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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神州崛起:从娃娃抓起 > 第651章 世界格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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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的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细碎的、像盐粒一样的雪,落在紫禁城的金瓦上,落在执政官官邸的银杏树上,落在刚刚竣工的联邦大会堂的汉白玉台阶上。

林承志站在窗前,望着那些细小的雪粒在晨光中飘落。

他五点钟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自然醒。

十五年来第一次自然醒。

艾丽丝还在睡,金发散在枕头上,眉头舒展着,像那年第一次在哈佛图书馆见到她时的样子。

他没有吵醒她。

六点钟,他吃完早餐,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一碟酱菜。

七点钟,专车驶出官邸。

扫雪的人已经出来,把街道上的薄雪扫到路边。

拉粪车的农民从西直门进城,黄包车夫蹲在茶馆门口等第一壶开水。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是,今天联邦大会堂要举行一场特别的会议。

来自六大洲的代表,亚洲、美洲、非洲、欧洲、大洋洲,将在这里共同签署一份文件。

保和殿改建的大会堂今天座无虚席。

六百个议员席位全部坐满,两侧的旁听席还加了三百个临时座位。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挤在记者席,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承志走上讲台。

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几根,脊背挺直。

他没有演讲稿。

“诸君,十三天前,《华盛顿条约》签署,太平洋战争结束了。

今天,不是庆祝结束,是庆祝开始。”

全场寂静。

“维多利亚公主殿下今日将在此签署加盟文件。”

他望向右侧。

维多利亚·卡瓦纳纳科阿公主站起身,向全场微微颔首。

她穿着夏威夷传统服饰,用树皮布制成的、绣着红色和黄色羽毛的长袍。

那是她姑母利留卡拉尼女王留下的遗物,三十年来第一次穿在活着的夏威夷王室成员身上。

“埃米利奥·阿吉纳尔多总统今日将在此签署加盟文件。”

阿吉纳尔多站起身,六十七岁的菲律宾革命领袖,1898年宣布菲律宾独立,随后被美国镇压,流亡香港十年。

“乔治·约翰逊州长今日将在此签署加盟文件。”

约翰逊站起身,他穿着深灰色常礼服,左领别着那枚小小的加利福尼亚州徽,灰熊与孤星。

四个月前他在旧金山与艾丽丝秘密会面,四个月后他站在这里签署自己州的加盟文件。

“查莫罗人代表今日将在此签署加盟文件。”

一个棕色皮肤、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叫何塞·克鲁兹,四十五岁,关岛原住民领袖。

三年前他还是美国海军的翻译,三年后他代表自己的民族,签署加入另一个帝国的文件。

林承志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手中的文件。

“诸君,从今天起,我们是横跨六大洲的世界联邦。”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承志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起立鼓掌的人。

华人、夏威夷人、菲律宾人、美国人、查莫罗人、毛利人。

他们的脸上有喜悦,有激动,有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

下午三时,伦敦《泰晤士报》的号外在下午三时准时上市。

报摊前排起长队。

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绅士、戴着宽檐帽的贵妇人、穿着粗布工装的工人、背着书包的学生。

所有人都在买同一份报纸。

爱德华七世在白金汉宫的花园里散步。

他七十五岁,头发全白,走路需要拐杖支撑。

1901年继位时,他以为自己的使命是维持大英帝国的荣耀。

五年后,他发现自己见证的是大英帝国的衰落。

“陛下,”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爵士走到他身边。

“印度总督来电:德里、孟买、加尔各答都有小规模示威。

本地报纸刊标题是‘菲律宾人终于获得自由,我们何时也能如此?’”

爱德华七世没有说话。

他看着花园里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玫瑰。

十一月的伦敦没有玫瑰,只有光秃秃的枝丫。

“陛下?”

“首相,”国王终于开口。

“派人去祝贺,他们是否需要英国的技术、资本、或者……友谊。”

坎贝尔-班纳曼愣住了。

“陛下,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不再是老大帝国了。”爱德华七世打断接过话题。

“意味着从今以后,要学会和新的强者做朋友。”

他转身,走回宫殿。

背影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巴黎,乔治·克列孟梭读完《泰晤士报》的报道,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壁炉。

六十五岁的“老虎”留着浓密的灰白胡须,脸上刀削般的皱纹像风化后的悬崖。

他是法国参议员,激进党领袖,法兰西最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野蛮人。”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巴黎的黄昏降临。

塞纳河在暮色中泛着暗绿色的光,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有人轻轻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先生,外交部送来紧急文件,“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发来贺电。

他还邀请林承志访问柏林,接受‘铁十字勋章’。”

克列孟梭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睛。

“给外交部传话,派特使去祝贺。

询问一下非洲的事务,是否需要法国协助?”

