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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484章 欲望(再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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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莹把扇子啪地拍在桌子上,笑得红拖鞋从脚上掉下来一只,“快走快走,别耽误时间。我在这儿给你们看店。”

常松推开玻璃门,红梅跟在后头出了门。门还没关严,常莹的声音已经从门缝里追出来了:“记得带珍珠奶茶!”

玻璃门合上了。常莹坐在椅子上,把脚从地上那只红拖鞋里重新趿进去,趿了两次才趿上。扇子捡起来摇了摇,对着门口啧了一声,扇子柄在桌子上敲了三下:“你看看,你看看——结婚这么久了还跟刚搞上似的。晚上关灯不也一样,非得赶这个大晌午的——”

常莹摇着扇子,看着常松和红梅拐过街角,嘴角那个笑还挂着,味道却变了。

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刚结婚那会儿是什么滋味——大中午的,不午睡,不歇晌,浑身是劲儿。那时候以为这劲儿能烧一辈子,结果呢?男人跟野女人跑了,跑了多少年,这张床上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了。

杜森打呼噜再响,那也不是男人的呼噜。就像猫叫和老虎叫都带个“叫”字,能一样吗。

婚姻最擅长的事,就是把脸红心跳变成理所当然,再把理所当然变成索然无味。能在大晌午还能火急火燎往一块儿凑的,要么是新婚,要么是不怕中暑。常松和红梅两样都占全了。她常莹呢?她倒是想中暑,可找不着人给她升温。

听说那个姓郭的司机又找了一个,年纪比她小,腰比她细——操,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卖的,就没有后悔药。

只能天天靠扇子和西瓜霜含片往下降火。想到这儿,她扇子啪地拍在桌上,把自己从那股酸水里捞出来,啧了一声,说不清是羡慕还是笑话。

有些酸水不能往外倒,倒了就是怨妇。只能往肚子里咽,咽下去就是胃酸。常莹的胃早就不舒服了。

杜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妈,你能不能小声点……”

“睡你的觉!小屁孩懂什么!”常莹拿扇子往他腿上拍了一下,杜森腿一缩,挠了挠又打起呼噜。

常莹扇子摇着摇着忽然停了,眼珠子一转,自己在那嘀咕上了:“张春兰那个胖妇女也不知道在干嘛——她儿子给自己找了个妈,她呢给自己找了个姐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老,也不知道谁管谁叫姐。她就是老妈子命,有了小妈哪还认老妈。”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到张春兰那张胖脸,噗地一声茶从鼻子里呛出来,拿扇子啪啪拍着胸口,笑得直咳嗽,“哎哟我操——差点呛死老娘。”

一辆出租车停在店门口。后车门打开,王强先下来,宽松恐龙印花t恤被肚子撑得变了形,那只霸王龙从侧面看跟怀了孕似的,下身灰色运动短裤,脚上一双黑色跑鞋。他拿手背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回头冲车里喊:“也哥,大热天的你把我叫到面馆来干嘛?”

周也从另一侧下车,黑色宽松短袖t恤配深灰直筒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韩式微分刘海被热风撩起来又落回去。他把车门一推,手插进裤兜里:“让你来就来,废话那么多。”

“你是不是跟英子姐吵架了?”王强把t恤袖子往上拽了拽,恐龙脑袋皱成一团。

“没吵架。”周也迈开步子往店门口走,头也没回,“我来看看。”

“没吵架你大中午的把我拽出来——你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玻璃门推开,空调冷气迎面扑来。常莹正窝在椅子上骂人,抬头一看门口进来两个大小伙子,扇子停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红拖鞋啪嗒啪嗒响:“哎哟——周少爷来了!强少爷也来了!这大热天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姨好给你们预备冰西瓜!”

周也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半寸:“常姨。”

王强跟在后头也喊了一声:“常姨好。”

常莹眼睛往两人手上瞄了一圈——四只手空空荡荡,周也两只手都插在裤兜里,王强两只手垂在恐龙肚子两边。

她心心念念盼了好几天,心说周也和胖孩来店里,怎么也得拎点像样的——车厘子总该有一箱吧?再不济,街口那糕点铺子的桃酥也行啊。结果四只手光溜溜的,连根毛都没有。热情这东西,便宜得很,说有就有,说没就没。她这盆火算是白烧了。

常莹嘴角那个笑往下掉了半寸,又赶紧提上去了,扇子哗啦一摇:“坐坐坐,外面热坏了吧?杜森——杜森!别睡了!你也哥和强哥来了!”

杜森从椅子上翻了个身,腿从扶手上滑下来,差点整个人滚到地上。他扶着椅子靠背站起来,头发在后脑勺上翘了一大撮,嗓子哑:“也哥……强哥……”

王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你这觉睡得够沉的,梦见啥了?”

“梦见吃烧鸡。”杜森拿手背蹭掉嘴角的口水印子,“刚咬到鸡腿就被我妈喊醒了。”

周也站在椅子边上没坐,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常姨,英子呢?”

