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鸢问过他们,要不要通知薛宝儿,他们都说不用。
二十多年,那个人没回来过,孩子都没见过她。就这样吧,大家都不联络就挺好的。省的孩子见到她再勾起伤心事。
他们都立了遗嘱,死后所有财产留给薛青鸢。这个主要是针对他们单位给的抚恤金。
房子早就过户给薛青鸢了,银行存款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转到了她的账户上。就剩下单位抚恤金了。
薛青鸢办完了丧事,也没着急上班,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亲人离去带来的痛苦。
二十多年,她和姥姥姥爷相依为命,这种亲密关系很难割舍。
她在家里读书、冥想,种花草,偶尔出去旅行,差不多一年过去了,薛青鸢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决定要出来找工作了。
但就在这天下午,她出来买面试需要穿的衣服,都还没进商场大门呢,就被疾驰而过的豪车撞飞了。
原身伤势太重,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青鸢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给身体输入了一点生机之后,紧接着又回空间里去了。
原身伤得很重,很痛苦,她并不想去感受这些。
剧情里,谢瑶撞人的事几乎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谢家请的黑客删掉了附近或公或私的监控视频。
谢瑶去交警大队投案,说她好像撞到了人。
警方查到了薛青鸢的身份,又顺着线索找到了谢钊和薛宝儿,这俩人都表示不追究,还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怎么能让另一个女儿也深陷囹圄呢,“如果阿鸢还活着,一定也会原谅妹妹的。”
这件事直接就不了了之了。
都是一家人的事,就算让谢瑶赔钱,那也是拿谢家的钱赔给谢家。更别说谢瑶还主动投案了,勉勉强强也不算肇事逃逸。
谢钊和薛宝儿毫无心理负担,一个早已经被他们彻底遗忘的女儿,死了就死了吧。甚至他们还会庆幸,还好撞的人是她,要是撞了别人,可能还更麻烦一点。
严格来讲,原身其实也不算什么豪门小透明,大概算是豪门不存在吧。
青鸢一来,就火速弄出了多份监控视频,立刻发到了网上,不但一直在热搜置顶,还定向推送。四面围剿,确保谢瑶逃不了肇事逃逸的责任。
她还抹去了薛宝儿怀二胎时的所有痕迹,包括她的产检记录,原身的出生证明。就连原身在户籍系统内的记录,她都做了变更,她的身份,变成了薛家老父母收养的小孩。法律关系上,薛家父母是她的养父母。但因为双方年龄差太大,在实际生活中,他们对外呈现的是祖孙关系。
她甚至还精心制造了一份有些泛黄的收养证明,以及她在福利院出入的记录。
这些东西可能用不上,但是有备无患嘛。
她反正是不想和谢家有任何牵扯的。
现在,青鸢和系统分工合作。
系统去查谢家的大大小小的违法违规记录,一条一条在网上发布。它的理由是:
【我本来是个普通的热心群众,路见不平就把事情真相发了出来,没想到谢家竟然找了黑客来对付我。现在是压热搜,下一步是不是就想开我的盒了?再下一步是不是还想买通杀手来暗杀我?
在谢家这样的豪门大户面前,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算什么?蝼蚁吗?但蝼蚁尚且贪生,我怕死,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系统把谢家查了个底掉。
谢家的生意涉猎挺广,有地产、商超、能源,还有其他一些投资,范围广,就意味着问题多。行贿是有的,品控不严是有的,财报披露不诚实也是有的,想办法逃税避税也是有的。
这些问题可能很多企业都会有。但谁让谢家被人盯上了呢。
问题一个个往外蹦,谢钊联系不上,谢熠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大少爷也没想到,不过是请黑客压个热搜,怎么事情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了呢?
他处理烂摊子焦头烂额,期间还摔摔打打,并对谢瑶骂骂咧咧。
谢钊转机的工夫打开手机,一堆未接电话和信息涌进来,差点给他搞死机,等他终于把这些信息都看完,谢钊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谢瑶到底是被哪路霉神附体了?被撞的人还在抢救,围观群众倒是跟谢家杠上了。
还说什么怕谢家找他麻烦?这是怕的态度吗?
墙倒众人推。
除了爆料谢家生意上的问题,还有一堆新注册的小号,在爆料谢钊和薛宝儿的问题。
说谢钊和薛宝儿谈恋爱期间,薛宝儿利用谢钊的权势打压那些比她优秀的人。说谢钊这个霸总根本就没有脑子,薛宝儿说什么他信什么。
他们俩谈个恋爱,周围人都跟着遭殃。
这些小号,有的是系统注册的,也有的是别人来凑热闹的。
系统顺手对她们的Ip进行了保护。
还有一些竞争对手也盯上了谢家这块巨大无比的蛋糕,准备伺机而动来分一块呢。
***
青鸢在忙着修炼。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技能也是一样。
她想炼制一种转移疼痛的符箓,却发现自己不会,只好临时抱佛脚,一边修炼一边试验了。
好在她的天赋不是吹出来的,是真的有。
当她专攻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很快就办成了。
半夜,她把符箓贴在了薛青鸢的身体上,同时也贴在了谢瑶、谢钊、薛宝儿和谢熠的身上。
鉴于谢熠对原主的悲剧人生该负的责任较小,青鸢给他的符箓是弱化了的。会让他疼,但不至于像前面三位那么疼。
这个时候,对于薛青鸢的抢救已经结束了,医生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但她还在IcU里待着呢。人还没醒,各项指标都在临界点徘徊,时不时就崩一个指标,让医生再来抢救一番。
警察来询问情况,医生只告诉他们:“尽人事听天命,能活下来是她命大。伤得太重了。这车是一点没减速啊?”
符箓贴好,青鸢的身体就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痛苦全都到了谢家四人身上。
大半夜,在看守所待着的谢瑶突然惨叫一声,痛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