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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 > 第334章 谁还在赛道外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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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谁还在赛道外好难猜啊

识之律者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灰色的马尾垂在肩侧,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不耐烦但我答应了所以我会做”的矛盾气息。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毛微微皱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梅比乌斯站在她面前,翠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际,金色的蛇瞳在晨光中幽幽发亮。她的姿态很放松,放松得像一条刚睡醒的、正在舒展身体的蛇——但识之律者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是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准备好了?”识之律者的声音沙哑。

“嗯。”

“不反悔?”

“我从来不反悔。”

“那你刚才在宿舍——”识之律者的话说到一半,被梅比乌斯的目光打断了。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带着一种“你再说下去你会后悔”的、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危险意味。

识之律者的嘴巴合上了。不是因为她怕梅比乌斯——她不怕任何人——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继续这个话题,梅比乌斯可能会说出一些她不想听的话,或者做出一些她不想看的事。而她今天的心情已经够复杂了,不想再添任何一笔。

“行,”她点头,从门框上直起身,“那你选吧。”

“选什么?”

“载体。”识之律者指了指宿舍里面,“承载权柄的载体。你可以选任何东西——笔、本子、钥匙、发卡、戒指、手链——任何你能随身携带、不会引起怀疑的东西。我会把权柄灌注进去,你把它带在身上,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你。”

梅比乌斯的蛇瞳微微睁大了一些。

“任何东西?”

“任何。”

“你确定?”

“你到底要不要选?”识之律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不选我回去睡觉了。”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识之律者脸上移开,落在宿舍里——那张被识之律者打破的、还在缓慢飘落羽毛的床铺,那扇被林墨羽关上的、窗帘被粗暴拉拢的阳台门,那张堆满了课本和试卷的书桌,那个靠在墙角的、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她的目光在宿舍里游移,从书桌到床铺,从床铺到窗台,从窗台到墙角——

然后她看到了。

墙角有一个小架子。木质的,三层,原本是用来放书的,但现在书被林墨羽堆到了桌上,架子上只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小玩意——几个钥匙扣,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松果,一个已经没电了的电子表,还有——

一个手办。

不算大,巴掌大小,坐在架子最下面一层,靠着架子的边缘,像一个被主人随手放在那里、然后就忘了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q版的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看着那个手办。

金色的蛇瞳中,光芒明灭不定。

识之律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手办。她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要选那个?”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她走过去,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她蹲下来,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手办的后背——那一小片翠绿色的、用颜料涂出来的长发。她的指尖在发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一不小心就会碎掉的东西。

“这是我。”她的声音很轻,似是想起了刚来那段时间,只能附身在这具手办上的时候,那时她还因为林墨羽买了个邪神手办骂过他呢。

识之律者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她说,“林墨羽买的。”

就这个。”梅比乌斯的声音很轻,轻到识之律者差点没听到。

识之律者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心里的手办,又看了一眼梅比乌斯的脸。

“你确定?”

“确定。”

“这个手办只有巴掌大,你确定要选这么小的载体?”

“越小越好。”梅比乌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越小越不起眼。越不起眼越安全。”

“可是——”

“而且,”梅比乌斯打断她,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这是‘我’。不是随便什么东西。是‘我’。林墨羽买的‘我’。他把它放在架子上,每天经过的时候看一眼。如果我选了这个——我就能看到,他每次经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识之律者看着她,“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你喜欢就行。”

她从梅比乌斯手里接过那个手办,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q版的梅比乌斯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蛇瞳弯成两道月牙,笑容灿烂得不像真的。

“这个东西,”识之律者的声音闷闷的,“长得一点都不像你。”

“我知道。”

“它太——太可爱了。你哪有这么可爱。”

“你再这么说话,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当小白鼠的感觉。”

“是是是,喏,好了,拿去吧。”

识之律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了”的解脱感,“权柄灌注完了。你把它带在身上,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你。不是‘看不见’你——是‘看到也不会觉得奇怪’。就像路边的一棵树、一根电线杆、一个垃圾桶,存在,但不值得记住。”

“我知道认知模因的工作原理。”梅比乌斯的声音淡淡的。

“你知道就好。”

梅比乌斯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自己。q版的自己正仰着脸,用那双弯成月牙的蛇瞳望着她。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理不适。她伸出手指,用指尖拨了一下手办垂在肩头的翠绿色长发。头发是用软胶做的,触感温润,微微有一点弹性,像真的。