“英子啊——英子不在。”常莹扇子摇得哗哗响,话从舌尖上弹出来,弹得太快舌头没跟上脑子,“去新店了,估计是去看那个大胸妇——”

周也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王强正端起桌上不知道谁的茶杯想往嘴边送,手停在半空。

常莹的话在嗓子眼里嘎吱一声拐了个急弯,扇子啪地拍在自己嘴上,眼珠子在眼眶里弹了两个来回:“——看那个大玲!你玲姨!她儿子张军回来了,英子带着小年一起过去找他们玩了,在新店那边。你们不知道?她没跟你们说?”

周也的目光在店里又扫了半圈,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似的。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在椅子靠背上轻轻扣了一下,没说话。

王强在旁边站着,眼睛在周也脸上停了一拍,又转到常莹脸上。他伸手在周也后背上拍了一下,那一巴掌拍得不轻不重,刚好把人往前推了半步:“哦——那行,常姨,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天太热了,你忙你们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说着又拍了周也一下,这回是拍肩膀,手指头扣在肩胛骨上,带着往外拽的劲儿。

“这就走了?”常莹往前跟了两步,扇子还没摇起来,“不坐会儿了?西瓜还没切呢——”

“不坐了不坐了。”王强回头冲她笑了笑,恐龙的肚子跟着转身的动作晃了一下,“常姨,您别忙活了。”

玻璃门推开,热浪呼地扑上来,像一面刚出锅的蒸笼布盖在脸上。太阳正毒,水泥地上的热气从脚底板往上窜,对面修车铺老头养的那条狗趴在门口屋檐底下,舌头伸得老长,尾巴尖在地上扫了一下又不动了。

王强拿t恤领口扇了两下风,领口那圈已经被汗洇深了一个色号。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在周也胳膊肘上拽了一下:“也哥——去找军哥和英子姐呗。反正也没事,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周也把手插回裤兜里,步子没停,眼睛盯着对面修车铺的小狗:“不去了。热。”

“走吧——又不远。打车几分钟就到了。”

“不去。”周也走了两步,补了一句,“回家打游戏。好久没打了,上次那个关卡还没过。”

王强停下来,站在太阳底下,手从t恤上放下来,垂在肚子两边。他歪着头看周也的后脑勺,看了三秒钟,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也哥,你不要这样子。”

周也没回头,但脚步慢了。

“你要是这样,英子姐以后怎么跟你相处?”王强两步跟上去,跟他并排走着“你们俩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摊开说——你老冷着,她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周也没说话,下巴微微往里收了一点。路边修车铺的老头从车底下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再说了,”王强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往裤子上一蹭,“你和军哥的条件还用比吗?她一开始选的就是你。又不是说两个人在那儿犹豫来犹豫去——你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你怕什么呢?你又和军哥较什么劲呢?”

周也听到“被选中的那个”,脚下慢了半步。

被选中的那个。是啊,她选了他。

可这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她给了你所有的偏爱,就没法再分给你公正。爱情这东西,从来就是这么霸道又不讲道理。她把你捧在心尖上,你就得咽下她身边所有的旧账和人情。周也想,王强说得对,他是被选中的那一个。可这被选中的代价,就是有些醋,你连吃都吃得名不正言不顺。

王强见周也不吭声,又追了一句:“也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被爱不是免死金牌,今天你是白月光,明天你就是白米饭。别仗着她选了你,就觉着怎么作都行。”

周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王强的话,把脸转开了,回头朝街边看了一眼。

幸福面馆隔壁的“客再来”门口,胡老板正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太阳底下。他穿一件白背心,背心被汗洇得透透的贴在肚皮上,两个圆点在黑乎乎的汗渍里若隐若现,下面一条大花裤衩,裤腰勒在肚脐眼以下——不是裤腰低,是肚子太大,实在提不上去了。左手拿把蒲扇,右手搭在眉毛上挡太阳,脖子伸得老长,往幸福面馆这边张望。肚子挺得比胸先到半米。

他老婆从店里冲出来,也是一身肉,花布连衣裙裹在身上,手里攥着个擀面杖,二话没说就往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你站门口干什么?大中午的四十度,你站这儿晒人干啊?晒成人干我还能吃还是能卖?”

胡老板被拍得肚子一颤,蒲扇差点掉地上,转过身来两手一摊:“我就看看他们家今天开没开门——你看,老店也开着,新店也开着。人家这生意做的!我们那店就隔一堵墙,人比我们多一半。要是哪天他们家都不开门了,我晚上也关门歇菜。”

“你看个屁你看!”他老婆一把揪住他耳朵往门里拽,擀面杖往隔壁一指,“人家开门你也开门,人家关门你也关门?你是他们家看门狗啊还是他们家养的猫?自己店里的桌子不擦碗不洗,站这儿给人家当保安,人家给你发工资了吗你就这么积极?滚进去!”

胡老板耳朵被揪着,歪着头往店里退,蒲扇指着幸福面馆的方向还想说什么,被他老婆一擀面杖打在手腕上:“还指!指什么指!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泡酒!”

“我就看看嘛——看看又不犯法。”胡老板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委屈得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鸭子。

“看什么看?看人家女人是吧?你看一眼你少活十年!人家女人那腰是腰、腿是腿,你那个肚子——低头都看不见自己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没看人家女人——我真没看——我就在看他们家有没有客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