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43章 订婚快乐(再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哎呦,说这些干什么!”雪儿妈把发胶往台上一搁,转过身来,“今天是好日子,你别搁这儿唉声叹气的。人男方家里都到了,你还能把日子改了不成?再说你自己在电话里跟人家奶奶聊得那么热乎,说什么早订早好——现在又后悔了。”

“我那是讲场面话。”雪儿奶奶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看雪儿,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雪儿啊,你告诉奶奶,你心里到底愿不愿意?别委屈自己。你要是不愿意,今天这个台咱就不上了,谁爱订谁订去。家里有奶奶给你撑腰。”

“奶奶,我愿意的。”雪儿从镜子里看她,眼角弯弯的,伸手把奶奶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强子对我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别担心。”

雪儿奶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雪儿爷爷从客厅进来,后面跟着一大帮亲戚——雪儿大伯、二伯、姑姑、婶子,还有堂哥堂姐表妹,一屋子人挤挤攘攘的。雪儿爷爷端着茶缸,嗓门亮得像装了喇叭:“怎么还没弄好?楼下那车队排得跟婚庆公司似的,奥迪车好几辆,王强那小子在车旁边转圈呢,雪儿你赶紧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急什么!”雪儿奶奶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当年娶我的时候,在门口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你急死。”

“那时候不还没手机吗,急也没法催。”雪儿爷爷在门口呵呵笑,“现在手机都打了好几通了,王强那小子又不敢打给雪儿,净打给他爸。他爸又打给我,我又上不来——我们俩是传话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雪儿从镜子里看见堂姐在门口朝她比口型:快下来。她抿着嘴笑,手指头在裙摆上轻轻抓了抓。雪儿妈把最后一只珍珠耳钉给她戴上,拿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好了。起来走两步给妈看看。”雪儿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裙摆拖在地板上,她转过身,朝她妈走了两步,鞋跟在木地板上轻轻一声响。

那一刻,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她的裙摆上,像铺了一层金粉。她穿着最好看的裙子,站在她妈面前,就像一朵花对着另一朵花说:你看,我要开了。可两朵花都知道,开完了,就要被移走了。雪儿妈的手停在半空,想再帮她理一理头发,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雪儿奶奶先“哎哟”了一声,眼圈就红了。她拿手背按了按眼角,又去拉雪儿的手:“我滴小乖乖,怎么这么好看……真舍不得,这么小一点点就要订给人家了。”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拿手在雪儿手背上拍了两下,“不行就算了,我们不订了好不好?跟奶奶在家,奶奶养你。”

人就是这样,嘴里说着舍不得,手里照样把女儿往楼下送。眼泪是真的,动作也是真的。真和真碰在一起,常常是疼的。

雪儿妈站在后面,拿纸巾按眼角,按了好几下没按住,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她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拿手在梳妆台上撑了一下,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妈,你这说的什么话……都这会子了,你讲不订,楼下那么多人等着呢。”她拿纸巾在眼睛下面使劲按了两下,“真舍不得。自己养了二十年的闺女,今天要给别人了。”

她说着也哽咽起来。嫁女儿这件事,说是喜事,其实骨子里是件伤心事。养了二十年的宝,从今天起,要去做别人家的媳妇了。再好的人家,也是别人家。

雪儿被她们两个哭得眼眶也热了,跺了跺脚,裙摆跟着一荡一荡的:“哎呀,这才订婚,又不是结婚,你们这是干嘛呀!再哭,等会儿我下去眼睛红红的,强子还以为我怎么了呢。”她提着裙摆走到奶奶跟前,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奶奶的膝盖,又弯下腰凑到她妈面前,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别哭了嘛。再哭我真的不敢嫁了,到时候就赖在家里,天天吃我妈做的菜,吃到你烦为止。”

“急什么?中午才开席,你现在去是能抢到肉还是能占到主桌位子?”红梅坐在收银台后面,腿上坐着小年。她正低着头给小年系领结,鹅黄色的小领结,缎面的,配小年今天那身白色小衬衫,下面一条浅棕格纹背带短裤,脚上套着双奶白色小皮鞋,白袜子拉得笔直,袜口一道卷边。

小年一头卷毛刚洗过,香喷喷的,额前几缕拿发胶定了型,服服帖帖地斜在一边。他手里攥着个塑料霸王龙,嘴里“嗷呜嗷呜”地给小恐龙配音,脚一翘一翘的,皮鞋上的鞋带一甩一甩。红梅拿手把小年的下巴托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把他领结往旁边拨了半寸:“别乱动,系歪了到了酒店不好看。”

“我去帮忙呀。英子不是让我去端盘子吗?”常莹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搁,两手叉腰。她今天穿了件橘红波点雪纺短袖,领口系了个蝴蝶结,下身一条白色七分裤,脚上一双白色坡跟凉鞋,嘴唇涂得比平时红了两个色号。

“她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听不出来好赖话。”红梅抬起眼,目光在常莹脸上停了两秒,“你去了不帮倒忙就是烧高香。上回你去胡老板店里端个菜,把人家一锅汤撞翻了,你忘了?”

