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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 第315章 竹林深处!全竹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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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溪水村热了起来。

山里头的温度虽然比城里低上好几度,但中午那阵子太阳直射下来还是挺晒的。

好在村子四周都是山,到了下午就有山风灌进来,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舒服。

这几天林霁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后山那片楠竹林太密了。

楠竹这种东西生命力旺盛得吓人,一根竹鞭在地底下随便一钻,隔年就能冒出来一大片新笋。

林霁当初灌过几次灵泉水进去,本意是想让竹林长得更好一些,给饭饭多提供点口粮。

结果灵泉水的效果太猛了,竹子像疯了一样地长。

现在那片竹林密到什么程度呢?

人钻进去走两步就看不到天了。

竹竿跟竹竿之间紧紧地挨着,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只剩下几缕光线。

地面上全是厚厚的竹叶和交错的竹根,踩上去沙沙响。

这不是好事。

竹子太密了通风就差,通风差了容易闷湿,闷湿了就会招虫,还容易发霉烂根。

而且太密的竹林里新长出来的竹子因为争夺阳光和养分,一根比一根细,品质反而下降了。

所以得砍。

适当地疏伐一些成材的老竹子,给新竹子留出生长空间,这才是可持续的经营方式。

这天一大早,林霁就带着一帮人进了竹林。

铁牛扛着大砍刀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七八个壮劳力,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弯刀或者锯子。

“砍那些三年以上的老竹子,今年和去年新长出来的不要动。“

林霁交代了规矩。

“砍的时候从根部两个竹节以上的地方下刀,留一截桩子让它自然腐烂回归土壤。“

“对了,竹叶也别扔,扫成一堆等着沤肥。“

这帮人干活利索得很,弯刀一挥一棵,锯子一拉一根,不到半天的工夫就放倒了几百棵竹子。

那些砍下来的楠竹被分了几类。

粗壮笔直的留着做建材,可以盖房子做家具做工艺品。

中等粗细的劈成竹篾,编箩筐编凉席编各种竹制品。

细一些的截成段,做竹筷竹签竹牙签这类小东西。

竹梢子和碎竹块归拢起来当柴火烧。

什么都不浪费。

林霁自己也挑了几根最好的竹子,准备做点别的东西。

但这是后话。

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全竹宴。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有几天了。

