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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熵火燎原:源芯觉醒 > 第354章 纯白遗脉,坛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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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纯白遗脉,坛前故人

黑暗吞噬微光。

那一缕从通道深处亮起的纯白微光,没有光明灵力该有的温暖柔和,反倒透着刺骨的寒凉,像一截永不消融的寒雪,孤零零绽放在浓稠如墨的幽暗雾气里。

那道温润又阴翳的笑声,轻飘飘回荡在空旷通道之间,不高不低,入耳轻柔,却让五人浑身寒毛直立,心底莫名滋生出深入骨髓的恶寒。

不是威压震慑,而是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戒备。

“有人。”

凯洛瞬间横移半步,魁梧身躯挡在最前方,染血战斧死死攥在掌心,肌肉紧绷到极致。蛮族敏锐的直觉疯狂预警,通道深处那道人影,比方才陨落的太古王傀还要危险百倍,那是专属于活人的、浸透骨髓的阴狠城府。

苏清月眉心紧蹙,洁白睫毛轻颤,体内残存的光明灵力不受控制震颤。她纯净的圣光本能排斥那缕纯白光芒,二者同源却截然相悖,对方的光明不带一丝善意,是被刻意污染、扭曲变质的伪善圣光。

“虚假光明。”

清冷嗓音带着一丝冷意,她指尖凝出细碎光粒,在众人周身布下隐形警戒屏障,“灵力干净到不似活人,刻意剔除了一切杂质,冰冷、规整、毫无生气,是上古宗门提纯的杀伐圣光。”

纯净,亦是死寂。

星禾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青色精神力绷紧成一根纤细琴弦,额角残留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她试探性放出一缕精神丝线探查通道,丝线刚触碰到那片纯白微光,便瞬间消融断裂,连一丝反馈都未曾留下。

“精神力……被吞噬了。”

少女声音发颤,眼底满是凝重,“对方的精神掌控力,远在我之上。”

暗影黑袍无风自动,脖颈处黯淡的暗族纹路勉强亮起一丝微光。他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幽暗竖瞳死死锁定漆黑通道,周身暗能下意识收拢,没有半分外泄,语气低沉凝重:“七宗遗脉,守坛之人,修行的是上古净魂圣法。”

“净魂圣法?”林辰低声反问。

“七宗最肮脏的秘术。”

暗影薄唇轻抿,语气冰冷刺骨,“以活人为鼎,剔除七情六欲,斩除杂念本心,将血肉、神魂、灵力全部打磨至极致纯净。修行此术者,无痛无怒、无悲无喜,看似圣洁无瑕,实则是没有温度的杀戮人偶。”

没有本心,没有善恶。

只恪守一道刻印在神魂深处的指令——死守祭坛,灭杀逆命。

“有意思。”

林辰缓缓握紧手中古脉剑,剑身金灰纹路隐隐流转,肩头萦绕的灰白混沌雾气轻轻浮动,本能地警惕前方纯白光芒。他双色异瞳澄澈冷冽,目光穿透重重黑雾,直视通道深处,“一群舍弃人性的后人,守着先祖肮脏的秘密,世代囚禁无辜生灵。”

话音落下,通道内的轻笑声再度响起。

“肮脏?”

那道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轻飘飘的疑惑,语气平淡得近乎悲悯,“在你们眼中,我先祖所为,便是肮脏吗?”

脚步声,轻轻响起。

嗒、嗒、嗒。

缓慢、规整、毫无起伏。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像是精准丈量过一般,没有半分活人行走的随性松弛,刻板又僵硬。

纯白微光缓缓靠近,一道清瘦人影,从浓稠黑雾之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素白长袍,衣料光洁如雪,没有一丝褶皱污渍,周身不染半点地底尘埃血污。墨色长发柔顺垂落,仅用一根素白玉簪简单束起,发丝干净澄澈,不见半分杂乱。

他面容生得极为俊秀,眉眼温润柔和,鼻梁挺直,唇色偏淡,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眼望去,宛如不染凡尘的世外谪仙,清雅脱俗,人畜无害。

