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乙想得更远一些,他在想智利的海军虽然只有十四艘战舰,但智利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智利的海岸线长达数千公里,扼守着南美洲西海岸的咽喉,控制着麦哲伦海峡和合恩角航线。
如果把智利逼到美丽坚的阵营,美丽坚的战舰就可以在智利的港口里加油补给。
智利的机场就可以起降美丽坚的侦察机,智利的领土就可以成为美丽坚在南美洲的桥头堡。
这对国防军来说,难道不是得不偿失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智利人在南美洲当惯了老二,从太平洋战争打败秘鲁和玻利维亚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这片大陆的西海岸称王称霸。
智利的舰队在南美洲西海岸没有对手,智利的陆军在安第斯山脉以西无人能敌,智利的外交官在各国首都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当惯了南美洲老二的智利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既然国防军政府与秘鲁和玻利维亚两国走在了一起,就不怕与智利为敌!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军事同盟,这是一个战略布局。
秘鲁和玻利维亚是国防军在南美洲的支点,是进入南美大陆的跳板,是控制太平洋东南部海域的关键。
智利站在这个布局的对立面,挡在这条路的中间。
国防军想打通南美洲的通道,就必须搬开智利这块石头。
不是可能,是一定!
又或许有些智利人意识到了,但没想到国防军的攻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舰长丙站在舰桥上,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他的情报官在三天前还向他汇报说,国防军在皮斯科港的部队以陆战和后勤人员为主,海上力量有限,短期内不具备主动出击的能力。
可今天,潜艇的鱼雷和出动的战斗机告诉他,情报错了,错得离谱。
显然,这些从智利北上的智利分舰队的海军官兵们,还不知道国防军此时已经大败美丽坚的事情。
他们的舰上虽然有电台,但电台的接收范围有限,珍珠港陷落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南美洲来。
他们不知道美丽坚的太平洋舰队已经覆灭了,不知道珍珠港已经陷落了,不知道国防军的舰队已经在大洋上畅通无阻了。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也许他们根本就不会北上。
也许他们在接到北上命令的那一刻就会集体抗命。
也许他们在那艘秘鲁快艇发出第一次警告的时候就调头南下了。
但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来了,而且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然后,他们将会一艘一艘地沉入太平洋的海底!
……
从皮斯科港方向飞来的三架战斗机组,由一架攻击机和两架战斗轰炸机组成。
攻击机飞在最前面,机身修长,机翼宽大,挂载着火箭弹和机关炮。
两架战斗轰炸机跟在它的后方,机腹下各挂载着两枚黑色的半穿甲弹,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飞行员们可不管智利人在想什么,冷漠地驾驶着战机朝三艘智利战舰逼近。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们的眼睛盯着瞄准具里的十字线,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场复杂的、需要深思熟虑的军事行动,而是一次简单的、按部就班的空中打击。
目标是明确的,敌我分明的,天气是晴朗的,海况是良好的。
然后在攻击机的掩护下,其中一架战斗轰炸机率先抓住战机。
战机从两千米的高空俯冲下来,机头朝下,速度越来越快,高度越来越低。
飞行员在瞄准具里锁定了那艘轻巡洋舰的甲板中轴线,在八百米的高度按下了投弹按钮。
两枚百公斤级的半穿甲弹一前一后从机腹下脱离,沿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弹道,朝那艘轻巡洋舰的甲板坠落下去。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枚全中!
第一枚炸弹击穿了轻巡洋舰的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第二枚炸弹顺着第一枚炸出的破口钻了进去,在更深处的位置爆炸,把舰体内部的结构炸得支离破碎。
轻巡洋舰的龙骨在两枚炸弹的连续爆炸下断裂了,舰体从中间折断,像一根被掰断的筷子。
轻巡洋舰被炸成两截后,沉得比前无畏舰和装甲巡洋舰还要快!
海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翻涌着气泡和碎片。
那些还在海水中挣扎的智利水兵们被漩涡卷了进去,再也浮不上来了。
见队友的两枚炸弹都命中了目标,且造成了致命杀伤,另一架战斗轰炸机的飞行员知道不用补刀了。
他的手指从投弹按钮上移开,轻轻拉动操纵杆,将战斗轰炸机的机头微微抬起,重新修正了俯冲的角度。
下一刻,他将轰炸目标锁定为最后那两艘驱逐舰中跑在前面的那一艘。
那艘驱逐舰正在全速向南逃跑,舰尾拖出的航迹又长又白,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
战斗轰炸机的飞行员调整了一下方向,将瞄准具的十字线压在那艘驱逐舰的舰体中段,然后开始俯冲。
驱逐舰的舰体比轻巡洋舰小得多,目标更难命中,但飞行员的信心没有因为目标的缩小而有丝毫动摇。
他的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眼睛盯着瞄准具,等待着那个最佳的投弹时机。
很快,时机出现了。
那艘驱逐舰在逃跑的过程中做了一个小幅度的蛇形机动,舰体左右摇摆了几下,像是在试图摆脱某种看不见的追踪。
但它的速度不够快,转向也不够猛,这种程度的机动在训练有素的战斗轰炸机飞行员眼里,跟直着跑没有多大区别。
飞行员果断俯冲投弹,两枚两百公斤级的半穿甲弹从机腹下脱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那艘驱逐舰坠落下去。
不过由于驱逐舰已经提速,而且在战斗轰炸机俯冲投弹时再次规避了一下。
结果两枚炸弹,一枚落入战舰侧舷的海面上,一枚命中战舰舰舯靠前一点的位置。
落入水中的那枚在海面上砸出一道高高的水柱。
白色的水花飞溅到半空中,然后哗啦啦地落下来,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水柱散去之后,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驱逐舰的甲板比轻巡洋舰薄得多,半穿甲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力就穿透了上层建筑。
然后一路往下砸,砸穿了士兵舱,砸穿了储货舱,砸穿了弹药库的顶部装甲。
然后在战舰的最底层、在龙骨的上方爆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