常莹端盘子,是汤的劫难——那锅汤是胡老板炖了四个小时的,她一秒就给它超度了,连点念想都没剩,锅底朝天,汤归地府。胡老板后来在店里骂了三天,逢人就说那锅汤里有长白山的猴头菇,一口没尝,全喂了地板。

“我什么时候撞翻过一锅汤?我只是碰到了一下下——”常莹眼珠子刚要往上翻,张姐从门口进来。她左手拎着个白色塑料桶,桶里竖着几个酱料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右手还提着一个。

身上是件红色t恤,胸前印着“开心每一天”几个大字,那字被她的胸撑得走了形,“开”和“心”中间像塞了个气球,鼓鼓囊囊的。下面一条黑色七分裤,裤脚卷了一道,脚上趿着双白色宽底高跟拖鞋,走路时鞋底啪啪啪地拍着地,一步三晃,膝盖往外撇,腿叉着走,整个人像只刚上岸的胖企鹅,还是那种在岸上晒了三天、肚子快贴到地面的胖企鹅。泡面头一卷一卷地堆在脑袋上,几绺被汗黏在鬓角。一进门就跟常莹撞了个正着。

人就是这样,自己痛不欲生时,看到别人也痛,似乎就能缓过一口气来。快乐需要分享,痛苦,有时也需要比较。 张姐看见常莹那张涂得血红的嘴就来气——她自己刚跟女儿吵完,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出干净,看见常莹也一副斗鸡样,忽然觉得平衡了点。可她嘴上不能饶人,张嘴就是刀子:

“你们今天穿这样,干嘛去?”张姐把塑料桶往地下一搁,眼珠子在常莹身上扫了扫,又去看红梅怀里的小年,眉毛一挑,“哟,小年今天跟小少爷似的,这是要去走红毯?”

“喝喜酒呀!”常莹把下巴一抬,“王强今天订婚,中午吃席,你不知道?”

“订婚?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订这么早?那小子肚子大成那样,订了婚晚上脱了衣服不得把新娘压出屎来?”张姐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往收银台边上一靠,嗑了一颗,瓜子壳从嘴角飞出来,正好落在常莹脚边上。她也不捡,又嗑了一颗,眼珠子在常莹身上扫了扫,嘴皮子翻得比嗑瓜子还快。

“人家老的有钱呀,有本事呀,想给儿子办排场点不行吗?”常莹把奶茶吸管从嘴里拔出来,指尖在吸管上弹了一下,“不像某些人的儿子那么有本事呀,他不娶媳妇,他自己把自己给嫁进去了。好了,省得订婚了,省得摆酒了,什么都不用了。”

张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好像谁当众拔了她那件“开心每一天”t恤的电源线,整个人“啪”地进入了战斗模式。

她嘴里那颗瓜子还没嗑完,连壳带仁“呸”地一声朝常莹脸上吐过去,瓜子壳沾在常莹颧骨上。她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双手叉腰:“我家小峰用得着你管?他是不用人操心,可他逢年过节样样不少!不像你那个光葫芦头,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你还不急呢!你还有心思喝奶茶?你那个奶茶一天三杯,都快喝出糖尿病了,还有脸说我家小峰!”

常莹被那口瓜子皮喷得愣了两秒,一片瓜子壳端端正正粘在她左边颧骨上,像贴了个不要钱的媒婆痣。她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嘴角那半片捏下来,往张姐脸上一甩,没甩着,瓜子壳轻飘飘地落下去,粘在自己胸口:“我呸!我喝奶茶怎么了?我喝奶茶花你的钱了?你管我血糖高不高!我血糖再高也比你血脂高强!你那个血脂高得都能炒菜了,往锅底一擦就是油!”她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拍,奶茶溅出来几滴,“你还有脸说我家杜凯?我家杜凯再怎么样,还有个妈给他张罗!你家小峰是省,省得连个屁都不放,打结婚证的钱都要女方倒贴吧!”

“你才血脂高!你们全家都血脂高!”张姐转身看着杜凯。杜凯靠在墙边,一条破洞牛仔裤,上身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一片青色纹身,从肩头一直缠到小臂,左耳上一颗银色耳钉。脚上踩着双白色板鞋,手里转着个打火机,嘴角挂着点坏笑,正看热闹。张姐指着他:“杜凯你听听你妈说的什么话!大清早的来咒我!”

