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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盗墓笔记:东北张家 > 第358章 地动石落,缩骨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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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地动石落,缩骨避险

我站在原地,话音落下,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墙上的“罪子”还在,画像已归位,石槽的阴影重新盖住它的一角。张怀礼没动,也没笑,只是盯着我看,右手缓缓抬起,青铜权杖的底端轻轻点在青石地面上。

那一下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从脚下,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有东西在石头深处被唤醒。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牌位墙微微晃动,几块牌位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立刻绷紧身体,目光扫向天花板——那里原本平整的岩层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一道、两道,迅速蔓延。

张怀礼退了一步,权杖再次敲下,这次是用力砸在地面接缝处。

“咚!”

一声闷响,整间密室猛地一震。一块脸盆大的石块从顶部落下,砸在中央基座旁,碎成数片。又是一块,从牌位列阵上方坠落,正中一座刻“守”字的牌位,将其击得粉碎。

落石开始了。

我来不及判断他的意图,也无暇思考机关结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最近的掩体只有牌位墙——那些由青石垒成的竖立石板,每块之间留有狭窄缝隙,宽不过半尺。常人挤不进,但我能。

缩骨功是血脉带来的本能,不需要运功,不需要意念引导。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做。

我冲向牌位墙,在一块巨石砸落地面前一秒扑入缝隙。肩胛骨收拢,胸腔压缩,脊椎微曲,整个人像被压扁的影子,硬生生塞进那不足容身的夹道。后背紧贴冰冷石壁,前胸几乎贴到对面石板,呼吸被迫放浅。一块碎石擦着我的冲锋衣袖口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

缝隙里狭小得令人窒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但不能乱动。头顶不断传来石块撞击声,有的落在密室中央,有的砸在牌位顶端,发出沉闷的爆裂声。灰尘越来越厚,钻进鼻腔,带着铜锈和陈年石灰的味道。我闭上眼,靠听觉判断落点频率。

张怀礼没有躲远。我听见他脚步移动的声音,朝着画像方向退去。他似乎认定那堵墙后有凹槽,是安全区。但他错了。

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石柱从顶部断裂,直冲而下,正正砸在画像所在的墙面。砖石崩裂,碎屑横飞。我听见一声闷哼,短促而压抑,是张怀礼发出来的。

他中招了。

我睁开眼,透过缝隙往外看。那幅卷轴画已经被碎石掩埋,只剩一角焦黄布边露在外面。张怀礼半跪在墙根,左肩塌陷下去一块,灰袍撕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他的右脸逆麟纹正在抽搐,颜色由青转黑,边缘裂开,流出暗红色的血,混着黑色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他咬着牙,没出声,右手仍死死攥着权杖,指节发白。左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肩部伤势让他动作迟滞。他抬头,目光穿过纷扬的尘土,直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没有动。缝隙太窄,一旦出来,就是暴露在落石路径中。现在出去等于送死。而且他受伤了,但没失去战斗力。在这种环境下贸然现身,只会被他利用。

头顶的震动仍未停止。裂缝在扩大,有些已经延伸到墙壁底部,形成新的断层。一块较大的石板从侧墙上剥离,倾斜着往下压,眼看就要砸中右侧牌位群。我屏住呼吸,身体往内缩了半寸,确保不会被波及。

灰尘弥漫,视线模糊。我能看见的只有断续的轮廓:倒塌的牌位、散落的碎石、张怀礼灰袍的一角,还有那支插在石槽里的卷轴,已被压住大半。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这一次,是从脚底传来的,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整块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了一下。我抓住两侧石板稳住身体,避免被甩出缝隙。头顶一块更大的岩石松动,旋转着坠落,砸在基座前方,激起一圈粉尘。

张怀礼被震得单膝跪地,权杖脱手,滑出两米远。他伸手想去抓,但肩膀剧痛让他动作中断。他低头喘息,逆鳞纹的血流得更多了,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腐蚀。

