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随意抬起,凌空虚虚一按。
轰!
那只由精纯元婴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手印直接从半空中按压下来,重重砸在赵魁的护体光罩之上。
光罩应声碎裂!
金色手印势头不减,直贯而下,结结实实地轰在赵魁的丹田腹部!
砰!
沉闷如雷鸣的爆碎声震动大殿。
赵魁整个人如同被陨石砸中,身躯狠狠陷进了大殿中央的石柱深处。
腹部的法衣化为碎屑,整颗苦修数百年的金丹在那一掌之下被硬生生震散为漫天灵气碎屑!
赵魁眼珠暴凸,嘴里大股大股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周身气息以泄洪之势跌落到了凡人境界,彻底瘫软在碎石堆中,成了废人一个!
一掌废金丹!
满场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再无一人敢发出半分嘈杂。
“赵统领!”
宋一鸣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剧烈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滑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行事根本不顾忌他在天剑圣地的崇高地位,出手便是奔着废人去的。
苏月踏过满地的碎石,停在宋一鸣身前三步处。
“你方才说,天堑要塞是必丢之地?镇守边陲的同道是该死的废物?”
苏月神色极冷,声音不带半分凡俗温度。
宋一鸣咽下一口唾沫,强行撑起一丝圣地少主的威严,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
“苏月!你放肆!我是天剑圣地的掌令少主!”
“我父亲是天剑掌教宋玄,你不过是灵虚派一个刚结婴的长老,你敢在正道驻地对我动手?”
“宗门刑殿绝不会放过你!掌教至尊定会将你抽魂炼魄——”
啪!!
清脆至极、响彻整个大殿的掌掴声骤然响起!
苏月甚至没有动用法力,纯粹依靠淬炼至金丹极致的强横肉身之力,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宋一鸣白皙的脸颊上。
宋一鸣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抽得他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了整整三圈,重重砸在身后的长案之上。
名贵的楠木长案轰然爆碎,木屑四溅。
宋一鸣哇的一声喷出数颗夹杂着鲜血的牙齿,整张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成猪肝之色。
原本束起的发冠彻底碎裂,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抽魂炼魄?”
苏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碎木中的宋一鸣,眼神冰冷如看蝼蚁:
“克扣前线抚恤,延误要塞战机,抢夺同门私产,颠倒黑白是非。”
“这四桩罪过,哪一桩不够将你千刀万剐?”
“你口中的天剑圣地,便是这般教你做人的?”
若非顾及其背后势力,而且还没有问清楚他勾结魔修之事,她绝不会浪费力气去打这一巴掌。
宋一鸣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这种极致的羞辱瞬间烧毁了他脑海中仅存的理智。
宋一鸣眼眶充血,面部肌肉扭曲到了变形,整个人自废墟中弹射而起,状若疯癫地仰天长啸:
“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陪葬!”
他猛地伸手探入怀中,撕裂胸前衣襟,掏出了一枚通体流转着九色神芒、形如长剑的古朴玉符。
玉符一出,整座天枢殿内的虚空骤然向下沉陷了数寸。
一股超越了元婴初期、甚至凌驾在寻常元婴中期之上的霸道剑威自符内狂暴复苏!
那是天剑圣地掌教宋玄亲手封存的“天剑诛仙符”。
内蕴大能修士的三道巅峰剑气,足以瞬杀元婴初期的强敌!
“给我去死吧!”
宋一鸣疯狂地将体内灵力注入玉符之中,面目狰狞地狂吼。
站在后方的林峰面色大变,惊骇大呼:
“苏长老退后,那是化神老祖留下的保命杀符。”
周围的修士更是吓得抱头鼠窜,拼命朝着大门外狂奔。
苏月眼中毫无惧色,甚至未曾后退半寸。
轰!
伴随着宋一鸣狰狞的怒吼,“天剑诛仙符”内封存的第一道毁灭剑气撕裂虚空,带着斩落星辰之势悍然劈落。
苏月手腕轻抖,太虚剑气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半月弧光逆斩而上。
两道强悍的剑光在虚空中正面悍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将大殿地砖层层掀飞。
苏月剑意不退反进,森寒的剑芒势如破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在半空中将那第一道剑气凌空斩断,崩散为漫天灵雨。
紧接着,第二道剑气呼啸而至,威能比先前暴涨一倍,剑光交织翻涌,直封苏月周身大穴。
“破!”
苏月清叱一声,丹田内九色琉璃心火轰然顺着剑脊喷涌而出。
异火与太虚剑芒合二为一,化作一柄炽烈无比的烈焰巨刃横空劈下。
轰隆隆!
第二道大能剑气在至纯异火的焚烧与重劈之下,仅仅僵持了一息。
便被炽烈刚猛的剑威强行劈裂溃散,化作一团紊乱的火星四溅炸裂!
瞬息之间连破两道诛仙剑芒,大殿内众人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神魂皆颤。
然而,玉符之内最阴险、也是威力最恐怖的第三道本命剑气趁着这一瞬的空隙骤然引动。
那道剑气通体泛着森冷的血红之色,穿透残存的火浪,毫无预兆地直取苏月咽喉!
就在苏月长剑回防、正欲全力出手正面击溃这最后一道剑符的一瞬——
铮——!
一道清越空灵到了极致的剑鸣声,毫无预兆地自九天之巅穿透而下。
那声音不大,却快得宛如晨曦破开浓雾。
一抹淡青色的剑光自殿顶虚空之中飘然落下,后发先至,并未硬斩。
而是如行云流水般轻巧地自侧方一挑一引。
原本狠辣暴戾的第三道血色剑气在这道青光的牵引下,硬生生偏转了轨迹,最后被那凭空落下的剑鞘稳稳横在半空。
再一道剑光掠过,精准无误地敲击在宋一鸣握符的手腕脉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