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39章 我一切都好(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齐莉头也不回:“妈妈早点给你准备好呀。看看回头还缺什么了吗,妈妈再给你买。”

她又叠好一件衬衫,放进行李箱,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过头看儿子:

“你女朋友考的什么大学?跟你一个学校吗?”

王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雪儿读淮师。”

齐莉点点头:“师范也挺好的。这女孩住在哪里?”

“离我们家也不远,就住在东苑。龙湖公园旁边的那个小区。”

“那你俩就是异地了。”齐莉走回床边坐下,“要是真喜欢人家,你就好好上学。男人没有本事,女人是不会喜欢的。”

王强脸红了:“妈,我知道。”

齐莉看着他,看了几秒:“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好多事情你也懂了。妈得嘱咐你几句。”

王强看着她。

齐莉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王强的眼睛:“还有没结婚之前不要碰人家,知道吗?”

王强的脸更红了,耳朵都红了。

“千万千万不能惹事情。”齐莉继续说,“虽然说你是男孩子,我也不怕你吃亏。就是怕你惹出一个事情,咱们都在一个地方。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看。”

她伸手,摸了摸王强的脸:“等你们俩能谈婚论嫁了。到那一步了。什么都好讲了。”

王强的脸更红了,脖子都红:“妈!你怎么说这些呀!”

齐莉笑了,那笑浮在脸上,底下却全是苦的痕迹。

母亲对儿子的性教育,总带着一种悲凉的悖论:她既怕别的女孩像她当年一样被骗,又怕自己的儿子成为她最憎恨的那种骗子。

千言万语,在喉咙里厮杀、消音,最后只能溃败成一句最苍白无力的不要惹事。

齐莉看着王强:“我的强子终于长大啦,成男子汉啦,都谈对象啦!又要上大学了,妈妈也老了!”

她再也撑不住脸上那点虚浮的笑,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儿子,继续机械地收拾行李。眼泪再也关不住,轰然决堤,一滴,两滴,滚烫地砸进行李箱里,迅速洇湿了刚叠好的衣服。

王强看见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妈妈。他粗壮的手臂像一道温暖的堤坝,把瘦弱的齐莉整个圈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拦住母亲生命里所有正在溃决的悲伤。

“妈,”他声音闷闷的,“你高兴吗?”

齐莉身体一僵,没回头,只是用力点头:“高兴……我儿子有出息了……”

“妈,”王强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如果我走了,这个家让你疼,你就别硬撑了。”

齐莉没说话,眼泪流得更凶。

“你先是齐莉,”王强继续说,“然后才是王强的妈。”

这是孩子送给母亲最残忍也最珍贵的礼物——把母亲这个身份从她身上剥离,提醒她: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谁。可多少母亲接到这份礼物时,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齐莉的肩膀开始抖。她转过身,紧紧抱住王强。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儿子揉进身体里。

王强也抱紧她。他能感觉到母亲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他闭上眼睛,眼泪也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齐莉松开他。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行了,妈知道了。你也是,到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嗯。”王强点头。

齐莉站起来,继续整理行李。背对着王强,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王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他来到书房。王磊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瓶白酒,已经喝掉大半。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王强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王磊抬起头,眼睛很红,眼神涣散。

“爸。”王强开口。

王磊“嗯”了一声,声音含糊。

王强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想留住妈,就得把心里那点男人面子扔了。”

王磊的眼睛动了动。

“去追她,”王强继续说,“像当年你追她一样追。”

王磊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俩要是真好,我放假回来,家还是家。”王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要是你们真疼我,就别让我在合肥,天天猜你俩离没离。”

十八岁的儿子,给父亲上的第一课,是如何在爱情面前缴械。中年男人最值钱的是面子,最不值钱的也是面子——就看你把它押在哪一局。

王磊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他皱起眉头。

王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王磊一个人。他坐着,看着手里的酒瓶。瓶里的酒晃荡着,映出天花板上吊灯的倒影,碎成一片片的光斑。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酒瓶,用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抖。

晚上,张姐早早洗了澡。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镜子上蒙着层白雾。她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了擦,镜子里映出她的身体。

五十出头的身体,皮肤松了,肚子上的肉坐下来就是一叠一叠的,像发好的面团。该挺的地方塌了,颜色也沉。大腿粗,内侧有白色的纹路,那是生小峰小雅时留下的妊娠纹。

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新买的睡衣。

睡衣是红色的,真丝的,吊带,短,勉强能盖住屁股。

真丝睡衣裹着发福的身体,像礼品盒包剩菜——这个念头让她手一顿。但东西买了,总不能浪费。心意到了,就算不对味,也得穿。

她费力地套上去,带子勒进肩膀的肉里,胸被托起来,挤出一道深沟。下摆太短,她一弯腰,半个屁股就露出来。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后面更糟——臀部的肉把睡衣绷得紧紧的,内裤的边都透出来了。

