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不准苏子安会不会给,更怕他借机提出不堪的交换条件。
白秋练瞪着苏子安,一字一句道:“苏子安,这舞我跳完了,再过一刻钟,你若不把灵酒交出来,我当场碎丹自爆,拉你一起灰飞烟灭!”
“我向来言出必行。”
“哼!”
白秋练深吸一口气,抬臂旋身,准备开跳。
这一回,她要跳最勾魂摄魄的《流波引》,务必要把他看得神魂颠倒、失魂落魄。
忽地,她周身骤然迸出一道刺目白光!
光散之后,衣裙已然焕然一新:素白轻纱裹身,薄如蝉翼,透如晨雾。
玲珑身段若隐若现,雪肤微光流转,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小腹平滑紧致,泛着柔润光泽。
那身段,那气韵,撩人而不露骨,艳绝却不轻浮。
“呃……”
苏子安一时怔住。
眼前这小鱼妖,穿得这般大胆,又跳得这般销魂,她是存心引他上钩?
还是真动了春心?
她就不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兽性压过理智?抑或……她本就想以身相许?
燕成媚也愣住了。
白秋练怎会突然换上这身透光薄纱?还跳起这般摄人心魄的舞?
是受了什么刺激?
还是……刻意勾引苏子安?
她猜不透,只觉白秋练分明是故意让他看得见、碰不着,吊着他胃口。
秋水楼里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缓缓淌过。
苏子安目光灼灼,盯着那曼妙舞姿,体内的热意越积越盛,几乎要烧穿理智。
这时,燕成媚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苏子安,你那酒……能分我一壶吗?”
“可以。不过,你得跳一支舞。”
“好,我答应。”
她点头干脆利落。跳舞而已,不算难事。
鱼族天生擅舞,燕成媚从不以此为耻,更不觉得委屈。
苏子安却抬手指向白秋练,淡淡道:“燕成媚,你得和她穿一样的衣裳,跳一样的舞。”
燕成媚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穿薄纱?
跳哪种舞?
她怎能披着近乎透明的纱衣抛头露面?又怎能扭腰摆臂、尽显风致?
该死,人皇竟是个登徒子!
方才那点好感,此刻尽数化作冷灰,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苏子安唇角微扬,语气平静:“燕成媚,仙酒何其难得。你只需跳支舞,就能换一壶,这条件,算苛刻吗?”
“我……”
“当然,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燕成媚沉默下来。
他说得没错,仙酒确是稀世之宝。
整个神逆大陆,除了下界降临的仙人,再无一名修士或妖修手中有半滴仙酒。
而他只要她跳一支舞,便肯交付一壶。
换成别的女妖,只怕抢着献舞,恨不能多跳几支。
跳?
还是不跳?
她脑中电光火石般权衡着。
倏然,
白秋练身影一闪,已立在苏子安身侧,声音清脆:“一刻钟到了,酒呢?”
“给你。”
苏子安随手取出一壶,递过去。
他本就没打算食言,区区一壶灵酒,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系统空间里,灵酒成山,仙酒成河。
就算送她千坛,他也毫不心疼。
“咳……”
苏子安喉结微动,目光黏在白秋练身上再难挪开。
她离得太近,薄纱之下起伏曲线清晰可见,颈线、锁骨、腰窝,处处都像在无声勾引。
那山峦起伏的弧度,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叫人血脉贲张,指尖发痒,只想伸手触一触那温软肌肤。
“哼!”
白秋练脸颊绯红,冷哼一声,匆匆退开,躲到燕成媚身后。
她早瞥见他眼神灼热,也瞧见他眉宇间翻涌的欲色。
她只是条小鱼妖,若他真动手擒她,她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嗖,苏子安身影骤然消失。
白秋练那一舞,已将他心火燃至顶点。
他得立刻召来蛛女与聂小倩,把这股躁动尽数倾泻出去。
“咦?姑姑,苏子安人呢?”
白秋练环顾四周,不见人影。
他走了?