可那双眸子,却彻底撕碎这份温润假象。

一双纯白瞳孔,澄澈无垢,没有虹膜,没有黑瞳,整片眼白泛着冰冷莹光。无喜无悲,无波无澜,像是两片冻结万年的寒冰,漠然注视着世间一切生灵,不含半分活人情绪。

他周身萦绕柔和白光,纯白灵力缓缓流淌,衣衫、发丝、肌肤,尽数泛着干净剔透的光泽。明明是人形,却没有活人该有的体温、气息与心跳,宛若一尊精心雕琢、完美无瑕的白玉人像。

一尊,活生生的圣洁傀儡。

“我名白珩。”

青年停下脚步,伫立在通道入口,与五人隔着数丈距离遥遥相望。他微微垂眸,语气轻柔平淡,听不出半分敌意,“当代守坛人,七宗遗留血脉唯一存续者。”

白珩。

直白清冷的名字,如同他本人一般,干净得毫无烟火气息。

“七宗早就覆灭消散,你们为何还要死守这片地底囚笼?”苏清月眸光冰冷,纯白灵力隐隐躁动,刻意与对方的圣光划清界限,“明知先祖所作所为肮脏卑劣,明知归墟无辜、暗族含冤,为何还要固守谎言?”

白珩纯白眼眸轻轻眨动,动作缓慢规整,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卑劣与否,是非对错,本就没有定论。”

他语气平和,如同在阐述亘古不变的真理,“先祖以一己贪婪,锁住天外混沌,抽取异族本源,换上古大陆万载安稳。众生得以繁衍生息,宗门得以绵延传承,这便是功德,而非罪孽。”

“牺牲少数,成全众生,本就是天道常态。”

这番言论,冷漠又偏执。

在他眼中,归墟、暗族、金甲先祖,都只是维系世间安稳的耗材,无关善恶,只论利弊。

“耗材?”

凯洛怒极反笑,咬牙攥紧战斧,骨节泛白,粗犷的声音带着满腔戾气,“把无辜生灵锁进地底压榨万年,也配称作功德?你们这帮伪君子,比地底魔物还要恶毒!”

“恶毒?”

白珩微微偏头,俊秀面容依旧温润,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蛮族生来嗜血,以杀戮为乐;暗族身负暗能,天生侵蚀生灵;归墟本为混沌,终会吞噬万物。先祖镇压异类,是为守护人族,何恶之有?”

刻板的说辞,根深蒂固。

万年教化、世代洗脑,早已刻入他的神魂骨血。他从不认为宗门有错,在他的世界观里,人族至上,异类皆为邪魔,灭杀囚禁皆是理所应当。

“你知晓全部真相,却依旧盲从先祖执念。”

暗影缓缓开口,幽暗竖瞳死死盯住白珩,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们世代留守祭坛,看透所有肮脏,却依旧心甘情愿做腐朽秩序的看门狗。”

“看门狗,亦是守世人。”

白珩没有动怒,纯白指尖轻轻抬起,一缕柔和白光在指尖流转浮动,“我族世代背负骂名,藏匿世间,守住万古秘密。若没有我们坚守,混沌早已出世,山河崩塌,生灵涂炭。”

“你们今日逆行破局,看似伸张正义,实则是在掘断苍生根基。”

他目光缓缓扫过五人,最终定格在肩头萦绕灰白雾气的林辰身上,纯白眼眸微动,生出一丝极淡的好奇。

“金甲传人。”

“你身负先祖遗留的宿命枷锁,本应承接守印使命,却偏偏逆行倒施,打碎封印,勾结混沌异类。”

“你对得起当年以身殉道的金甲先祖吗?”

