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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民国之红警纵横 > 第1129章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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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在替谁数着时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上半截照进来,照在会议桌上那片标注着夏威夷群岛的区域上。

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珍珠港的位置,像一盏聚光灯打在了那个刚刚陷落的地方。

没有人去拉窗帘,没有人去开灯,也没有人去打破这片沉默。

威尔逊他们,虽然对弗拉姆没能率领余部继续坚守、这么快就投降的行为感到不爽。

但那种不爽更多的是一种面子上的挂不住,而不是真正的不解或愤怒。

一个副司令,在总司令殉国之后接过指挥权,本应该带着残兵败将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至少也要打一场像样的阵地战,给敌人造成一些伤亡,给后方多争取一些时间。

这样才算对得起那面将官旗,对得起那些已经沉入海底的战舰。

可弗拉姆没有,他投降了。

在珍珠港要塞还在守军手中的时候就投降了。

在太平洋舰队还有十余艘战舰在海面上漂浮的时候就投降了。

这种投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难以接受。

但对于珍珠港乃至整个夏威夷群岛的陷落,他们心中早有预期。

不是因为他们有先见之明,而是因为从大西洋舰队主力全军覆没的那一刻起。

从太平洋舰队被重创、卡珀顿被困在珍珠港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了这个结局。

只是知道归知道,当这个结局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失望和不甘还是压过了理智。

只是强大的太平洋舰队主力都全军覆没了,珍珠港守军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国防军的攻势呢?

那些守在岸防炮台上的炮兵,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步兵,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海军的掩护,没有空军的支援,没有制海权和制空权,岸上的守军就是一群没有牙齿的老虎。

看着凶猛,其实一捅就倒。

珍珠港陷落是早晚的事情,区别只在于早几天还是晚几天而已。

现在答案揭晓,是早几天。

他们预估的最坏的那个时间!

弗拉姆没有给他们任何惊喜,没有创造任何奇迹,没有打出任何一场能够载入史册的防御战。

他就在那个最坏的时间点上,举起了白旗。

舰队沉了,岸防炮毁了,不是还有士兵可以打阵地战吗?

那些守军手里有步枪,有轻重机枪,有迫击炮,有手榴弹,还有珍珠港那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建筑可以依托。

如果他们肯打,如果弗拉姆肯下令打。

他们至少能给国防军的登陆部队造成一些伤亡。

至少能把敌人拖在滩头上多几个小时,甚至多一两天。

多少能拖点时间,这是每一个军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珍珠港守军根本没有打阵地战的想法!

弗拉姆连一个像样的防御计划都没有拿出来,连一道像样的防线都没有组织起来。

他不是打不过才投降的,他是连打的念头都没有生起来过,就擅作主张投降了!

没有请示,没有商量,没有给后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珍珠港失陷的时间,自然就是预估最坏的那个了。

……

沉寂了片刻后,海军部长丹尼尔斯才咒骂了一句:

“弗拉姆那个懦夫!”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才释放出来的愤怒。

他只骂了这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弗拉姆可是他的部下,是海军的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高级将领。

对方做出这种事情,丹尼尔斯自然要有所表示。

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弗拉姆是个懦夫,而是因为他必须让人觉得他觉得弗拉姆是个懦夫。

如果不骂这一句,别人会怎么看他?威尔逊会怎么看他?

那些在背后盯着他位置的人会怎么看他?

这一句懦夫,不是说给弗拉姆听的,是说给这间会议室里的其他四个人听的。

对此,威尔逊、兰辛、麦卡杜和贝克四人不置可否。

他们没有跟着丹尼尔斯一起骂,也没有为弗拉姆说一句好话,甚至没有对丹尼尔斯的那句懦夫做出任何表情上的回应。

他们不知道弗拉姆究竟面临了怎样的绝境,才会连阵地战都不敢打。

他们坐在白宫的会议室里,手里拿着电报,看着纸面上那些干巴巴的数字和文字。

他们没有听到那些炮弹从头顶上飞过的尖啸声,没有看到那些战斗机俯冲下来时投下的炸弹。

没有闻到那种混杂着硝烟、血腥和海腥味的空气,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敌人包围、被炮火覆盖、被死亡凝视的绝望。

他们只知道,在太平洋舰队尚有十余艘战舰幸存、珍珠港要塞还在美丽坚守军手中的情况下,弗拉姆居然就向国防军举旗投降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难道国防军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居然让堂堂美丽坚的太平洋舰队副司令吓破了胆,连像样的抵抗都不敢组织,就那样乖乖地把珍珠港交了出去。

他们的心里有疑问,有不解,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如果国防军真的那么可怕,那他们现在做的这些动员、这些部署、这些计划,还有没有意义?

西海岸还能不能守得住?

威尔逊没有就这个噩耗发表什么,表示知道此事后,便挥手将本森给打发走了。

本森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秘书跟在后面,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不过,门刚关上,威尔逊便深深地看了丹尼尔斯一眼。

那一眼的目光很沉,像是要把丹尼尔斯整个人看穿。

他在想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不要把这个家伙的职务撤掉?

丹尼尔斯是海军部长,大西洋舰队主力在他任内全军覆没,太平洋舰队在他任内全军覆没了,珍珠港也在他任内陷落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在海军部长的位置上,都不可能交出比这更差的成绩单了。

撤掉他,换一个人上来,会不会更好?

威尔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临阵换帅可不是什么好事,战争时期最忌讳的就是频繁更换高级指挥官。

新上来的人不熟悉情况,不了解各部队的现状。

不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光是熟悉工作就要花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里,国防军可能已经把西海岸打得千疮百孔了。

当然,主要的是丹尼尔斯听话,威尔逊用得顺手。

他知道丹尼尔斯的脾气、习惯、思维方式、做事风格。

他知道怎么指挥丹尼尔斯,知道怎么让丹尼尔斯按照他的意志去执行。

换一个人上来,他还要重新磨合,重新试探,重新建立那种默契。

而且新上来的人,他不知道深浅,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背景、什么派系、什么态度。

万一换上来的是一个跟他对着干的,或者是一个表面上听话背地里搞小动作的,那还不如留着丹尼尔斯。

所以,威尔逊叹了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丹尼尔斯继续当他的海军部长,他继续当他的总统。

各司其职,各安其命,先把眼前的难关撑过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