“这个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丑。”

“那你还选?”识之律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丑,但它是我的。”

梅比乌斯将手办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是放进口袋,不是塞进包里,而是贴在心口,用手心压着,让那个巴掌大的q版自己隔着衣料感受她身体的温度。翠绿色的长发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在晨光中泛着细细的、碎碎的光。

识之律者看着这个动作,眉毛跳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大概是“你至于吗”或者“你是不是对那个白痴有什么想法”——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对上梅比乌斯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蛇瞳,又全部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梅比乌斯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她不是在向谁展示“我选了林墨羽买的手办”,不是在向谁暗示“我和那个白痴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她只是单纯地、本能地、像蛇类寻找温暖一样,把这个小东西贴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识之律者移开目光。“随便你。”

梅比乌斯没有回应。她转身走向宿舍门口,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翠绿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安静的森林。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金色的蛇瞳扫了一眼宿舍里面。

爱莉希雅坐在床边,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梳着发尾。她的动作很慢,很温柔,每一梳都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移,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轻轻解开,然后再继续。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将那些粉色的发丝染成一片流动的、暖融融的光。

梅比乌斯看着她的侧脸。

爱莉希雅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来。粉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你选了他买的手办,我怎么办”的焦虑。那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很温暖的、像是晨光照在脸上的、自然而然的弧度。

“路上小心呀。”她说,声音甜甜的,像在跟出门买菜的朋友道别。

梅比乌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大概是“不用你操心”或者“我比你更会照顾自己”——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对上爱莉希雅那双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又咽了回去。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她转过身,走出了宿舍。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方向。

识之律者靠在门框上,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望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还在梳头。梳子从发尾滑到发梢,又从发梢滑到发尾,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阳光在她身上缓慢移动,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睫毛低垂着,目光落在那把在发丝间穿行的梳子上,表情安静而专注,仿佛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头粉色的长发梳理整齐。

识之律者看着她那张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嫉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感觉。

“你不担心?”她的声音沙哑。

爱莉希雅的梳子顿了一下。“担心什么?”

“担心——”识之律者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担心那个蛇一样的女人,跟那个白痴走得太近?”

爱莉希雅抬起头来。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识之律者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倒映着她皱起的眉头、抿紧的嘴唇、攥成拳头的手指。爱莉希雅看着那副表情,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轻笑。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事情。

识之律者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没看到吗?她选了他买的手办,她把那个手办贴在胸口——她——她——”

“她怎么了?”

“她——她喜欢他!”

爱莉希雅看着识之律者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个笑容不是嘲讽,不是不屑,而是一种更温柔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着急地解释什么复杂的事情的、带着几分怜爱的笑。

“小识,”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喜欢’有多少种吗?”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什么?”

“喜欢。”爱莉希雅竖起一根手指,“有喜欢的喜欢,有不喜欢的喜欢,有想在一起的喜欢,有不想在一起的喜欢,有想占有的喜欢,有不想占有的喜欢。有些喜欢是甜的,有些喜欢是苦的,有些喜欢是酸的,有些喜欢是辣的,有些喜欢是涩的——还有一种喜欢,是‘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的喜欢。”

她顿了顿。

“梅比乌斯的喜欢,是哪一种?你能确定吗?”

识之律者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想说“当然是‘想占有的喜欢’”,但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她忽然不确定了。因为她想起梅比乌斯刚才那个动作——把巴掌大的手办贴在心口——那个动作里没有占有欲,没有“他是我的”的宣示,那只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本能的、像蛇类寻找温暖一样的……依赖?不,不是依赖。是……信任?不,也不是信任。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这个人让我感到安全”的……安心。

“你看,”爱莉希雅的声音很轻,“你自己也不确定。”

识之律者沉默了。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就那么自信?”她的声音闷闷的,“自信——她不会抢走他?”

爱莉希雅看着她,粉色的眼眸中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情绪。没有得意,没有傲慢,没有“我当然自信”的理所当然。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深处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树。

“小识,”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自信’和‘信任’的区别吗?”

“什么区别?”

“自信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她顿了顿,“信任是相信别人的能力。但还有一种东西,比自信和信任都更重要。”

“……什么?”

