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直立行走的宴辞。
她被他困在昏天暗地的房间里,不知昼夜颠倒的做着极致缠绵的情事。
她的挣扎、抗拒、抗议,一次次被他用强势掠夺的手段,失败而终。
当她以为,她再也看不到阳光的时候。
她所待的地方,爆发一场玉石俱焚的激烈争斗,苏清宴和蒋周带着人找到了这里。
不绝于耳的枪声,听的沈白梨胆颤心惊不已。
她被铁链困在床上,每天极尽缠绵的情事,让她浑身虚弱无力,根本出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这明显的枪声告诉她。
她不在江城,也不在南洋。
因为这两个国家,除了政府军队,任何普通国民,都持枪犯法。
等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
沈白梨看到的,就是拿着枪,连金丝眼镜都染上了血迹的蒋周。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衣服穿好,带着轻柔和绝对珍视的呵护,将她抱在怀里。
终于踏出房间的沈白梨,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的场面,还有奄奄一息的苏清宴,以及没了气息的宴辞。
这样的场面,视觉冲击来的太惨烈了。
沈白梨本就不堪重负的身子,被刺激的,一下子晕了过去。
后来,她才知道。
宴辞用叶婉莹做替身,代替她飞机失事,用死亡的消息,遮蔽了苏清颜和蒋周的耳目,秘密将她带到了南亚,一个国民持枪合法、贩毒、贩卖人口/器官、人妖合法的,政府法律失衡的混乱国家。
而他——宴辞,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国家。
苏清宴也在那场激烈的斗争中,落下重伤,往后的每一天,被病痛缠绕。
沈白梨终日以泪洗面,不敢当着苏清宴和孩子们的面哭,每回都是在他们都睡着后,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
爱恨交织的愧疚与痛苦,缠成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整日紧绷着神经,生怕苏清宴丢下她和孩子走了。
后来,他还是挺不过去。
没过多久,他给沈白梨和儿女安排好一切后,还没到四十,就去世了。
自此,
沈白梨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她沉溺在回忆与伤痛里,近乎崩溃。
要不是蒋周,不顾身份与流言,频繁往返于江城与南洋之间,一次次将她从悲痛中拉回来,
也许,
她会在孩子们长大后,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随着苏清宴去了。
蒋周不会甜言蜜语,只会用陪伴来温暖她死去的心;用细水长流的温柔,抚平她的伤痕。
终于在他不懈的坚持下,沈白梨走出了那段满目疮痍的过往,接纳了这份迟来的爱意,与他在南洋,有了一个家。
思绪缓缓拉回,
沈白梨带着事后的风情,慵懒的靠在蒋周怀里歇气。
蒋舟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暗哑的声音,满是期盼:“梨梨,跟我回江城吧。”
沈白梨望向窗外,风雨过去的夜空,此刻繁星满天。
孩子们长大了,一个个都很独立和坚强,继承了父亲留下的资产,也都很用心的守护着母亲。
其中的艰难险阻,不言而喻,也多亏了蒋周对孩子们的教导,和帮忙。
对于自己母亲有男朋友这件事,知道是蒋周后,他们没有丝毫抵触,反而都很赞同,
只不过是沈白梨一直舍不得孩子们,所以才迟迟没有和蒋周回江城。
她轻声开口:“这样不好吗?在南洋,没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流言蜚语,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好。”
蒋舟毫不犹豫的摇头,手臂收紧,将她更紧的拥进怀里。
他说:“我不想再和你隔着千里山海了,也不想再靠视频、电话缓解漫长黑夜的思念,也不想,这每月一次的短暂重逢。”
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凝视着她:“我想夜夜都能抱着你入睡,想清晨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想我们时时刻刻,都能在一起。”
“梨梨,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跟我回江城,嫁给我,好不好?”
“孩子们长大,有自己的人生,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们可以来江城看你,你要是想回南洋看孩子们,我也可以随时都陪你回去。”
沈白梨看见了他眼底的真诚、期盼与小心翼翼,这些年的陪伴与温暖历历在目。
那些往事,也早已随着时间的长河,逐渐冲淡、冲散。
眼前的人,才是她余生最该珍惜的归宿,不是吗!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看着她结婚生子,却始终将那份一见钟情的情意,深埋在心里,不曾越界一分。
要不是宴辞的纠缠,要不是苏清宴不在了,恐怕他宁愿孤独终身,也永远不会迈出这一步吧!
沈白梨轻轻扬起唇角,没有丝毫犹豫的吐出一句话:
“好,我们回江城。”
我们可以为了为了一个人,讨厌一座城市,也可以为了一个人,重新喜欢上一个城市。
房间的暖灯,依旧温柔,相拥交叠的身影,在床榻间,温情定格。
蒋周半生的暗恋和纠葛,也终于在此刻寻得圆满。
时间是温柔的解药,是从容的洗礼者。
它会带走年少的痴狂,磨平刻骨的爱恨,消解所有纠缠不休的情仇。
让那些自以为忘不掉的过往,最终都化作眼底一抹淡然的释怀。
希望每个人的人生,不是一场困守在原地的独角戏。
不要抱着过往的种种不肯释怀。
不必将自己锁在那些执念的牢笼里,画地为牢。
更不必因为,人生大路上的那些坎坷与伤害,便抵触世间上的温暖与爱意。
向着光亮前行。
那些跌跌撞撞的经历,那些爱而不得的遗憾,都只是人生路上的风景,而非最终的归宿。
永远不要害怕去爱,也不要因伤痕便封闭内心,该放下时坦然放下,该爱的时候大胆去爱,才不负这短暂的一生。
爱!
可以不是轰轰烈烈的,
也可以不是不顾一切的,
细水长流的陪伴,不问过往的接纳,灯火阑珊处,终会有那么一个人,予你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