吗,眼睛都快要黏在你身上了。”
说着,宋琦又指了指她的脖子,“你这里是什么?总不能是蚊子咬的吧?”
“……”江予枝一愣,连忙低头。
这个位置她什么都看不到,她连忙掏出手机照了照,发现脖子上有一小块已经淡掉了红痕。
她下意识搓了搓,小声辩解:“领口磨的。”
“撒谎。”
宋琦哼哼一笑,抱着胳膊一副福尔摩斯附体了的模样,娓娓道来:“少骗我了,这分明就是吻痕。”
“你和我小舅该不会已经……到那一步了吧?”
宋琦猜的没错,这的确是吻痕。
但不是陆桉的。
是周晋南吻的。
那一晚周晋南很小心,几乎没在她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这一处,其实是在飞伦敦的飞机留下的。
回来后,痕迹就淡了,她也是刚刚才发现。
不然她肯定会穿一件高领出门。
“咳,不是。”
江予枝提了提衣领,她突然想起来,昨天的时候沈纵也一直盯着她的脖子看。
嘶……
“真的不是?”
宋琦不信,“春节那天我给太公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我小舅看起来春心荡漾的呢,走路的时候连蹦带跳的。”
“他之前买彩票中了特等奖都没这么高兴。”
“……”
幸亏陆桉回来的快,及时打断了宋琦的“审问”。
“聊什么呢?头都挨到一块了,说谁坏话呢?等会儿再聊,你妈找你。”
宋琦不情不愿的起身,临走前视线不由自主的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了几秒。
“她那什么眼神?”陆桉在宋琦刚刚的位置坐下。
他一靠近,身上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你喝中药了?”
“昂。初二那天家里来了亲戚,是中医,说要给我补补。老爷子非要让我喝,苦死了。”
他自己低头嗅了嗅,“有味道吗?”
“一点点。”
“很难闻吗?我下来的时候喷香水了啊。”
他说着就要上去换衣服。
“也没有。”江予枝让他安分点,“怎么这么臭美,一点味道都忍受不了。”
陆桉啧了声,半开玩笑的说:“一把年纪了,方方面面自然都得注意点。不然拿什么勾引你。”
“……”江予枝噎住。
陆桉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打算消一下嘴里残留的中药味。
见状,江予枝把手里剥了一半的糖打开,直接递给他。
陆桉端着水杯一愣,随即挑了下眉,“我头疼,没办法低头呢。”
江予枝白了他一眼,然后手一抬,把糖直接塞进他嘴里。
“嘶,轻点儿~疼呢。”
“……你好好说话。”
怎么那么骚气。
陆桉含住糖,眼底是得逞的笑。
倏地,他目光一凛,定格在她的脖颈上。
江予枝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端起水壶,把水倒进他手里的杯子里,还不忘叮嘱,“你少喝点茶,润润嗓子就可……”
江予枝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周安静下来。
江予枝愣了愣,低头看着那只按住自己脖子的手。
男人的手不偏不倚,指腹刚好按住那块红痕。
江予枝呼吸都停了一瞬,察觉到他的手指在动,沿着那处吻痕摩挲。
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试图拿掉。
“你干什么……”
“怎么弄的?”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蚊子咬的。”
“京市这个季节还有蚊子?”语罢,他想起什么,一笑:“哦对,港城的蚊子咬的。”
“别说,这港城的蚊子还真会挑地方。”
“是只咬了这里吗?”
“那不然呢!”江予枝耳根一热,嗔他一眼,把他的手拍掉。
这次陆桉没躲,指腹擦过她的领口,顺势垂落。
他把嘴里的水果糖咬碎,力道很重。可开口时,语气依旧是玩味的:“港城真是好地方啊,连蚊子都那么斯文绅士,还知道点到为止呢。”
“……”
熟悉的腔调,阴阳怪气的。
江予枝岔开话题,剥着橘子问他手术的事。
陆桉随口回应着,目光依旧赤裸裸的在她身上徘徊。
他总觉得,几天不见,江予枝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瘦了吗?倒也没有。
依旧是那个小身板,瞧着单薄,但剥了壳才知道,该有的都有。
他观察了许久,最后落在她的眉眼处。
江予枝问他吃不吃橘子,陆桉回神,笑着摇摇头。
江予枝转头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下一秒听到某人悠悠的问:“你和周晋南……接触过了?”
起初,江予枝还没听懂。
陆桉打量着她,脸上的笑意不减,但嘴上换了个更赤裸的说辞:“你们do过了?”
江予枝瞳孔一震,差点被橘子噎死。
“咳咳咳咳咳……”她咳得眼睛都红了。
陆桉体贴的把水递到她嘴边,“怎么这么大反应,瞧你吓得。”
他还在笑,只是目光阴森森,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的脖颈动脉旁徘徊。
“……”
江予枝大脑飞速运转。
她有预感,要是回答错了,今天陆桉能咬死她。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一刻,答案是什么对陆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回不回答,今天都在劫难逃。
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直接咬上了那处快要消掉的吻痕。
他说,这片领土应该也插上属于他的旗帜。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