一句质问,轻飘飘落下,直指林辰心底最敏感的软肋。

众人神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林辰,生怕他被言语扰乱心神。

林辰却只是缓缓垂落剑锋,双色异瞳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动摇,只剩彻骨的清冷。

“对得起。”

少年声音清亮坚定,字字铿锵,“金甲先祖以身封印,不是为了守护谎言,不是为了压榨无辜,而是为了给后世留一线破局生机。”

“他忍辱负重,埋下后手,从不是让我延续枷锁,而是让我斩断枷锁。”

肩头灰白雾气轻轻涌动,归墟的微弱意念悄然附和,温和萦绕在林辰身侧。

“我今日逆行,不是背弃先祖,而是完成他万古之前,未曾做完的事。”

白珩指尖的白光微微一颤,纯白眼眸里第一次泛起细微涟漪,那不是情绪波动,而是程序般的疑惑卡顿。

“谬论。”

他淡淡吐出二字,迅速压下异样,语气恢复极致冰冷,“金甲先祖,本就该随封印一同湮灭。他不该留存残念,不该留下破绽,更不该蛊惑后世,颠覆万古定局。”

“你们所有人,皆是逆命乱贼。”

话音落下,整片通道的纯白光芒骤然暴涨。

嗡——

刺耳的圣光嗡鸣响彻四周,通道岩壁之上,无数尘封已久的上古符文缓缓亮起,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路顺着岩壁蔓延,死死锁住整片下行通道。

坚硬的白玉石台从黑雾之下缓缓升起,石台之上,竖立着七尊古朴碑刻,碑面刻录着上古七宗名号,字迹古老庄重,散发着厚重的沧桑感。

底层祭坛,显露真容。

祭坛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根纯白石柱,石柱之上缠绕血色锁链,锁链刻满噬魂符文,遥遥指向地底更深处的无尽黑暗。那里,便是归墟本源的最终囚笼。

整片祭坛干净得病态,纯白无垢,不见半分血污,可每一寸石材、每一道符文之下,都掩埋着万古以来的冤魂与血泪。

圣洁外表,罪恶内核。

这便是上古七宗,最后的本源祭坛。

“中层傀儡,仅是前戏。”

白珩缓步踏上白玉祭坛,素白长袍随风轻扬,周身纯白灵力愈发炽盛,无瞳的纯白眼眸漠然俯瞰五人,语气淡漠冰冷,“此地,是七宗最后的防线。”

“我,便是你们的终点。”

哗啦啦——

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祭坛周遭数十根血色锁链疯狂晃动,猩红符文灼灼发亮,锁链末端隐约缠绕着无数残缺的骸骨,骸骨在圣光灼烧下缓缓消融,化作纯粹灵力汇入祭坛。

他抬手轻挥,纯白灵力在身前凝结,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的细长光剑,剑身光滑通透,没有多余纹饰,简单、干净、且致命。

没有狂暴威压,没有骇人气势。

可这一刻,五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清晰的预感。

眼前这位温润白皙的守坛人,实力远在方才太古王傀之上。

“全员结阵,切勿单打独斗。”

暗影低声警示,暗能在脚下快速铺开,漆黑纹路悄然蔓延,“他无杂念、无破绽,不会暴怒、不会失误,心性、术法、掌控力,皆是完美无缺。”

“最难对付的,从不是狂暴凶兽,而是冷静到极致的疯子。”

白珩持剑而立,安静伫立在纯白祭坛中央。微风拂动他柔顺的发丝,俊秀面容温润依旧,可那双纯白无瞳的眼眸,只剩冰冷的杀戮指令。

“逆命之人。”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弃剑、退离、永不再踏足深渊。我可留你们性命,放你们重回地表。”

林辰肩头灰白雾气缓缓升腾,周身金灰纹路交织流转,少年脚步轻踏,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碎虚伪劝诫。

一步,直面纯白恶人。

他抬眸,双色异瞳凛冽如霜,清晰而坚定地开口:

“我要掀翻这座祭坛。”

“我要撕碎万古谎言。”

“我要——清算所有罪孽。”

话音落地,风涌祭坛。

白珩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纯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病态的温柔笑意。

“既然执意求死……”

“那便,尽数埋葬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