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喝酒向来要过主事人眼。王总目光落在刑天脸上,等他点头。
刑天眼皮都没抬:“这顿是王总请的,酒也是王总敬的……端起来,敬王总。”
王总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拿捏分寸,没想到刑天直接松了口。更没想到,八个人齐刷刷上前,酒杯一举,最前面那个正是白天把烈火保镖放倒的家伙,咧嘴一笑:“王总,咱老板说了,您这顿饭请得敞亮,我们哥几个,先干为敬!”
王总指尖一紧……偏偏是他!那张脸、那口气,像根刺扎在喉咙口。可刑天就在对面坐着,眼下还要“取经”,他只得接过酒杯,背过身悄悄把酒倒进旁边盆栽,再转回来,对着空杯仰头一碰。
“刑天带出来的保镖确实有两把刷子,我打心眼里佩服……请你们吃顿饭,还不是应该的?您瞧见没,别的人都被我安排去隔壁包厢了。”
“今儿这包厢里,你们只管放开吃喝。这家饭店,我投了资,以后想来,直接让你们老板带着来就行。”
保镖没接话,只飞快瞥了眼自家老板。那杯本该敬王老板的酒,他仰头干了。王老板见状,顺手把刚倒满的一杯,往旁边另一个保镖杯里一倾。
这招阴得很……真要出事,烈火集团的老板一句话,就能把整个保镖队全搭进去。
可刑天不走这条路。早前已悄悄托服务员调了杯,把那杯带毒的酒,换成了无害的。
王老板以为毒酒进了刑天保镖肚子里,正暗自松气,刑天的保镖却已端杯上前,朝刑天敬酒:
“老板,要不是您搭台子,我哪有机会在这儿比试?更没想到,我们真能赢过猎狐的人。”
这话一出,满屋烈火集团的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手已按上杯沿,眼看就要掀桌。王老板赶紧吼了一嗓子:
“你这保镖,是厉害,可教人也得教点人情世故吧?这才敬一杯酒,就把我的人全得罪光了!我这个当老板的,回头怎么替你们圆场?”
嘴上替刑天着想,实则话音未落,几个烈火保镖就交换了眼神……这是要动手了。
刑天没理王老板,只把刚递来的酒杯往助理手里一塞:
“今儿还有训练,这杯,我让助理代了。”
“你这也太拼了!”王老板笑着摇头,“你手下都能撂翻猎狐的人,这回比赛,你还不得拔头筹?”
可刑天执意把酒推给助理。助理一口饮尽,才放下杯子,便有几个保镖身子一歪,软倒在椅上。
“刑天,你这人太较真了。”王老板抬眉,“才喝一杯,人就躺了?不如趁热再敬一轮,帮他们把酒量练出来。”
又提起酒瓶,要给每人满上。刑天却抬手拦住:
“不用了。车已经叫好,待会儿直接送他们回酒店。王老板要是还尽兴,跟我的助理喝。”
话里没一句硬话,意思却清楚:人不能留,酒不能再碰。
助理捏着酒杯,心里直叹气……老板甩得真干净。可他知道今晚事大,一见刑天示意,立刻端杯朝王老板走去。
全场只有两人杯中无毒:刑天和他。王老板要的就是他们亲眼看着、亲口劝着、亲自陪着,毒自然不会下在他们身上。
这时,王老板身边一个小保镖凑近耳语:“刑天那杯……不是也下了?怎么光他的人倒了?”
“难不成……我把解药误倒进他杯里了?”
王老板斜睨一眼,眼皮一跳……这蠢货这时候才说?毒是他下的,解药也是他让人混进去的,万一漏一个,人命就没了。可眼下顾不上细究,先送走这批人才要紧。
助理刚走近,王老板就笑着拍刑天肩膀:
“我那些人也该回去了,干脆一块儿走,省得麻烦。”
话是这么说,实则是想蹭上刑天的车,半道再把人‘顺’走。
刑天笑了一下:“我们订的车,位子不多。王老板,您的人要是坐不下,不如另叫几辆?”
意思明摆着:各走各路。
王老板摆摆手:“嗐,你还订什么车?我还当是你自己开车来的呢!我这儿车够,等会儿一人带一个,顺路送回去。”
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那些司机,万一半路被人撬了,你助理还没到酒店,消息就传开了。”
这是把台阶递到了脚边。
刑天点点头,顺势接话:“既然王老板说最稳妥,那就劳烦您的人,把我这些喝晕的兄弟抬上车吧……您车上不是配了司机么?”
话音刚落,助理已把酒敬到王老板嘴边。王老板一口喝尽,朝手下扬了扬下巴。
“明儿还要比第二轮,总决赛能不能进,就看今晚歇得好不好。都起来,把刑天的人扶上车。等你们拿了名次,我再摆酒!”
他脸上坦荡,语气敞亮,倒真像只图个稳妥。可谁都知道,司机早换成了他自己的人……那些保镖,也早被调过岗。
“好,刑天,您放心,一个不少,全送到酒店。”
(全文完)
王老板与刑天同席对坐,话里只说“合作愉快”,目光却频频扫向刑天身后那几位保镖……意思再明白不过:人,他要带走。
酒过三巡,王老板又饮尽一杯。话音未落,他带来的几名壮汉已上前架起刑天的保镖,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转眼间,包厢里只剩两张空椅、几副碗筷,还有刑天面前那杯刚斟满的酒。
王老板抬手推过去:“咱们当老板的,又不真上场比试。你今儿赢了,明儿连赛场都不用踏,还操心什么保镖?安心喝你的酒。我嘛……连自己宝贝的比赛都懒得去看。”
嘴上轻描淡写,可人刚离席,他就跟着出了门……哪是不去看?分明是盯上了刑天这群人,想顺走点“能用的活法”。
他琢磨的是:这些人身上,怕不止一身力气。
刑天没多想,端起酒杯就碰了杯。毒?不至于。主办方老总和王老板称兄道弟,若刑天今晚回不去,整场赛事就得停摆。主办方头一个查的,就是王老板把人弄哪儿去了。
那群保镖被塞进车里后,才被喂下解药。
车上,有人低声嘀咕:“就赢这么一回,还是靠运气,咱老板咋非逼着跟这群废物学?”
“学?人现在都被扛进车里了,怎么学?”
“难不成真按老板说的……卸了筋骨再送回去?”
老板原话是“学点阴招”,可真阴的人,哪会乖乖喝下那杯酒?
他们早把底线揣明白了:先把人弄到指定酒店,至于怎么“学”,老板自有安排……伤不伤筋、动不动骨,轮不到他们拿主意。
一个少言寡语的司机点了火,车便驶了出去。
可等车停稳、门一开,他们才发现……错了。
错得离谱。
此刻被锁在酒店房间里的,正是他们自己。
几个人扑到床边,牙咬得发酸,伸手够桌上的手机……得让老大知道:酒没毒,人没倒,可他们这群“宝贝”,反被绑进了刑天的地盘。更糟的是,门外守着的,全是刑天的人。
“你们使诈把我们骗回来,还敢绑我们老大?这酒店,是刑天的!”
“刑天的酒店?”对方冷笑,“办比赛的,是刑天的朋友。再说……谁卑劣?你们先喝下毒酒,又替主子认怂,脸呢?”
刑天调教出来的人,嘴皮子从不吃亏。
“人现在不在你们地盘,在我们这儿。等刑天回来,你们老板也得一块儿‘请’过来。”
“刑天早中招了!你们不知道?他刚喝完那杯酒,现在估计正躺沙发上呢!”
话音未落,嘴就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