我盯着那滴血。

它没有扩散,而是迅速被石头吸收,就像我之前的血一样。这地方的石质不对劲,能吸血,还能传导某种能量。难怪机关会被权杖触发——不是靠重量或震动,是靠血与石的共鸣。

张怀礼终于站了起来。他没再去捡权杖,而是用右手撑着墙,慢慢挪动身体,避开头顶仍在掉落的小块碎石。他的目标明确——是那幅被压住的画像。

他想拿走它。

我不能让他得手。

但现在不是时机。落石还没停,地面仍在轻微震颤,随时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坍塌。我必须等,等到最稳的那一瞬。

他一步步靠近画像残骸,每走一步,左肩就抖一下。血顺着手臂流下,在灰袍上染出大片暗痕。他弯腰,伸手去扒拉碎石,动作缓慢却坚决。指尖刚触到画布边缘,头顶又是一声裂响。

一块三角形岩板从上方坠落,角度刁钻,直冲他后背而去。

我瞳孔一缩。

他反应极快,猛地侧身,但左肩伤势拖慢了动作。岩板擦过他的右臂,将灰袍撕开一道长口,接着重重砸在地上,距离他脚尖不到半尺。

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但手没松开。终于,他把画像抽了出来。

画布已经破损,焦边卷曲,正面沾满灰尘,可那个“开”字依旧清晰可见。他低头看着它,眼神复杂,不像胜利,倒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抬头,再次看向我藏身的位置。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这地方……根本不会让人活着走出去。”

我没回应。

他知道我在听。

他把画像折起来,塞进怀里,动作小心,像是护着什么重要之物。接着,他靠着墙,缓缓坐下,右手指腹摩挲着逆鳞纹的伤口,任由黑血继续流淌。

落石渐渐少了。头顶的裂缝不再扩大,只剩下零星碎屑掉落。空气中的灰尘开始沉降,视野变得稍微清晰。我依然没动,肌肉保持着收缩状态,虽然已经开始发酸,但不能放松。

密室没塌,但也没完全稳定。地面仍有细微震感,像是地下有东西在缓慢移动。那些吸血的石头还在微微发热,透过鞋底传到脚心。

张怀礼坐在墙根,闭着眼,像是在调息。他的灰袍破烂不堪,左肩明显脱臼,逆鳞纹的血迹在脸上画出扭曲的纹路。但他还活着,意识清醒,手里没了权杖,可威胁未减。

我估量着距离。从缝隙到他,不到五米。但中间有碎石堆、倒塌的牌位、裂开的地缝。贸然冲出,第一个动作就会暴露位置。他若投掷武器,或引动二次机关,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我还不知道这机关是否已彻底触发。

或许,这一轮只是开始。

我靠在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不发出声音。肺部因长时间浅呼吸而发紧,喉咙干涩。我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压下咳嗽的冲动。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回音。这密室像是被彻底封闭了,连空气都停滞。唯一的声音,是张怀礼的呼吸,断断续续,带着痛感。

时间在灰尘中缓慢爬行。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直到地面最后一次轻微震颤,像是某种机制终于耗尽了动力。

落石彻底停止。

头顶的裂缝不再扩大,只剩下几缕灰尘缓缓飘落。

张怀礼睁开了眼。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慢慢撑起身体。他没去捡权杖,也没再看画像,而是转向中央那座空缺的基座。他盯着它,站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还在等什么?”他说,“不出来,难道要等下一波?”

我还是没动。

他知道我听得懂。

他转身,走向密室出口——那条我们进来的石阶通道。可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震动,是塌陷。

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下陷三寸,边缘裂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底下涌上来,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立刻后退,脸色微变。

那洞口不大,约莫半米见方,但深不见底。边缘的石头还在剥落,持续向下扩展。他站在两米外,盯着它,没有靠近。

我也看到了。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坑道。边缘整齐,像是人工预留的机关口。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在密室结构的中心点上。

刚才的落石,只是表层崩塌。真正的机关,现在才启动。

张怀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黑洞,神情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知道,这地方,真的不想让人活着离开。

我依旧蜷缩在缝隙里,肌肉酸胀,但意识清醒。我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密室的灯没亮,头顶的裂缝透不下光。黑暗一点点从地洞里漫上来,像水,无声无息。

张怀礼站在洞边,没动。

我也没动。

我们都在等。

等下一个变化。

等谁先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