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洪武剑圣 > 第479章 旧梦齐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刚刚获得新的消息,但未来得及调查,各个首领就回自己船上了。这个举动当真把陈禺的最后一丝希望掐断。除非慕容正德三人会忽然改变态度告知自己所有详情,否则陈禺完全没有再往下查的可能。

此外,在慕容正德的邀约下,藤原雅序跟着陈禺上到了独孤残雪的船上。两人进到船舱,陈禺正看着窗外,别人正在争分夺秒的赶在天黑前调整好物资和人员。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却在此止步,心中无比难过。

藤原雅序忽然转身对陈禺说,“莫怕,明日一切会变好的。”

陈禺虽然心中难过,但也十分感动,情不禁地一口吻在藤原雅序的额头上,打趣道:“你真会安慰人。”

两人看了一下这个舱室,藤原雅序发现这个舱室竟然还有淡水,两人简单的擦洗了一下面部和手臂,重新带好随身物件。出了船舱,回到舰桥上。

看见独孤残雪已经找人搬来了茶几,冲好茶,正坐着等其它人上来,在他茶几前摆着五六个坐垫,显然是让大家喝茶时做的。

陈禺看见独孤残雪才想起现在自己穿的衣服,也是人家的,感觉这次还真要多谢人家。

独孤残雪和藤原雅序之前唯一见过的一面,正是他杀到浅间宿坊救三斩时,当时陈禺和他还是敌人,他也见到了藤原雅序在面对突袭时临危不乱,对藤原雅序甚是有好感。

独孤残雪见两人过来,连忙打招呼,笑道:“两位见过舱室,还可以吧?”

藤原雅序连忙道,“已经十分好了,我真还未住过如此好的船舱。”

独孤残雪见她回答得诚恳,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好就好,多和阿禺一起来住。”

陈禺和藤原雅序被独孤残雪说得面红低下头。

正在独孤残雪纵笑间,忽然听见有人接话道:“何事让独孤兄如此高兴啊”!三人齐望去,只见慕容正德带着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也满面笑意地也来到舰桥。

独孤残雪对着慕容正德道,“还不是你的好徒弟和徒媳!”

慕容正德面带笑容,望了望陈禺,又望回独孤残雪,问:“他的衣服也是你给的吧?我就说,他很少穿这样名贵的衣服。”

陈禺听师父这样说,当即惭愧起来,正想说些什么。

慕容正德把手一摆,笑道,“阿禺,难不成,你不觉得你本就应该穿得好一些吗?”

陈禺一时弄不懂慕容正德的意思。

慕容正德和独孤残雪见陈禺满面迷茫,一起哈哈大笑,独孤残雪说,“阿禺,你师父的意思是,你本来就一表人才,可以做更多的大事,得更大的成就。锦衣玉食知识其表,德可配位才是其里。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试试?”

在众人对话间,慕容正德,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已经纷纷入座。

陈禺道:“惭愧,惭愧,我哪里能做什么大事?”

独孤残雪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转头问藤原雅序,“藤原特使,你说阿禺能不能做大事?”

藤原雅序知道独孤残雪说的是陈禺帮自己做海贸的事情,但在这件事上,陈禺毕竟还是类似自己的下属助手。总觉得把这话说出来,明着是赞陈禺,实则是在赞自己。一时也面红,不知怎样回答,弱弱地说道,“我们能做什么大事,还请前辈指点。”

独孤残雪闻言故作沉思状,忽然指着二人说,“能做什么大事……能做什么大事……嗯……我觉得可以先生一个娃,让正德公抱抱徒孙。是的!我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陈禺和藤原雅序被他说得满面通红,都低着头,避开众人视线。

慕容正德哈哈大笑道,“独孤兄,你把我的徒弟羞得不敢抬头了!”

众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独孤残雪在笑声中,帮众人斟满了茶水。

陈禺也在刚才的低头中忽然灵机一动,心道,听师父和独孤残雪的表述,独孤残雪的地位似乎还在师父之上。如果独孤残雪去询问师父,师父或许会说出些重要的信息。这样一想,精神也就来了,深吸偷偷一口气,定下心神。

独孤残雪给众人斟满茶水后,放好分茶的瓷壶,把自己的茶盏一举,笑道:“诸位请!”

