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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483章 欲望(再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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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英子!你怎么来了!”张姐正伸手去拿桌上切好的西瓜,手还没碰到瓜皮就缩回来了,在裤子上蹭了两把,转身张开胳膊,“我说今天早上喜鹊怎么在门口叫——小年!张姨抱抱!”

小年从英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他仰着脸把屋里的人扫了一遍,喊了一嗓子:“张姨好——玲姨好——”

张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蹲下来一把搂住小年:“我的乖!这领结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要当新郎呢!小新郎官,你的小新娘子在哪儿呢?也没带过来给张姨看看!”她伸手把小年的领结正了正,歪了,她又正了一遍,啧了一声,“你这脖子是歪的还是领结是歪的,我怎么正不过来——头一回当新郎,紧张的吧?”

小年被她摆弄着,下巴往上仰,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姐脖子上那三圈珍珠:“张姨,你脖子上好多豆豆。”

“什么豆豆!这是珍珠!”张姐拽了拽项链,弯着腰把脖子凑到他眼前,“珍珠!一颗一颗圆滚滚的珍珠!你妈没有吧?”

“我妈有。”小年拿手比了个圈,五个手指头撮在一起,“我妈的比你的大——这么大。”

张姐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行行行,你妈大,你妈的什么都大。你这个小人精,才多大就知道护你妈的短。”

张军站在柜台边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纸巾球,手指头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捻着。他抬眼看英子,正好英子也抬眼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柜台和桌子中间那片空气里碰了一下——她看他的眼神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偏偏那个什么都没有,比什么都有还伤人。他攥着纸巾球的手指头松了,纸巾球掉在柜台上,滚了半圈。英子嘴角弯了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前天。前天下午到的。对,前天。”

“前天回来的,今天才露面。”英子撇了撇嘴。

“我——”张军拿手挠了挠后脑勺,手表表带在腕骨上转了小半圈,“本来想着给你发个信息,又怕你在家忙。强子那边也没动静,我就没——周也没跟你一起来?”

“没有。”英子拿手把小年额前的卷头发往后拨了拨,“他在家陪他妈呢。”

“哦。”张军把手插回裤兜里,肩膀微微往后靠了靠。

英子看了他一眼,嘴张开刚要说什么。玻璃门外一辆电动三轮车突突突碾过柏油路,车斗里空矿泉水瓶颠得哗啦啦响,把话头盖过去了。她嘴又合上了。

大玲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茶还端着,杯沿搁在嘴边,没喝。她看了张军一眼,又看了英子一眼,把茶杯搁下了,没说话。

老刘把西瓜盘搁在卡座的桌子上,拿了块西瓜弯下腰递给小年:“来,小年,吃西瓜。你这进来就喊张姨玲姨,怎么不招呼你刘叔我啊?”

小年双手接过西瓜,还没张嘴,张姐在旁边嘴撇到老刘那边去:“招呼你干什么?你看你穿的——灰不拉几的polo衫往裤腰里一塞,跟个灰老鼠似的。你看我们小年,小领结一打,小鞋子一穿,你俩站一块儿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polo衫,又看了看小年,拿手拽了拽领子:“我这件也是新买的。”

“新买的也是灰老鼠。”张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年捧着西瓜,仰着脸看了看老刘,又看了看张姐,忽然又喊了一句:“张姨最漂亮!张姨最好看!张姨最美!”

英子拿纸巾给小年擦了擦下巴上的西瓜汁,笑着逗他:“小年,你怎么不夸夸玲姨?刘叔也帅呀。”

小年捧着西瓜,扭头看了看大玲,又看了看老刘,奶声奶气地喊:“玲姨也漂亮。刘叔也帅。但是张姨更漂亮——张姨的头发卷卷的,跟宝宝我一样,可爱。”

张姐被夸得脚下像踩了棉花,转身往卡座走时,拖鞋底在瓷砖地上“滋啦”一声,人差点原地劈了个叉。她一把撑住桌角,珍珠项链甩到后脖颈上,勒得她直翻白眼,她却全然不顾,反而挺了挺胸,仿佛那歪掉的项链不是项链,是皇上刚钦赐的黄马褂,歪着戴才叫荣宠。

她扶住桌子角才站稳,转过身来,脸笑成了一团:“哎哟我的儿!你这嘴——你妈给你吃什么长大的?蜂蜜拌白糖?张姨被你夸得腿都软了,差点摔个大马趴!”

