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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刑天的朋友,也是赛事主办方。他开口,这奖就落得实。没人再提王老板半个字。

“不比了?那咱们跟韩老板比呗。”那人一挥手,“我这就让自家保镖上场。”

有人带头不提王老板,其余人也跟着闭了嘴。王老板的集团跟他们本无往来,赛场上没了,谁也不会真去追。

可也有几家不甘心,怕王老板一走,自己连第二都捞不着,赶紧找主办方问话:

“人凭空不见了,你们不管?”

“又不是他们自己溜的……真要走,能不跟主办方打声招呼?”

“我们不管。昨儿是你们自己出去吃饭,我们集团早说过:离场吃饭,不邀我们的人同往,出了事,概不负责。”

话音落下,人群散开,视线却仍黏在那些保镖身上……就看这群人,还能撑几轮。

“寒心啊!”有人冷笑,“谁还敢来你们这儿参赛?听说新赛局已经搭起来了,下回,直接把各家都喊过去。”

刑天的朋友伸手堵住耳朵:“又来新赛?还点名要拉我们入局?”

真要全拉走,眼下这摊子,立马散伙。

他办这场赛,图的就是挑出最硬的保镖。人聚齐了,刑天的集团也到了……剩下这些公司的保镖,还有什么可挑的?

“打住!刑天和他那位‘宝贝’就在那儿站着呢。忘了?俩人是兄弟。你再带人在这儿嚷嚷,小心你家保镖连上场资格都没了。”

话头一转,又怪到刑天头上:要不是他来了,大伙儿根本不会退赛。恨意叠着恨意,全砸在他身上。

“兄弟,你家保镖是真厉害,如今倒好,全往你们集团泼脏水。”

“要不这样……你匀我两个?咱一块儿背锅,省得你一人扛。”

几个集团不吭声了,刑天的兄弟反倒凑上来讨人。

“你要出国?行,带走两个可以。但想把我保镖挖进你集团?门儿都没有。”

他手下的人,极少有叛的;人不卖,更不租。

“得,还得等你点头。可你那些保镖,一张脸比一张脸冷,我敢往自己地盘上领?”

别的集团的保镖,他敢吆喝;刑天的人?他连名字都不敢直呼。

现在是求刑天给,刑天偏让他自己挑。

他抬眼扫过去……刑天带来的两个,肩宽腿长,站那儿像两堵墙,正是他最中意的类型。

“别光瞅了。你们集团不是也得派俩人上场?这轮刚完,下一轮,就轮到你们了。”

刑天侧身挡了一下,示意他尽管看。

吵嚷未歇,刑天已让那两人往前半步。

“想往我们头上泼脏水?先掂量掂量,你们自家保镖,护不护得住你。”

赛场规矩清楚:带几人来,便只靠这几人。若保不住老板,老板横着出去,没人兜底。

刑天拿这话一压,其余人再不敢接茬,只盯着场内,一声不吭。

“你们集团保镖今儿不用上场,人倒先挤进赛场了?难不成还想再挑两个练手?”

敢跟刑天搭话的,只剩他那位朋友。而刑天,却是把两个保镖推到了他身边。

“这俩,给你用。眼下盯你的人不少,不多带几个,怕你连这大门都迈不出去。”

办赛是他,可风险比谁都高……所以刑天亲自带人来,不是摆谱,是兜底。

“还记得我是你兄弟?”那人咧嘴一笑,“那这俩,留下吧。对了,待会儿陪我去对面酒吧坐坐?”

旁人听见“酒吧”,只当是寻欢作乐。一群搞保镖的,还想着赢比赛?

可真要去,就真是去办事的。

当晚,刑天随他进了对面酒吧。刚推开门,就见里头坐着两个女人,妆浓衣亮。

刑天嘴角一扯,没笑:“就为看她们?那我还不如带人去练格斗。”

明天又是一场赛事,所有参赛者都将角逐最终的冠军。

他坐在这儿盯着那两个女人看,倒不如回去操练自己的保镖……这一回带来的,是他下定决心要横扫所有集团的精锐。

“那两位只是掩护身份的,快跟我进去吧,里头还有人等着。”

若真图风流快活,他压根不会把刑天带来。谁不清楚?刑天眼里只有保镖训练,男女之事,向来不挂心上。

……

推门进去,屋里果然还站着一个女人。

“韩女士,您要找的人,我带来了。您想请教的那位教官,就是他亲手调出来的……有话,您直接问他。”

刑天一见是女的,转身就想走。可听见“保镖”二字,脚步顿住,只站在原地听。

“我看您这位教官兄弟,倒比您本人还单薄些。要不,您亲自教我几招?再瞧瞧您这位朋友,木头似的,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

韩女士本以为来的会是那种身板结实、气场凌厉的老派教官,结果眼前这人清瘦斯文,眉目沉静。这样的人,真能带出顶尖保镖?她心里打了个问号,压根没打算让刑天留下授课。

“不信?您自家保镖不是在这儿吗?拉出来比划比划……他带了两个,随时奉陪。”

那两个保镖,是刑天专程留下替朋友镇场子的。

“如果请我来,就为教怎么训保镖……那还是另请高明吧。听说国外有家学院,专培这类教官,师资早成体系了。”

刑天说的是那所因保镖行业兴起而开设的国际培训学院。

“瞧见没?连您朋友都不愿教我,您就别推脱了。再说……我真是冲着‘教学’来的吗?我就是想见见您本人。”

韩女士此行,本为结识刑天的朋友,谁料他反手又领来一个男人。

“您这话可得收着点。我有未婚妻,不像某些人至今单身。您嘴上说想见我,心里盘算的,怕是想套我们公司的训练法门吧?”

他素来守分寸。韩女士虽不像其他女保镖那般粗壮,可两人同属同行……都是开保镖公司的。真搅到一块儿,才是他从业以来最荒唐的败笔。

“照您这么说,您是打算把我介绍给您朋友?可我没相中他。要不……您身后那两位,我带走?”

刑天的公司声名在外,赛事上连烈火集团都栽在他手里。可韩女士对刑天本人毫无兴趣,反倒盯上了那两个随行保镖……她哪知道,那两人正是刑天亲手打磨出来的。

朋友笑着摇头:“那俩是刑天借给我用的。您真想要?得先问他点头。再说了,人家是正经参赛队伍,不是临时雇员,哪能说带就带?”

雇主掏钱签合同带走人,那是生意;开口就要别人现役主力,跟抢人有什么两样?

“没想到您看着单薄,手下倒个个硬朗。”

韩女士先前听人提“两个保镖”,下意识以为是队里最不起眼的两个……毕竟带队的刑天,看着就不像能镇住场面的。可眼下她最上心的两人,竟全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我先去外头拿几瓶酒,您和刑天好好聊聊训练的事。他亲口教您,错不了……我能骗您吗,韩女士?”

朋友拉刑天来酒吧,本就为撬动韩女士的投资,不是让他看女人,更不是来接私活的。

刑天落座,目光扫过韩女士那双发亮的眼睛……正黏在自己带来的两个保镖身上,他开口道:

“真想雇我们的人?回头我再给您匀几个。”

开公司为的是营收。韩女士又碰不着那俩人,不如顺水推舟,让她当一回正经雇主。

“谁说我要雇你的人了?不是让您教我怎么训保镖吗?现在,说吧。”

刑天已不是从前那个无人问津的教官,她信得过他,也愿意听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