众人也纷纷举起手中茶壶对着独孤残雪道,“请!”然后大家把第一盏一饮而尽。

喝完茶后,独孤残雪先开口问,“慕容兄,和你一别已经大半年,你受委屈了。”

慕容正德道,“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人在江湖,本来就生生死死,起起落落的了。”

陈禺心中紧张,暗道,“他们似乎要把话说到正题,但这样打哑谜的说话方法,让旁人如何能猜啊?”

独孤残雪,听了慕容正德的回答后,神色略显惊讶,望着慕容正德,好奇地问,“老弟,武功我比你好,但做事你比我聪明。有很多事情,我都是听你的,却很少问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我确实理解不了,比如说当初岳南到底跟你说什么,你又跟李梦贤说了什么?”

陈禺和藤原雅序雅序两人都是心头一震,难不成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问题就是自己一直想知道,但问不出的问题,竟然被独孤残雪问出。就不知慕容正德会不会回答呢?

慕容正德闻言后,拿着手中的茶盏认真地把玩着,似乎在沉思,要不要在这里说。

按道理来说,这里的人一个是和他慕容家几代世交的独孤残雪,一个是儿子,另一个是女儿,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徒弟,和徒弟媳妇,这里所有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没有竞争的同行,其它支派的魔龙王,也没有之前在言语中提及的那个对头光明神教。

但慕容正德却对是否回答犹豫起来。

陈禺和藤原雅序都明白,他一直不愿说出来,一来是他自己认定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不愿逃避责任;二来则是他不想陈禺介入,毕竟七魔龙王的水深不可测,这些人每一个背后都有可能牵连出一大片势力出来,绝对不是面子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陈禺的羽翼已经初有长成。武功之强,在中原和扶桑都有不俗的战绩。而且还有明军指挥使毛骥,五色旗李青鸾等这些势力为陈禺站台,据说如果回到中原还有海西女真,常遇春等人为其提供支持。这样的势力组合,就算当真面对北元,怀良亲王,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当然上述的这点慕容正德也知道。

但他更知道,陈禺虽然有一战之力,若真的因此换来一战,胜败尚且难说。却必然有众多英雄要为此身首异处,参与的人又要背负诸多的后世责骂。而战后的双方,也定然是持续的相互仇杀,可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难以计数的无辜百姓也因此而流离失所。

他自己已经错在开头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豪赌下去,让千里江山尽染鲜血?

看着慕容正德的犹豫,一时间场面变得安静起来。

陈禺希望慕容正德回答那个问题……

藤原雅序也希望慕容正德回答那个问题……

独孤残雪也希望慕容正德回答那个问题……

所以他们三个都在等着,望着慕容正德……

慕容江汉不知道父亲应不应该回答那个问题……

慕容雨雪也不知道父亲应不应该回答那个问题……

所以他们两人也在等着,望着王荣正德……

一时间这种沉寂,让所有的压力全部到了慕容正德的肩膀上。这种沉寂,甚至让坐在舰桥上的众人,感到船随着大海的波浪而一起一伏。就连天边向西的落日也好像静止了。

……

正在大家一片沉寂之时,忽然听见一声长鸣,似是吹响了海螺,似是吹响了号角。

众人朝声音望去,才见到,了望台上的水手,在拼命挥动旗帜。呼喝声从这艘船传到那艘船,从身边传至远方。原来大小船只在礁石附近的海面已经做好人员和物资的交换。开始重新入列编队,继续前行。

众人被那一声长鸣打断,马上看见有一名水手跑到舰桥下,向独孤残雪汇报道,“报告船主,这次调整完有五艘船离队。还剩二十五艘船继续前行。”

独孤残雪听见水手报告,马上起身走到舰桥边,扶着栏杆,问下面的水手道:“有传递说那五艘船分别是何人的,因何时离队吗?”

水手说,“那五艘船,好像有一艘是那几艘官船中的,官船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分歧,有的说这里已经出了扶桑海界,早就不归扶桑管了。另外两艘是一些海外客商,他们说不参与后面的争斗了,只是借舰队护航,顺利走一程海程而已。还有两艘是五色旗下的一些海盗的,他们说要临时处理一些事情。”

独孤残雪闻言,暗骂:“现在这些当官的,有利可图就一个比一个猛,到了拼老命的时候,还真的就缩回去了。”想归想,点点头对对下面的水手问道,“我们第几船出?”

