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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397章 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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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热热闹闹结束了,徐慎准备带着春妮回新家。

“哎,等等等等!”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女声,苗玥追了上来,“新郎新娘别急着回去啊,哪有婚礼结束直接入洞房的?按规矩,得闹洞房!”

她这话一出口,跟在后面的几人都笑了。陈洛河扶着柳伊梦慢慢走过来,嘴角噙着笑:“说得对,好不容易结一次婚,哪能就这么便宜他了。”柳伊梦靠在他身侧,温柔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春妮微隆的小腹上,又补了句:“不过得轻点闹,别累着春妮。”

陈雅楠走在最旁边,她伸手点了点苗玥的额头:“就你鬼主意多。不过也对,新房我前前后后盯了俩月,正好让你们看看我布置得怎么样。”

夏雪凝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一身月白连衣裙,气质温婉,闻言也浅浅笑了:“我也凑个热闹,沾沾新人的喜气。”

最后面的苗岚缩了缩脖子,悄悄拉了拉她姐的衣角,小声嘟囔:“姐,差不多得了,我还在徐县长手下干活呢,你这么逗他,我以后回去上班怎么办啊。”

苗玥回头冲她挑了挑眉,声音脆生生的:“怕什么?今天他是新郎官,不是徐副县长!再说了,我这才刚拿出三成功力,九九八十一招还在后面呢。”

众人哄然一笑,徐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春妮,眼底带着笑意:“那咱们就带大家上去坐坐?累不累?要是不想动咱们就改天。”

春妮抿着嘴笑,轻轻摇了摇头:“不累,大家高兴嘛。上去坐会儿也好,正好看看雅楠姐布置的房子。”她怀孕之后就没再盯新房装修,收尾和婚房布置全是陈雅楠一手操办,她心里早就好奇得很。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小区走。这房子是徐慎和春妮婚前定下的,临海市这两年刚开发的商品住宅小区。

陈雅楠掏出钥匙,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准备好了啊,给你们个惊喜。”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向内推开。徐慎扶着春妮走进去,两人几乎同时顿住了脚步,眼里都闪过明显的惊讶。

客厅正对门的墙面上贴着斗大的烫金双喜字,红得鲜亮,周围绕着一圈五颜六色的拉花,从天花板四角往中间聚。天花板上还错落挂着十几个红气球,下面坠着小小的喜字卡片。

往里走的卧室更是用心。婚床上铺着整套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缎面床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床头摆着一对穿婚纱西装的毛绒娃娃。

“怎么样?”陈雅楠抱着胳膊靠在卧室门口,笑着挑眉,“我这布置的,还入得了你们两口子的眼吧?”

春妮回过神,伸手摸着柔软的被面,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怀孕后身子容易累,装修收尾全是陈雅楠跑前跑后。这次婚房布置,她更是提都没提,陈雅楠就悄无声息地全弄好了,每一处都妥帖到了心坎里。

“雅楠姐,太谢谢你了。”春妮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的还好,辛苦你了。”

徐慎也点头,语气真诚:“姐,多亏有你。这段时间忙前忙后,让你费心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雅楠笑着摆了摆手,走上前轻轻扶了春妮一把,让她坐到床边,“你怀着孕,这些跑腿的活本来就该我来。再说了,徐慎是我弟弟,你也是我亲妹妹,给你们布置婚房,我高兴还来不及。”

“哇,雅楠姐你也太会布置了吧!”苗玥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脸惊叹,“比我见过的好多婚房都好看,又喜庆又不土气。行了,参观完毕,咱们该办正事了——闹洞房!”

她话音刚落,苗岚就赶紧拉她:“姐,你轻点……”

“知道知道,春妮妹妹怀着孕呢,我有分寸。”苗玥冲她挤了挤眼睛,转头看向徐慎,笑得一脸狡黠,“所有节目,全部冲新郎官来!春妮妹妹就负责坐着看热闹,行不行?”

众人纷纷叫好,陈洛河笑着补刀:“我赞成。今天总算能看看徐慎吃瘪的样子。”

徐慎无奈地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都听你们的,轻点折腾就行。”

第一个节目,是讲恋爱史。苗玥搬了个凳子放在屋子中间,逼着徐慎坐上去,自己像个主持人似的站在旁边:“第一项,如实交代!从第一次见面,到什么时候动心,怎么追的人,一五一十全说清楚,不许隐瞒,不许敷衍,春妮妹妹觉得过关了才算过!”

满屋子的目光都聚过来,春妮坐在床头,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揪着被角偷笑。

徐慎清了清嗓子,倒也不扭捏。他抬眼看向春妮,讲述着两个人的故事。

春妮抬头看着徐慎,眼眶也有点发热。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原来那些她以为平平淡淡的日常,在他心里都记得这么清楚。

“过关吗?”苗玥看着春妮,笑着问。

春妮抿着嘴点头,声音小小的:“过关了。”

“不行不行,太敷衍了。”苗玥立刻摆手,“这才哪到哪,光说不行,得有实际行动。第二项,唱情歌!对着新娘唱,要深情,要大声,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附和,拍着手起哄。

徐慎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春妮的手,“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一首歌唱完,众人纷纷鼓掌。苗玥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徐县长,深藏不露啊。不过别得意,还有第三项呢!”