还是藏起来了?
她探不出半点气息,只得断定:人已离开。
可心里莫名发空,他走,为何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她虽是小鱼妖,可毕竟与他相识一场。
哪怕只是客套一句,也算有个交代啊……
混账东西……
往后,她再也不想见他!
“走了?嗯?不对,他在二楼厢房!”
燕成媚本以为他真走了,话未说完,忽然察觉二楼有气息波动。
她刚想对白秋练解释,却猛地僵住,厢房门缝里,竟又闪进两个女子身影。
她瞬间明白了:白秋练那身薄纱、那支舞,果然撩起了他的火。
如今人已躲进屋里,怕是要与那两位女妖共度良宵。
白秋练惊愕抬头:“什么?他在二楼?”
燕成媚袖袍一挥,隔绝了整间厢房的气息与声响,免得听见不该听的动静。
“秋练,别管他。灵酒助你破境,今晚服下运功,稳稳踏入元婴境,姑姑为你护法。”
“好,姑姑。”
青云门,小竹峰。
水月与苏茹凝望主峰。
方才主峰骤然腾起一股骇人的威压,二人立即便认出,那是水麒麟的气息。
苏茹蹙眉问道:“师姐,水麒麟向来长眠不醒,怎会突然惊动?”
“暂无定论。”水月神色微沉,“我猜,是掌教道玄亲自唤醒了它。”
她眉间浮起一丝忧虑:水麒麟沉睡千年,岂会无端苏醒?若真是道玄所为……莫非是要借这上古神兽,追缉苏子安?
苏茹心头一紧,声音压低:“师姐……掌教真要命水麒麟对付苏子安?”
“极有可能。”
“师姐!”苏茹急步上前,“咱们得立刻传讯给苏子安!”
“焱妃前些日子来信说,观音菩萨、无当圣母、龙母均已重返仙界,如今小竹峰孤立无援,苏子安断难敌过水麒麟。”
水月默默颔首。
眼下小竹峰早已形同虚设:门下弟子尽数赴骊山修行,只剩空名。她望着青云山巅,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悄然熄灭。
对道玄,她失望透顶;对那些袖手旁观的师兄弟,亦再无信任。
青云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正守正的青云门。她也不再插手门中一事一务。
这一走,便是永别。
“师妹,今日便启程赴骊山,从此,青云门再无小竹峰。”
“好,师姐。”
苏茹未作迟疑。她早盼着这一日,苏子安已失联三月有余,连焱妃都寻不到他的踪迹,她日夜悬心,唯恐他遭遇不测。
水月最后回望主峰一眼,转身道:“走吧。我怕掌教察觉后,派水麒麟截住我们。”
“是,师姐。”
翌日清晨。
苏子安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踱步而出。昨夜积郁的燥热,总算彻底宣泄干净。
只是,除蛛女与聂小倩外,阿若也被他揽入怀中,成了枕边人。
麻烦来了。
一个凡俗女子,既已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便不能弃之不顾。苏子安只能将阿若一并带往骊山。
“苏子安,今日就回骊山吗?”
蛛女迎上来,脸颊微红,轻轻攥住他的手腕。
昨夜,她与聂小倩拼尽全力仍招架不住,蛛女更被他折腾得昏沉过去。若非他及时放出阿若分担,她今早怕还醒不过来。
“等阿若缓过劲儿,咱们即刻动身,再拖不得了。”
蛛女抿唇一笑:“说得对。焱妃临盆在即,你若不在骊山守着,孩子怕是都不让你抱。”
苏子安讪讪一笑。
他本可早早启程,却贪恋蛛女温软,又总忍不住逗弄她肚脐那点娇嫩,才迟迟未行。
燕成媚款步而来,淡声道:“苏子安,今日请离秋水楼。”
昨夜,她虽以法力隔绝了房内声响,终究按捺不住,悄悄窥了一眼。
脸霎时烧了起来,他不仅缠住了蛛女与聂小倩,竟连那凡间寻常女子阿若也一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