老刘在卡座上坐下来,拿了块西瓜咬了一口:“你这摔一下不要紧,珍珠摔散了我们得趴地上捡一上午。”

大玲噗地笑出声,手里茶杯差点晃出来。小娟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英子也笑了,边笑边拿纸巾继续给小年擦下巴。张军靠在卡座边上,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小年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捧着西瓜左看看右看看,跟着嘿嘿了两声,西瓜汁从嘴角淌到领结上。

小娟把吸管拔出来:“英子姐。”

英子抬起头,眼睛从上往下走了一遍,嘴角弯起来:“小娟又漂亮了。半年不见,个子蹿了一截,头发也长了——这辫子谁给你扎的?真好看。”

小娟把脸往旁边偏了一下,辫梢滑到前面来,她拿手指头绕住发尾,绕了两圈,没抬头,嘴角压不住:“哪有——英子姐你别夸我了。”

小年仰着脸看她,看了好一会儿。小娟蹲下来,拿手在他鼻尖前面晃了晃:“猜猜我是谁呀?”

小年盯着她的脸,从眉毛看到下巴,又看看她的辫子,两只手揪着英子的裙摆,歪着头想了两秒,嘴一瘪:“宝宝,我忘记了。”

“这是你小娟姐姐呀。”英子拿手指头在他头顶上轻轻点了一下,“上次过年还给你糖吃的——大白兔奶糖,记不记得?”

小年又看看小娟,忽然指着张军:“那为什么张军哥哥喊她妹妹?”

“因为她是你军哥的妹妹呀。”

“那我也想当妹妹。”小年把脸转过来看着英子,“以后你喊我妹妹吧,姐姐。”

张姐噗嗤一声,珍珠项链跟着乱抖:“你个二小傻子!你要当妹妹——那你下面那个小东西是干什么使的?”

小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又抬起头,一脸认真:“尿尿用的。”

老刘正啃西瓜,听见这句差点呛着,嘴里含着西瓜含含糊糊地跟着嘿嘿了两声。笑了两声,忽然笑不动了——嘴里的西瓜嚼慢了,嚼到第三口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又抬起头,表情定在脸上。好像想了半天,现在自己那玩意儿除了尿尿,也想不出第二个用处。年轻时它是犁地的牛,恨不得日夜兼程;中年了它成了门前的石狮子,威风还在,却只剩下看门的份儿。

人到中年,身上的零件都还在,可扳着指头数数,能用上的、能用得痛快的,没几样了。

他把西瓜皮搁在碟子边上,嘴闭上了。

张姐一回头,正撞上他那张刚刚收住笑的脸:“你笑什么?”

老刘被她一问,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大人们全笑翻了,张姐边笑边扭头冲英子喊:“英子——赶快让你妈给你弟生个妹妹!你弟想要妹妹想疯了,再不给生,他自己就当了!”

小年看看张姐,又看看英子。英子笑着摇摇头:“我妈都多大了,生不了了。”

“那——”张姐拿手指头往大玲那边一戳,话从舌尖上弹出来,“让你玲姨生!你玲姨身体好,能生!到时候你玲姨给你生个妹妹,正好你领着玩——多好!”

“老婆,这账明天再算呗。”常松把空调遥控器往桌上一搁,站起来绕到红梅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大拇指往她肩胛骨中间慢慢揉了一下。

红梅手里的笔停了,没回头,:“你姐在呢。”

“姐睡着了。”常松手没停,又揉了一下,这回力道轻了,拇指顺着她脊椎两边往下滑了半寸。

“我没睡。”常莹窝在最里头那张椅子上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红拖鞋挂在脚趾头上晃荡,眼睛闭得紧紧的,扇子往肚子上一搁,“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我聋了,我瞎了,我是个摆设。”

红梅把笔往账本上一搁,转过身来往常松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算了,走,陪我回家拿个东西!”

常松手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嘴角那个笑压都压不住:“那走呗,回家。”

常莹把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嘴角歪到一边:“回去干嘛呀?”

“回家看看。”常松从椅背上拿起车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

“回家看看——”常莹扇子摇得哗哗响,另一只手够在桌子上打着拍子,“看什么?看卧室天花板?赶快回家办事去吧,趁着两个孩子都不在,快办快回——跟我这儿装什么正经人,我又不是没结过婚。”

红梅把账本合上站起来拿包,常松咳嗽了一声,车钥匙差点从手指头上甩出去,抓稳了往裤兜里一塞。

常莹从椅子上坐起来,拿扇子指着常松的后背:“你把门关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丢人,大下午的往家跑——晚上回来给我带珍珠奶茶。”

杜森的呼噜声停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腿搭在扶手上,又打起来了。

常松和红梅走到门口,红梅在玻璃门前站住,回头看了常莹一眼:“姐,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回去干嘛?我给你们站岗还是给你们递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