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露出半张脸，冲夏萌露出一个有些困倦的笑容：
“我刚起……”
夏萌裹着浴巾站在走廊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了一眼苏淡月还有些泛红的脸：
“你昨晚就喝了那么点，脸怎么还这么红。”
“可能是还没醒透……”苏淡月侧了侧身，避开了夏萌的视线，“我先去洗漱一下。”
苏淡月侧身从夏萌旁边挤过去，低头快步走进浴室，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低着头看着水池里还没干透的水渍，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角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绯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皱了的宣纸，还没来得及重新铺平。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打了个细小的哆嗦，连日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晃了晃，然后滴落进水池里。
她伸手把刘海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镜中那张脸在水汽里愈发清晰，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鼻梁挺秀。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刘海放下来，重新遮住额头。
水声还在响。
她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夏萌的脚步声，进卧室了，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她这才松了口气，把水龙头关掉，擦了把脸，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
领口虽然被整理过了，但边缘还是能隐约看见一点点红痕，从锁骨下方蔓延到肩头的位置。
她直接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腹部皮肤上残留的痕迹。
几枚浅浅的指印在腰侧的位置，淡淡的红，像被什么握得太用力留下来的印记。
甚至....**也有
她没敢再看，打开花洒，赶紧洗澡。
主要是昨夜....
谢渊**了太多.....
.....
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夏萌已经换了身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涂指甲油了，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
“今天就不煮醒酒汤了，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你帮我热一下。”
苏淡月“嗯”了一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进小锅里，拧开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牛奶表面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奶皮。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奶皮在热气里慢慢地皱起来，没有说话。
夏萌在外面又刷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开口：
“月月，你觉得我男朋友这个人怎么样？”
苏淡月握着锅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锅里的牛奶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没有回头，声音尽量平稳：
“挺好的吧……看起来挺稳重的。”
“稳重？”夏萌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他对别人稳重，对我可不这样。你是不知道，他私下里跟我说话的时候特别……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夏萌说着，又继续刷手机去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往下编。
她只是为了炫耀，才这么说。
实际上谢渊对她很冷淡，甚至有种莫名的抵触。
谁能相信她到现在连谢渊的身都近不得。
就连昨夜，她都送到他面前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连碰都没碰她。
难不成他真不行。
这就说的通，他为什么不碰她，是怕她发现，但又愧疚，所以总是给她转钱。
夏萌想到这，也很烦躁。
她已经很久没做了。
怎么就不行呢。
可平时隔着裤子...
也能看出很有资本呀。
不行，她必须找个机会试一下。
试一下就知道了。
...
苏淡月端着热好的牛奶走出厨房，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她指间，微微烫手。
她把牛奶放在夏萌面前的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退后半步，垂着手站在旁边，姿态规规矩矩的。
夏萌正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淡月垂在身侧的手腕，滑动屏幕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月月，你的手腕——”
苏淡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看见自己右手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隐约残留着几道浅红色的指痕，像是被什么人的手指用力握住后留下来的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红。
她心里猛地一跳，但面上只是顿了一下，随即自然而然地把手往后收了收，藏进米色开衫的袖口里。
“我昨天喝醉了，可能不小心碰到哪了。”
她说着，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声音细细的，
“磕在床沿上了吧，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疼。”
夏萌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藏进袖子里的手腕上移开，在她脸上又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你也是够不小心的，喝点酒就能把自己磕成这样。”
她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不耐烦，像是早就习惯了苏淡月这副笨手笨脚的样子。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腿。
“月月，我问你话你还没答完呢。我男朋友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别光说‘挺好’糊弄我。”
苏淡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
她微微偏着头想了想，像是在认真组织措辞：
“萌萌，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觉得还是要多考验一下，他看着冷冷的，不太像个好人。”
她说的很认真。
就好像她知道谢渊哪里不好一样。
夏萌听了她这番话，不由地撇了撇嘴。
她把牛奶杯搁在茶几上，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
“月月，你这话什么意思呀！谢渊人长得帅，又有钱，待人接物那就是贵公子的风范，哪里不好了？！”
她说着，眼珠转了转，又道：
“月月，你该不会是想故意劝我跟他分手吧！”
她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半真半假的疑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等着苏淡月接话。
苏淡月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垂下眼：
“我，我只是这么一说，我也不太了解他，萌萌你自己看着来就行。”
夏萌撇了撇嘴，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过了片刻她把手机屏幕按熄，往沙发垫上一丢，仰头靠进靠背里，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