“自知。”

识之律者的眉毛皱了一下。“自知?”

“对。”爱莉希雅点头,“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是什么位置,知道自己不该强求什么,知道自己应该珍惜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梳子。梳子的齿缝间缠着几根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光。她用指尖将那几根发丝轻轻拨出来,绕在手指上,绕了一圈,两圈,三圈。

“我知道自己是谁。”她的声音很轻,“我是爱莉希雅。不是梅比乌斯,不是维尔薇,不是格蕾修,不是任何一个‘别人’。我是‘我自己’。我不会变成梅比乌斯,梅比乌斯也不会变成我。我们不一样。我们从来就不一样。”

她顿了顿。

“梅比乌斯有梅比乌斯的好,我有我的好。梅比乌斯能做到的我未必能做到,我能做到的梅比乌斯也未必能做到。我们不是替代关系,我们是——不同的花,开在同一个花园里。”

识之律者看着她,红色的眼眸中映着爱莉希雅那张安静的、没有一丝阴霾的脸。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像一幅被时光浸染过的、褪了色的旧画。

“你就不怕——”识之律者的声音沙哑,“——他更喜欢她?”

爱莉希雅抬起头来。

粉色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动摇,没有一丝一毫的“我可能会输”的焦虑。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深处的、像是被什么坚固的东西支撑着的、怎么都推不倒的、稳如磐石的光。

“如果他更喜欢她,”她的声音很轻,“那说明我本来就不是他最喜欢的人。这不是‘输’,这是‘看清’。看清之后,我可以选择继续喜欢他,也可以选择不喜欢他。这是我的自由,不是他的责任。”

她顿了顿。

“而且——小识,你知道‘最喜欢’是什么吗?‘最喜欢’不是‘只喜欢’。‘最喜欢’是在很多喜欢里面,排名第一的那一个。但排名第一不代表其他排名就不存在。他最喜欢我,不代表他不能喜欢梅比乌斯。他喜欢梅比乌斯,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我。”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像是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远山的轮廓,不真切,但存在。

“我不是在跟梅比乌斯抢‘他最喜欢的人’这个位置。我只是——做我自己。他喜欢我,很好。他不喜欢我,也很好。因为‘被喜欢’不是我的目标,‘做自己’才是。”

识之律者看着她那张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不累吗?”

“累什么?”

“累——什么都想得这么清楚。累——什么事都能想通。累——从来不让自己陷入‘想不通’的境地。累——永远这么……通透。”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腰际。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微妙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问题的专注,从专注变成一种恍然的、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了然。

“小识,”她说,“你觉得‘通透’是天生就有的吗?”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不是吗?”

“不是。”爱莉希雅摇头,“通透是磨出来的。像石头,被水磨,被风磨,被时间磨。磨得久了,棱角就没了,表面就光滑了,就能倒映出别人的样子了。但你看到的‘通透’,不是石头本来的样子,是水磨的痕迹,是风的刻印,是时间在它身上留下的疤。”

她顿了顿。

“我不是天生就想得这么清楚。我是——想不清楚的时候太多了,多到我不想再想了。然后我忽然发现,当我不再‘想’的时候,答案自己就浮上来了。”

识之律者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望着走廊里那片被阳光切成碎块的光影。那些光斑已经移动了很多,从门口移到了墙角,从墙角移到了天花板上,像一群在缓慢爬行的、金色的蜗牛。

爱莉希雅从床边站起来,粉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她拿着梳子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看,然后开始扎头发。不是复杂的编发,不是高马尾,不是双马尾,而是一条低垂的、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下来的麻花辫。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用一根浅色的发圈束住,看起来随意又温柔。

“小识。”她对着镜子说。

“嗯。”

“你帮我看看,这样会不会太松了?”

识之律者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脸。爱莉希雅的脸在镜子中显得格外柔和,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色彩柔和的油画。识之律者的脸就在她旁边,灰色的马尾、红色的眼眸、微微皱着的眉头,像一幅风格完全不同的、线条硬朗的素描。

两幅画并排站在一起,风格迥异,但并不冲突。

“不松。”识之律者的声音闷闷的,“刚好。”

“那就好。”爱莉希雅转过身来,辫子在胸前轻轻晃了一下,“走吧,去教室。小墨羽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爱莉希雅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那种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装着太多东西了。装多了,不说出来,会生病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