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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甜杏是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吵醒的,她睁开眼,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身边睡得正沉的众人 。

橡胶垫上,孩子们蜷缩在棉被里,小脸红扑扑的,田婶子和董梨靠在一起,眉头微蹙,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于赵氏和陈李氏挨着,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像蚊蚋。

她悄悄起身,生怕惊动了大家,走到洞口,伸了个懒腰。

昨夜量完尺码后,她又和于大柱、于木几人商量了半宿,把今日的行程和防备都安排妥帖。

按照计划,清晨要让于木带着于大富、陈长田先去官道探路,看看有没有流民或官兵的踪迹,也好确定他们南下的路线是否安全。

“于木,大富,长田,该动身了。” 于甜杏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三个人应声起身,动作麻利地穿上衣裳,各自揣了两块白面饼和一壶水。

于木背上弓箭,腰间别着消防斧,眼神警惕:“阿姐放心,我们沿着官道走,只探个三五里地,绝不靠近坞堡,一有动静就立刻回来。”

于大富也攥紧了手里的撬棍,小脸上满是严肃:“姑姑,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陈长田点了点头,对着于甜杏和众人拱了拱手:“阿母,我们去去就回。”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

山洞里,众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于甜杏走出山洞上工区,赵小草招呼着李莲、董梨、李桃子和陈满生火做饭。

依旧是精米熬粥,就着剩下的白面饼。孩子们围在土灶旁,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

田秋天踮着脚尖,小声问:“于婶子,没看到她?”

董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于婶子上工去了,这些吃食都是你于婶子做工才得来的,你一定要记得她的恩情。”

田秋天重重的点头

大人们则忙着归整物资,把昨天分好的武器一一检查妥当,又把包袱重新捆扎结实,小推车上的茅草也重新铺了一遍,确保看不出半点破绽。

于赵氏和田婶子帮着照看小孩子们,教他们把衣裳的边角掖好,鞋带系紧,生怕路上出什么岔子。

朝食很快就做好了,米粥的香气弥漫在山洞里,可摆上桌后,却没人动筷子。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洞口,薄雾渐渐散去,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官道的方向依旧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还没回来?” 陈李氏端着粥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按理说,这会儿早该回了。”

于赵氏也坐不住了,走到洞口,伸长脖子往官道的方向望:“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乱世,可别碰上流民袭击啊。”

田婶子的心也揪了起来,她攥着董梨的手,声音发颤:“不会的,不会的。于木稳重,长田和大富两孩子也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于甜杏心里也有些沉,她强压下担忧,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别急,再等等。他们三个都是谨慎的人,定是路上看到了什么,耽搁了些时辰。”

话刚落音,就听见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陈长地的大喊:“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地朝着洞口望去。

只见陈长地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于木、陈长田和于大富。

三个探路的个个脸色凝重,于木的眉头紧紧皱着,陈长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于大富更是小脸煞白,紧紧攥着于木的衣角,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三人终于走进了山洞,身上沾满了尘土,额头上满是冷汗。

于大柱第一个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于木的胳膊,声音急切:“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大富气息不稳的喊道:“阿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于赵氏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抱紧于大富,连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是不是遇上流民了?”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于木。

于木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昨晚…… 昨晚流民趁夜黑,攻进陈氏坞堡了。”

“什么?!”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炸开了锅。

田婶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董梨连忙扶住她,

只听田婶子喃喃自语:“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们走的时候,坞堡还好好的啊!”

陈李氏更是惊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抓住陈长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在发颤:“大郎,你们说的是真的?咱们的坞堡…… 真的被攻破了?”

陈氏坞堡修建多年,城墙高大坚固,平日里还有几百部曲值守,在附近的坞堡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安稳地界。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流民攻破了?

陈长田看着陈李氏,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眶泛红,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婆,真的,太爷们…… 太爷们带着部曲跑了,跑了!”

“跑了?” 陈李氏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他们怎么能跑?坞堡里还有那么多老弱妇孺,还有那么多佃户,他们怎么能丢下大家,自己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竟带上了一丝哭腔。

陈家在坞堡里住了几代人,坞堡就是她的根,是她的家。如今家没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爷,竟然在危难之际,丢下了所有族人,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于木看着众人悲痛欲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陈阿母,我们没敢靠近坞堡,只在官道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坞堡的城门破了一个大洞,城墙塌了好几处,到处都是浓烟,还有火光…… 想来是流民烧了不少房子。”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还看到,有不少流民在坞堡附近游荡,看那样子,怕是在搜刮剩下的东西。幸好我们走得早,要是再晚一天,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再晚一天,他们怕是就要和坞堡里的其他人一样,落入流民之手,生死难料。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陈李氏压抑的呜咽声,还有田婶子低低的啜泣。

陈长田站在原地,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他和阿母早就知道,陈氏坞堡守不住,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些太爷的逃跑,更是让他看清了这些士族的真面目,危难当头,他们只会保全自己,哪里会管底下佃户的死活。

于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别哭了!坞堡没了,我们难过也没用。现在有些麻烦的是,一路上多了很多流民,他们很多都是得到信来坞堡抢夺粮食的,我们现在不好走啊!”

于大柱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在这山上躲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