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恢复之后,薛宝儿很快又怀孕了,生下了谢瑶。
在薛宝儿的认知里,男人爱一个女人,就要对她千依百顺,帮她遮风挡雨,满足一切需求,解决一切难题。霸总爱一个女人,除了上述这些,还包括一点,愿意让这个女人给他生孩子。而女人爱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他生孩子。
孩子是给男人生的,给老谢家生的,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做出的贡献,也是她对谢家的贡献。
薛宝儿怀谢瑶期间,因为有了上次怀孕的经验教训,谢钊对她关心备至,薛宝儿因此心情愉悦,对待谢瑶就格外不同。
她生了三个,最疼爱谢瑶。
但在青鸢看来,也只是“疼爱”而已,日常接触多一点,可能也谈不上爱。
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发自内心地爱自己的孩子的。对一部分母亲而言,孩子也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件工具,趁手的工具她比较喜爱,不趁手的就丢弃了。
谢熠比较趁手,他作为长子,帮助薛宝儿在谢家站稳了脚跟。自从有了谢熠,薛宝儿在谢家能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了。
谢瑶也趁手,她是薛宝儿和谢钊感情经受住了时间考验的证据,也是谢钊依旧爱她的证据。毕竟她都那么折腾了,谢钊还是对她千依百顺的。这不是爱是什么呢?
至于原身这个老二,在薛宝儿这儿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大概是内心里也觉得自己的做法过分了,担心别人拿这件事来攻讦她,对她进行道德审判,也怕谢家老两口拿这事找她麻烦。
虽然随母姓很正常,但把孩子直接扔回娘家去管都不管,那就不太正常了。家里保姆佣人一大堆,又不是请不起育儿嫂,何至于要把刚出生的孩子扔回娘家去?薛宝儿的娘家条件只是一般而已。
内心里有着这样的担忧和恐惧,薛宝儿将老二设置成了一个“情绪开关”,只要一提老二,她就要犯病,不是心脏疼就是头疼。每次都是好一番折腾。谢钊都要跟着吃苦头。
所以谢钊也不再提自己的二女儿了。谢家上上下下,就当没有这个人。
毕竟孩子是薛宝儿怀的,也是她生的,她都不在乎,别人又怎么可能在乎呢?
虽然是谢家血脉,但是没接触过,没培养过感情,自然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薛家老父母倒是想过把孩子送回来。他们家啥条件,谢家啥条件?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孩子跟他们姓,这没问题,但孩子放他们这儿养就不合适了吧?他们没办法给孩子提供优越的条件啊。
对此,薛宝儿的说法是:“这孩子就当是我给你们生的吧。你们俩最早不是想让我找个上门女婿吗?不是想让我生个姓薛的孩子吗?现在这样,也算是实现你们的心愿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以后你们把这个孩子养大,让她给你们养老送终就行了。以后你们就和她过吧,少来管我的事。”
薛家老父母差点气死。
当初说让女儿找上门女婿,那是怕她嫁出去吃苦。后来她和谢钊在一起,他们也不是很赞成,因为两家差距太大。
但他们也只是说了两句而已,没有干涉薛宝儿的决定。
后来薛宝儿嫁给谢钊,只是婚礼上让他们俩露了个面,穿着薛宝儿准备的衣服,提前按照她的要求练好了仪态、背好了台词,一句话都不能多说。老薛不过哽咽了一下,事后就被薛宝儿数落一通。
他们家的亲朋好友,一个都没邀请。因为薛宝儿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
结婚以后,薛宝儿也不和娘家来往,他们俩打电话,她也极不耐烦,时间久了,联系就少了。她嫌弃他们是穷亲戚,他们也做不到长期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反正他们已经把她养大了,尽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和义务。
他们有退休金,有医保,多少也还有点积蓄,并不指望女儿养老,虽然寒心,但孩子过得不错,那就这么着吧。
只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回了家,说要给孩子上户口,她那时候表情难看,他们老两口还以为是生了女儿不招谢家待见,还以为薛宝儿是遇上难事了,二话不说就配合着她去了派出所,给孩子上了户口,起名薛青鸢。
上完户口,薛宝儿把孩子交给他们就走了。给他们老两口弄了个手忙脚乱。
这孩子一接下来,就还不回去了。
薛宝儿不管,他们还私下里联系了谢钊一次,态度卑微地问他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回去,谢钊就说:“宝儿一提这孩子就要犯病,只能放您二老那儿养了,这样,我给你们打一笔钱,你们请个保姆照顾她吧。”
薛家父母赶紧拒绝。薛宝儿嫌弃他们穷,总担心他们上门打秋风惹她夫家厌烦,他们便更加小心谨慎了。别说女婿的好处了,正常的孝敬他们也半点不敢沾。
事实上,谢钊也不孝敬他们。薛宝儿都不回娘家,不登娘家门,他们难道还能指望霸总女婿主动想起他们来吗?
岳父岳母不要,谢钊便以为是薛宝儿给过他们不少钱了,这事就这么放下了。
薛青鸢在薛家的日子过得其实还不错。
薛家老父母觉得孩子可怜,对她非常好。
他们只是提供不了豪奢的生活,但对薛青鸢的照顾和陪伴都非常到位。为了不让邻居们问东问西,他们还搬了家,把之前的房子卖掉了,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生活。
薛青鸢小的时候,他们不提她的父母,后来孩子长大了,难免会问起来,薛家老父母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父母缘分。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父女、母女缘分。他们尽心尽力养大的女儿就不爱他们。
薛青鸢花了点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从那以后就不再问自己的父母了,只专心和姥姥姥爷过日子。
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大学毕业刚要找工作,姥姥姥爷先后生病,她就在家里照顾他们,准备以后再找工作。
两位老人没病太久,一年之内先后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