杜凯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地合上,往兜里一揣,笑得更坏了:“张姨,你跟她较什么劲。她嘴臭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全淮南市都知道。你跟她吵架,等于跟广播电台吵架——人家有发射塔,你没有。”

“杜凯你给我闭嘴!”常莹转身拿奶茶杯子朝杜凯比了比,“你哪头的?我嘴臭?我嘴再臭也臭不过你张姨那张漏斗——她那个嘴,比茅坑还脏,喷出来的话能熏死三头驴。”

“你闻过啊?你天天在茅坑旁边蹲点啊?”张姐往前迈了半步,“常莹我告诉你,你那张嘴不是茅坑,是化粪池!下过雨之后往上反味的那种,整个舜耕小街都闻得到!”

“你才化粪池!你全家都化粪池!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化粪池!”

胡老板去街口买烧饼,路过店门口,听着里头骂声震天,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又缩回去了。过了两秒,那脑袋又伸进来,这回手里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烧饼,芝麻粒沾在嘴角上,大肚子把门帘顶得鼓起来一块:“谁家化粪池炸了?我说怎么这么臭。”说完看清是常莹和张姐,脚底下一抹油,转身就跑,结果门槛没跨利索,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烧饼脱了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拿手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我就知道,一从这儿过就没好事。上回摔个狗吃屎,这回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他弯腰把烧饼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张姐那张脸,脖子一缩,跑了。

杜鑫坐在靠墙那张桌前,一瓶豆奶搁在手边,他穿件灰蓝条纹短袖,头发剃得短,脖子上挂条银链子,眼皮懒懒地耷着,手机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他看看常莹,又看看张姐,拿吸管在豆奶瓶里戳了两下,偏过头去看杜森。杜森还是坐在后厨门口,两条腿伸得老长,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嘴角那丝笑从左边扯到右边,对店里这出戏充耳不闻。杜鑫朝他抬了抬下巴:“你跟谁聊呢?笑成那样。”

杜森头也没抬:“不告诉你。”

“谈对象了?”杜鑫把豆奶瓶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杜森那边探了探,“长得怎么样?哪天带出来让二哥给你把把关。”

“不用你把关。”杜森终于抬起眼,看了杜鑫一眼,又低下头,两根拇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她怕见生人。你们这些人都太吵了。”

“哟,还护上了。”杜凯在旁边接了一句,打火机又在手里转开了,“我们家杜森这是要走深情路线了。我跟你讲,追女孩别光发短信,要请人家吃龙虾。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龙虾吃到她嘴软,人就是你女朋友了。”

“你追过几个?”杜森头也不抬,“你追过一个,在南门口那儿赊了三百块龙虾账,到现在还没还。”

杜凯不笑了。常莹转过身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什么!你赊了三百块龙虾账?杜凯你个兔崽子!”

杜凯把手里的打火机往裤兜里一塞,脸上的坏笑僵了半拍,又赶紧堆回来,抬手在鼻梁上蹭了一把:“哎呀,妈,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没钱?我那汽修公司开着玩呢?三百块钱算个屁。”

常莹拿奶茶杯子朝他那边虚虚地挥了一下:“你那个汽修公司,门头比脸还小,一年到头就修修摩托车,补个胎五块钱,补到年底能补出三百块不?”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两手叉腰,“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回头把账还了!南门口老岳家是不是?我两天就去问,你要是没还,我把你纹身都给你揭下来。”

杜凯往后退了半步,半边身子靠在墙上,不吱声了。张姐在旁边哼了一声:“红梅,你给我弄点酱,我拿了就走。我不想跟那傻逼俩吵架。”她把袖子往上扯了扯,眼珠子往常莹身上扫了一眼,“一个个的,天天跟斗鸡一样,屁事不干。他妈的,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裤裆里那点事儿没人问事,下头痒上头就燥,火气大得能点炉子。没男人干,憋得那抱窝的母鸡似的,咯咯叫,到处啄人!再憋下去,那个腚沟子都要长蜘蛛网了!”

红梅从小年旁边站起来,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丢,看了杜凯一眼:“你讲什么话呢?小孩子在这儿呢,嘴上没个把门的。”她偏过头看了小年一眼,小年正仰着脸看张姐,手里攥着塑料霸王龙,听得半懂不懂的。

杜凯脸色沉下来了。杜鑫也沉下来了。杜森坐在后厨门口,手机屏幕还亮着,但手指头停了。杜凯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往前迈了半步,下巴抬起来,眼珠子从张姐头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头上,嘴角一撇:“张姨,你讲话给我注意点。我妈再怎么样也是我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你自己胖得跟个水桶似的,裤腰带都勒不住,还笑话别人没男人?我跟你讲,就你那样,脱了裤子往床上一躺,你家老公爬起来都得先找块布盖上——下不去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