她从包里翻出一根红绳,又从茶几上拿了个最大的苹果,系在绳子中间,让陈洛河帮忙举着,吊在半空中。“第三项,咬苹果!规则很简单,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咬,咬下来一大口就算过。本来该两个人一起咬,春妮妹妹不方便,就全靠新郎官自己了啊。”

说着,她冲陈洛河使了个眼色。陈洛河心领神会,手腕轻轻一晃,苹果就跟着晃了起来。

徐慎凑过去,刚要咬,苹果就晃开了,扑了个空。他再凑,苹果又往旁边偏,一连三次都没碰到。屋子里的笑声快掀翻了屋顶,苗玥笑得直不起腰,苗岚一边笑一边不忍心:“姐,你别晃太厉害了……”

徐慎也不着急,眼睛盯着苹果,看准了时机,忽然往前一探,“咔嚓”一声,结结实实咬下一大块苹果。反而转头看向春妮,把咬下来的苹果递到她嘴边,笑着说:“甜不甜?尝尝。”

春妮的脸更红了,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就着他轻轻咬了一小口。

“犯规了犯规了!”苗玥笑着喊,“居然当众撒狗粮!”

闹闹哄哄又玩了几个小游戏,让徐慎说十个对春妮的爱称,让他模仿春妮生气的样子,每一次都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眼看着快七点了,陈雅楠看了看手表,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差不多了。闹也闹了,笑也笑了,别耽误小两口洞房花烛夜。咱们识趣点,撤了。”

众人都应声说好,纷纷起身往外走。陈雅楠走到春妮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早点休息,别累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春妮点头道谢。

夏雪凝也走过来,笑着道:“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徐慎点头致谢,送她到门口。

苗玥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徐县长,今天算便宜你了啊,我那九九八十一招没用!”苗岚赶紧把她往外拉,红着脸跟徐慎和春妮道别:“徐县长,春妮姐,我们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送走所有人,徐慎反手带上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门外,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满室的红还在眼前,喜字、拉花、红被子,空气里还留着众人的笑意。徐慎靠在门上,看着站在客厅中央、有些茫然又带着笑意的春妮,忽然笑了,轻声说:“终于清静了。”

春妮也笑,伸手摸了摸旁边沙发上的罩巾:“今天可真热闹,我都没想到他们能闹这么久。”

“都是熟人,高兴。”徐慎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往沙发走,“累不累?坐了一天了,先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温水。”

他倒了水递过来,春妮接过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红包!今天收了那么多红包,都还没数呢。”

徐慎失笑:“就惦记着这个呢?行,拿出来数数,正好记个账,以后人情往来也好还。”

两人把装红包的包拿过来,往卧室的床上一倒,“哗啦”一声,红红绿绿的红包散了一床,大大小小,厚薄不一,看着格外喜庆。春妮坐到床边,徐慎坐在旁边,找出纸笔放在膝头,做好了记账的准备。

“先分分类吧。”春妮一边扒拉红包一边说,“青山村乡亲们的大多是这种红纸包的。”

九十年代农村随礼,大多是自己裁了红纸包钱,上面笔写着名字。

春妮愣了一下:“大家怎么包了这么多?”

她记得前两年村里有人结婚,随礼大多是三十、五十,关系好的也就一百。这次普遍都包了两百,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可不是小数目。

徐慎看着红包,眼神柔和下来:“大家是真心实意的。这些年青山村家家户户日子都好过了,他们总说咱们是全村的恩人。这次咱们结婚,他们早早就说了,一定要来喝喜酒,随份大礼。”

有的红包里还夹着小纸条,歪歪扭扭写着“祝徐县长春妮新婚快乐”“祝早生贵子”,字迹笨拙,却透着实打实的真心。拆到最后,春妮的眼眶都有点红了,指尖捏着红纸,轻声说:“大家真是太有心了。咱们在青山村的时候,也没少受大家照顾。”

春妮把青山村的红包都整理成一摞,认真地跟徐慎说,“这些都记清楚,名字和钱数都写上。以后村里谁家娶媳妇、嫁闺女,谁家老人过寿、孩子满月,咱们都加倍还回去。不能让乡亲们吃亏。”

“都听你的。”徐慎笑着应声,低头在本子上认真记录,“你说了算。”

处理完青山村的,接下来两方亲戚的。春妮拿出徐慎两个舅舅舅妈给的大红包,摸在手里就沉甸甸的,是两个舅舅和舅妈凑的。春妮拆开第一个,里面全是连号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一沓,数了数,整整五千块。

她又拆第二个,一模一样,也是五千。两个红包加起来,整整一万块。

“怎么这么多啊……”春妮捧着钱,有些手足无措,“这也太重了,咱们怎么好意思收。”

徐慎笑了笑,把钱往她面前推了推:“舅舅舅妈是真心疼你。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就是长辈的一份心意。你第一次正式以徐家儿媳妇的身份收他们的礼,收着就是。等过段时间,你胎稳了,咱们俩一起去趟南京,登门拜访一下舅舅舅妈。”

再往下,就是南陵县的同僚和领导了。侯书记的红包,八百块;唐县长的,八百块;各个局的局长、或多或少都随了礼,有的一百,关系近点的三五百,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数目。

春妮一边拆一边记账,嘴里念叨:“你们单位随礼都这么重吗?以后人家有事,咱们也得按这个数还回去吧?”

“官场里的人情,都是有来有往的。”徐慎淡淡道,“我平时参加别人的婚礼、乔迁,也都是按这个标准随。这次结婚大家给面子,随得重些,都是正常往来。我都记清楚就行。”

拆到最底下的时候,她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方盒子,不是软乎乎的红包。她“咦”了一声,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呀?”春妮转头看向徐慎,“谁随礼送盒子啊?”

徐慎也凑过来,看到锦盒的样式,眼神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春妮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正中间躺着一只足金镯子。镯身打磨得温润光亮,上面刻着缠枝莲花纹,纹路细腻,工艺精巧,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