秘书愣住了。

“先生,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打不过他们。”克列孟梭承认,“打不过,就要学会做朋友。”

柏林,威廉二世站在柏林皇宫的阳台上,望着下面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庆祝“黄种人战胜白种人”,这个词不是他说的,是《柏林日报》的标题,但他没有反驳。

“陛下,”外交大臣冯·舍恩男爵站在身后,“林承志的回电到了。”

威廉二世接过电报。

“威廉二世陛下:

承蒙祝贺,不胜荣幸。

愿与德意志帝国建立永久友好同盟,共同维护欧亚大陆之和平与繁荣。

待太平洋事务稍定,当亲赴柏林拜会陛下。

林承志

1906年11月15日”

威廉二世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冯·舍恩,告诉海军部,波罗的海舰队可以裁减一半。

未来的德国海军,只需要保卫北海就够了。”

冯·舍恩愣住了。

“陛下,这意味着——”

“意味着太平洋不需要我们了。”威廉二世语气沉重。

他转身,走回房间。

广场上的人群还在欢呼。

东京,德川家达总督站在东京皇居的露台上,望着下面燃放的烟花。

每一朵烟花绽放时,都会在空中形成一面小小的赤龙踏星旗,然后缓缓消散。

“总督阁下,”身后传来樱子的声音。

德川家达转身。

樱子穿着素色和服,发髻上别着一支白玉簪。

“樱子夫人,”德川家达微微躬身,“您也来了。”

樱子走到他身边,望着那些烟花。

“和平睡了,我出来看看。

总督阁下,您觉得……东瀛会变成什么样子?”

德川家达想起1868年,明治维新开始那年,他十五岁。

那时的东瀛一无所有,只有求生的渴望和学习的决心。

三十八年后,东瀛有了工厂、铁路、军舰、大学,但没有了主权。

“夫人,东瀛还是东瀛,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樱子看着他。

“您相信吗?”

德川家达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烟花,望着那些在空中绽放又消散的赤龙旗。

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十七岁,还在英国哈罗公学读书。

他在新德里的叔叔给他寄了一封信,信里夹着一张剪报,从《印度时报》上剪下来的。

尼赫鲁在宿舍的油灯下读那封信。

“贾瓦哈拉尔: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菲律宾人终于获得了他们等了四百年的自由。

我在想:印度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叔叔

1906年11月15日”

尼赫鲁读完信,把剪报看了很久。

他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哈罗公学的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父亲送他来这里时说的话:“学会英国人的一切,然后用来打败他们。”

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但他相信,一定会来。

温斯顿·丘吉尔三十二岁,正在南非旅行。

他刚从约翰内斯堡回来,那里新发现的金矿正在吸引全世界的冒险家。

他本来想写一本关于南非的书,但新闻改变了他的计划。

他坐在开普敦最好的酒店房间里,桌上摊着十几份报纸。

《开普敦时报》:“——非洲何去何从?”

《德兰士瓦观察家》:“新世界霸主承认——英国地位下降”

《纳塔尔墨丘利》:“布尔人开始讨论是否应派遣使者。”

丘吉尔看完最后一篇报道,放下报纸。

他想起三年前,他还是英国下议院最年轻的议员,在演讲中宣称“大英帝国的荣耀永不落幕”。

三年后,帝国已经落幕了一半。

他拿起笔,开始写一封信。

“亲爱的母亲:

我在开普敦,一切安好。

但世界不安好。

有一点是确定的:从今以后,我们要学会和另一个帝国共存了。

您永远的儿子

温斯顿

1906年11月15日”

他写完信,封好,放在床头。

然后他走到窗前,望着开普敦的夜空。

南半球的星空和北半球不一样。

那里有南十字星,有麦哲伦星云,有所有他不熟悉的星座。

就像这个新世界。

凌晨三时,里约热内卢。

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八十岁了,躺在床上,已经不能起床。

但他还醒着。

床边坐着他的女儿伊莎贝尔公主,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

“父亲,”她轻声劝说,“您应该休息——”

“我知道。”佩德罗二世微微点头。

他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幅壁画,画的是1822年佩德罗一世宣布巴西独立时的场景。

他那时刚出生,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记得1889年自己被废黜时,站在阳台上望着里约热内卢的样子。

十七年了。

“伊莎贝尔,”老皇帝吩咐,“祝贺他们。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与他们建立最友好的关系。”

伊莎贝尔愣住了。

“父亲,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不再是别人的殖民地,但也成不了别人。

既然成不了强者,就要学会和强者做朋友。”

说完佩德罗二世闭上眼睛。

“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伊莎贝尔轻轻退出房间。

佩德罗二世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幅壁画。

窗外,里约热内卢的黎明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