溪水村最不缺的就是竹子和竹笋,这片竹林里光是竹笋的种类就有好几种——冬笋、春笋、鞭笋,还有那种刚冒出头没几天的嫩笋尖。

每一种口感和适合的做法都不一样。

再加上竹荪、竹沥这些竹子的副产品,凑在一起完全可以搞一桌从头到尾全是竹子相关食材的大席。

这就叫全竹宴。

林霁在溪水边那片竹林里找了一块开阔的空地,让人搬来了几张老榆木的长条桌拼在一起,摆成了一个大长桌。

桌上铺的不是桌布,是新劈的竹篾编成的凉席片。

碗碟用的也不是瓷器,全是竹筒竹碗竹勺。

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竹子做的。

从头到尾就一个字:竹。

菜嘛,林霁亲自下厨。

第一道菜是竹筒饭。

取一截拳头粗的新鲜楠竹,两头留着竹节做成天然的容器。

从一端劈开一个口子,把淘好的紫玉灵谷米塞进去,加上泡过的香菇丁、腊肉丁和几颗莲子,再倒入适量的灵泉水。

用竹叶把开口封好,扔到炭火堆里烤。

烤了大概半个时辰,竹筒的外壳被烧得焦黑,用刀一劈两半,里面的米饭已经熟透了。

那饭粒颗颗分明,泛着紫色的光泽,但又比普通蒸出来的多了一层竹子的清香。

那种香味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新鲜竹筒才能赋予的。

吃一口,糯而不腻,竹香米香肉香菇香全在里头了。

第二道是清炒竹笋。

用的是今天早上刚挖的嫩笋尖,那种还没完全钻出地面、只露出两三寸高的嫩芽。

这种笋是最鲜的,但也最金贵,一棵竹子一年就冒那么几根。

剥了壳切成薄片,大火快炒,只放盐和一丁点儿的酱油提色。

出锅的笋片白生生嫩汪汪的,咬一口嘎嘣脆,那股子鲜甜味在嘴里炸开。

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调味料,食材本身就是最好的味道。

第三道是竹荪汤。

竹荪这东西长在竹林里的腐殖层上面,白色的网状裙摆展开来像一个小雪裙。

新鲜的竹荪极其难得,一般市面上卖的都是干的。

但溪水村这片竹林里灵气充沛,竹荪长得又多又好,随便在落叶堆里翻两下就能找到。

林霁用的是鲜竹荪配老母鸡汤。

鸡汤先用小火熬了两个时辰,直到汤色发白鲜味十足。

然后把新鲜的竹荪扔进去,只煮三分钟就起锅。

竹荪吸饱了鸡汤之后变得膨胀柔软,咬一口那汤汁就在嘴里喷了出来,鲜得让人舌头都快化了。

第四道是他的得意之作——竹沥饮。

竹沥是什么呢?

就是把新鲜的竹子放在火上烤,烤到一定温度之后竹子的断面上会渗出一种清澈的液体。

那就是竹沥。

这东西在中医里是一味很好的药材,清热化痰润肺止咳。

但味道嘛,原汁原味的竹沥有点苦涩,直接喝大部分人接受不了。

林霁做了改良。

他把竹沥加了蜂蜜和少许冰糖,再配上几片薄荷叶和两颗酸梅,冰镇之后端上来。

入口微苦回甘,像是喝了一口凝固了的竹林清风。

那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渗到了胃里,在这燥热的初夏天气里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全场最轰动的一道菜,还不是这些。

是竹酒。

这个东西林霁大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在春笋还在地底下没冒头的时候,他就选了几棵最粗壮的活竹,在竹干上钻了一个小孔,然后把自家酿的谷酒从这个小孔注射进了竹子的内腔。

竹子是活的,它的内腔里有丰富的竹液和营养物质。

酒注入之后被密封在竹腔里,跟竹液混合,跟竹子一起生长。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酒液和竹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今天林霁把这几节竹子砍下来了。

竹筒在桌上排成一排,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竹子没什么两样。

林霁拿起一把小锤子,对准竹筒的节部敲了一下。

“咔。“

竹筒裂了一道缝。

然后从缝隙里涌出了一股液体。

那液体不是清水色,而是一种淡淡的琥珀金色。

散发出来的味道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酒香和竹香的完美融合。

酒的醇厚和竹子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净到了极致的芬芳。

林霁把竹酒倒进竹杯里分给大家。

一口下去。

清冽、甘甜、带着一丝丝竹叶的凉意。

酒精度不高但后劲十足,喝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被竹林里的阳光照了一遍。

“这也太好喝了!“

铁牛仰脖干了一杯又一杯,脸红得跟烤虾似的。

饭饭今天是最幸福的。

满地的竹子和竹笋,这对它来说就是天堂。

它抱着一根刚砍下来的嫩竹,啃得嘎嘣嘎嘣响,啃完了一根还要再来一根,四脚朝天地躺在竹叶堆里,肚皮圆得像个大皮球。

那模样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乐了。

“饭饭到了自助餐厅了!随便吃!“

“这就是熊猫的快乐吧?我酸了。“

“全竹宴好有创意!想去!想吃!“

“竹酒太绝了!用活竹酿酒?老祖宗的智慧真的无穷无尽!“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很朴素的对襟布衫,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好,手指头又长又细,指尖上有厚厚的茧子。

他朝着林霁走了过来。

“林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姓张,是做乐器的。“

他的目光看向了林霁坐着的那张竹椅旁边靠着的一根竹管。

那是林霁随手带出来的一根新鲜楠竹,削了枝打了几个孔,当横笛吹着玩的。

“刚才你吹的那首曲子太好听了。但更让我震撼的不是曲子,是那根竹子的音色。“

老张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于痴迷的光芒。

“太纯了。我做了三十多年的乐器,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纯净的竹音。“

“林先生,你这片竹林里有没有紫竹?“

林霁看了他一眼,笑了。

“走,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