镜中的身体熟悉又陌生,像一件穿旧了却试图翻新的礼服。她怔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战士披上并不合身的铠甲。

她与镜中人对峙,像两个互不相识的怨偶。一个还记得自己曾是少女,腰肢一掐就断;另一个却只认得此刻的赘肉,与赘肉下那颗不肯死透的、名为被爱的心。

张姐最终咬咬牙,朝着空气里‘呲呲’喷了两下香水,然后挺直背,拉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里开着灯,昏黄的。老刘还没回来。

张姐走到穿衣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睡衣穿在她身上,像给兵马俑披上蕾丝——文物不甘心,蕾丝很委屈。

她躺到床上,红色的真丝贴着皮肤,滑溜溜的,有点凉。她摆了个姿势,侧躺,腿微微蜷起,一只手撑着头。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换成平躺,把枕头垫在腰下。

还是不对。

她折腾了半天,最后放弃,就那么直挺挺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红梅家英子考上北大了,一会儿想自己家小峰小雅没出息,一会儿想老刘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一会儿又想晚上这新药到底管不管用。

想到药,她心里又燃起点希望。这回换了个老中医,说祖传秘方,专治男人那方面的问题。药不便宜,一小瓶三百块。老中医拍胸脯保证:三服药下去,重振雄风。

她想着想着,脸有点热。要是真管用……要是老刘能行……那她这后半辈子,也算有点盼头。

中年女人的胜负欲,一半在儿女分数上,另一半在男人裤裆里。她张春兰,今晚就想在这后半场,扳回一局。

老刘在卫生间洗澡。水哗哗响。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打了两遍肥皂,搓了又搓。

洗完了,他站在镜子前,擦干身子。镜子蒙了层水汽,他用手抹了抹,露出自己的脸,还有身子。

他低头,看了看。

那儿垂着,没点活气。

他看着,就只是看着。时间在浴室的水汽里凝住了。

“争点气。”声音哑在喉咙里。轻的,散的,不知说给谁听。

话说完,就在潮湿的空气里化掉了,连个回声都没有。可还是那副样子,死气沉沉地,昭告着他的失败。

中年男人的欲望,时常是一场自己对自己发动的兵变。司令在脑子里声嘶力竭地喊冲,士兵在前线里偃旗息鼓,起义未捷,便已溃不成军。

他不再看了,猛地扯过毛巾,粗暴地擦干身子。水珠溅在镜子上,模糊了他那张写满疲惫与羞耻的脸。

他穿上内裤。内裤是新的,纯棉的,有点紧。他扯了扯,不舒服。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灯光昏黄,照着床上的张姐。张姐侧躺着,吊带睡衣滑下去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半个胸。

老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张姐。张姐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可老刘心里那点东西,在看到张姐的那一刻,就灭了。不是不喜欢,是……是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像扛了一天的麻袋,到晚上,一点劲都没了。

他走过去,上床。床垫陷下去一块。

张姐翻过身,面对他:“洗好了?”

“嗯。”老刘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那……”张姐凑过来,手搭在他胸口,“来吧。”

她的手很热,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老刘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翻身,压上去。张姐很配合,腿抬起来,环住他的腰。

可那儿还是没动静。

汗从他额头上滚下来,先是一颗,然后连成线,直直地滴下去,正落在张姐胸口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张姐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忍不住了。她推开老刘,坐起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她的声音高了,带着哭腔,“吃了那么多药,看了那么多大夫,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老刘也坐起来,低着头,不说话。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刺得眼睛疼。

张姐看着他那样,火更大了。她抓起枕头,砸过去:“没用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废物!”

枕头砸在老刘头上,又掉到地上。老刘没动,还是低着头。

张姐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把劲都使完了,回来就不行了?”

中年女人的猜疑链:你不行→你在外头行→你的行给了别人→所以我输给了空气里的假想敌。

老刘抬起头,眼睛红了:“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张姐盯着老刘憋红的脸,盯着他因羞耻和无力而微微发抖的肩膀,胸中那股邪火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她先是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带着泪花笑了出来,抬手照他背上就是一巴掌:“行了行了!瞧你那怂样儿!革命尚未成功,你辈更需努力!睡觉!”

这声笑,是她对自己、对婚姻、对无望的欲望,最后的赦免与和解。

她把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连同那件不合身的真丝睡衣一起,囫囵个儿地塞进了黑暗里。然后命令自己:睡吧,明天太阳升起时,你依然是那个能骂翻一条街的张春兰。

灯灭了。

中年夫妻的床事,像过年放哑炮——期待半天,噗嗤一声,算了,明年再说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