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暴涨,吐出最残忍的计划:“同时,借机抓捕城中百姓,充作人肉盾牌,牵制抗联进攻,最大化消耗对方战力与顾虑!”
这番阴毒周密的部署,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日军高层。
众人眼中纷纷亮起精光,纷纷面露赞同之色。这是绝境之中唯一能最大化拖延战局、重创抗联、保全自身的手段。
即便最终全军“玉碎”,也绝不会让晋西北抗日联军轻轻松松拿下泰源城,足以完成他们的“帝国使命”。
见全场无人反驳,师团长猛地昂首挺胸,声嘶力竭地下达最终军令,声音充斥着疯狂的狂热:“师团全体将士,即刻执行命令!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
刹那间,指挥所内所有日军军官齐齐挺身直立,抬头挺胸,双目赤红。
满脸都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极致癫狂,整齐划一的嘶吼声冲破指挥所房门,在炮火轰鸣的夜空之中疯狂回荡。
万岁的嘶吼尚未消散,整个日军指挥体系已然全速运转起来。
发电机持续轰鸣,探照灯、手电筒、火把尽数点亮,漆黑的泰源城头与城区街道瞬间被刺眼的光亮照亮,密密麻麻的日军身影往来穿梭,紧张调动。
城外的前沿城墙阵地,早已沦为惨烈的血肉磨坊。
抗联的炮火如同奔腾不息的洪流,一轮接着一轮狠狠砸在日军阵地之上。
炮口吞吐着火红的烈焰,轰鸣巨响震彻天地,碎石、弹片、泥土伴随着硝烟漫天飞溅。
守城的日军残兵早已被多年的军国主义、武士道思想彻底洗脑。
即便直面铺天盖地的炮火、明知必死无疑,依旧没有丝毫退缩,顶着漫天弹雨疯狂还击,妄图用血肉之躯堵住攻城的战线。
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一场教科书般的步炮协同战术全面打响。
抗联重型火炮集群持续对日军阵地实施覆盖轰炸,摧毁工事、压制火力、杀伤有生力量。
紧随其后的步兵部队借着炮火掩护,压低身姿、稳步推进,步步蚕食日军外围防线。
基层作战部队更是火力充沛,配备的迫击炮、步兵炮轮番开火,便携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发射器精准点名日军残存火力点。
轻重机枪交替扫射点射压制,层层火力衔接,为步兵冲锋扫清一切障碍,攻城攻势迅猛且凌厉,不给日军丝毫喘息之机。
城内之中,接到撤退命令的日军主力部队已然开始全速行动。
士兵们蜂拥至他们临时军火库,疯狂搬运剩余的枪支弹药、炮弹、补给物资,尽数向城区纵深的隐秘据点运输囤积。
在日军高层的眼中,前线死守城墙的一千名留守士兵,从来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只是用来拖延时间、消耗敌军火力的一次性炮灰,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战争耗材”。
为了保全主力、搭建巷战防线,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数千部下弃于必死的外围阵地。
任由他们在炮火中自生自灭并且下令让他们阻击抗联进攻部队,冷酷自私的本性在绝境中暴露得淋漓尽致。
泰源城内外,一边是舍生忘死、势如破竹的复仇攻势。
一边是阴狠狡诈、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惨烈的巷战阴霾,已然彻底笼罩整座孤城。
城墙以及日军外围阵地的战火烧红了半边黑夜。
日军留守城墙的千余残兵,已然彻底沦为弃子。
没有人收到撤退指令,也没有人得到后续支援,他们只能在崩塌的工事与漫天硝烟中,做着毫无意义的垂死顽抗。
炮火不断砸在青砖城墙上,坚固的古城墙体不断开裂、坍塌,碎石裹挟着炸裂的弹片四处肆虐。
每一轮轰炸过后,城头上都会响起成片的惨叫。
残存的日军士兵蜷缩在残破的垛口之后,脸上早已沾满硝烟与血污,瞳孔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被洗脑的麻木。
他们机械地扣动扳机,步枪、歪把子机枪的火舌断断续续,朝着下方冲锋的抗联步兵胡乱扫射。
有日军臂膀被弹片撕裂,鲜血喷涌不止,依旧咬着牙持枪射击。
有日军被震碎的砖石砸断双腿,瘫倒在血泊之中,依旧嘶吼着帝国口号,直到下一发炮弹落下,彻底吞没所有声息。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师团高层彻底舍弃。
遥远的城区深处,他们的长官与主力部队正有条不紊地后撤布防并与抗联突击队抢夺控制权
日军将他们的性命,换成巷战阵地构建的宝贵时间。
城外的抗联攻势丝毫未减,步炮协同的战术精准到极致。
重型火炮持续洗地,将城头残余的火力点逐一拔除,轰鸣的炮声压过了所有垂死的枪响。
借着炮火延伸的瞬间,抗联步兵突击队迅速抵近城墙,云梯稳稳架上斑驳的墙体,战士们手握钢枪,借着烟尘掩护飞速攀登。
班组火力紧密配合,步兵炮定点清除城墙死角。
铁拳火箭筒轮番轰击残存的日军碉堡,密集的子弹织成火力网,彻底压制住日军零星的反击。
无数身着军装的身影奋勇向前,不惧枪林弹雨,一步步踏碎日军最后的外围防线。
就在城头血战正酣之时,泰源城内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泰源内城街巷的混乱与血腥之中,一场猝不及防的阻击战骤然打响。
抗联突击队员分散占据街巷两侧的院墙缺口、二层窗台、巷口等掩体,正沉着有序地指挥着一众刚刚幡然起义的伪军士卒,就地构建临时防御阵地。
这些方才挣脱日军控制、决意弃暗投明的汉子,大多是被日军强行征召的本地百姓与底层杂牌兵员。
从未打过硬仗,心中尚存惶恐,却已然握紧了手中的枪械,选择站在护城保民、阻击日寇的一线。
迎面压来的,是日军师团的主力精锐部队。
这支日军绝非此前城内不堪一击的宪兵小队,也不是仓促驰援的旅团,而是经历过多次实战、战术老练、素养极强的野战主力。
此刻他们携带着完备的轻重火力,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掷弹筒紧随步兵推进,轻重机枪架设随行。
士兵战术动作标准娴熟,阵型严整、进退有序,单兵作战素养与团队协同能力,远超城内所有残余日伪军。
他们遵照师团长的死命令,全速向内城核心街巷推进,目的极为阴狠,抢占城区街巷制高点与关键通道。
彻底掌控城内区域控制权,同时大肆抓捕沿街百姓,尽数押往阵地前沿充当人肉盾牌,以此当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