水手回答道,“我们第六船出,首船齐田先生的主船。”

独孤信道,“好我知道了!大家辛苦了,安排好轮班,以及船灯,今晚是不会再停船了。”

水手领命去了。

……

经这么一打断,舰桥上的茶桌上就没有了刚才的气氛。

慕容正德道,“过去的事情,我确实不想说,就让他沉下去吧!”

独孤残雪想不到慕容正德竟然回答得如此干脆,知道他心意已决,自己不再好问。面上微微一笑,道,“阿禺,虽然你师父和我各自练各自的武功。但武林一直以来都把我们当做同一个门派看。而在你们这一代中,你也算得上最杰出的剑法高手了。”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问,“你们说是不是呢?”

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连忙齐声道:“师伯说的对!阿禺的剑法确实出类拔萃。”

慕容正德笑道,“你这样夸他,不怕他飘上天去啊!”

独孤残雪道,“他真的有飘上天的资本,可能你不知道,在浅间的时候,我们已经打过一架了!”

慕容正德三人愕然,问道:“你们打起来了?”

独孤残雪问,“你猜怎么着?”

慕容雨雪问,“师弟能顶住师伯三十招?”

独孤残雪摇摇头。

慕容江汉接着问,“能顶住师伯一百招?”

独孤残雪依旧摇头。

慕容正德倒吸一口凉气,“他能和你打到百招开外,你是没有尽力吧?”

独孤残雪摇摇头说,“当时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想到他的剑法如此强,我们打到两人都收不了手,当时还是黄彦默和扶桑第一剑道高手同时出剑,才能把我们震开。”

慕容正德三人全部震惊地望着陈禺,他们都知道陈禺的武功厉害。但四人也有两年没见面了。直到现在他们三个才知道陈禺的剑法已经强得能和独孤残雪争胜负。

独孤残雪继续说,“不只是我一个,黄彦默也和你的阿禺打过,他自己说虽然场面上他是占了优势,但他完全赢不下阿禺。两人也是打一个六四开。”

慕容正德,震撼得无以复加,之前他被囚的时候,也听过陈禺在海上连续击败三个准剑豪,中原杀过司马阳,赢过王大先生,一人之力顶住三斩等战绩。但这些情况毕竟遥远,上面提及的三个准剑豪、司马阳、和王大先生,慕容正德也都未曾见过。至于三斩,想来那时候场面混乱,到底大家手上有没有顾忌也不知道。但现在听独孤残雪竟然说,陈禺是先后独战黄彦默和他两个人,两次大战都能立于不败。这两个人的实力,他是真切见过的,连他自己都认为,不要说普通人了。就是武林中天资聪颖的人,穷一生之力都难以练到这两个人的剑道境界。但陈禺未至弱冠,已经能和这两人一争长短,一时间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慕容正德,忍不住问陈禺,“阿禺,你来我琉球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带艺投师的。但我试过当时的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会武功。所以当时我一直让你叫我师傅,而不是师父。让你去我的书房中随便看武学书籍,后来我听他们说,你阅读的书中,十本中只有两三本是武学书籍,另外有两三本是机关是《齐民要术》,《梦溪笔谈》这类考工,营造,器用之书。剩下的有算经术数类,还有一两本是佛典道藏类。好像练武的事件要远少于你的师兄师弟,所看的武功,也是最基础的武功,为何你偏能有此剑道境界?”

藤原雅序一直带着陈禺,自然明白陈禺的剑学极高,但她仍好奇问道,“慕容前辈,您为何觉得阿禺是剑学理论极高,而不是练了什么极高强的剑法呢?”

慕容正德和独孤残雪呵呵地笑起来……

独孤残雪道,“看来阿禺要好好教教你媳妇剑法啊!”

慕容正德说,“剑法再强,但都有用尽之时。相比之下如何用剑的道理才是根本,人能够理解领悟到什么层次,这才是他使用剑法的平台。同样一套剑法,在境界低的人手中,威力平平,但到了境界高的人手中就是每一出剑都恰到好处,可以媲美哪些所谓的精妙剑招。这些道理本来并不难理解。只是世人知道者多,能做到者少了。”

藤原雅序点头称是,显然慕容正德说的这套理论,陈禺也给他说过。

那么陈禺会怎样回答慕容正德呢?他们的聊天,又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帮助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