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
是叶婉晴和苏砚辞住的院子。
日出东方,紫气东来。
家里最好、最大的院子,自然是要给家里当家做主的人住。
沈白梨看着庭院里,姹紫千红的花花草草。
她眼睛发光的看着叶婉晴:“大嫂,我可以摘些花吗?”
她住的西院,种的花草树木,都是耐旱的,不适合种这些娇嫩的。
她想摘些花,点缀下房间。
免得到处沉沉闷闷的,连带着心情都要变得不美丽了。
叶婉晴也很大度的同意了。
“你想要什么花?我让丫鬟去给你摘。”
“不用了,我自己摘。”
沈白梨连忙起身,踩着窈窕的步伐,去了庭院里的花园。
红的,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种类居多。
沈白梨手捧鲜花,抬头冲着廊下站着的苏婉晴笑:“大嫂,你看你选的这些花,多漂亮。”
叶婉晴站在廊下,冲她点了头:“很美。”
她静静的看着沈白梨,嘴角的笑意,今天就没落下来过。
沉闷肃穆的老宅,因着沈白梨的到来,多了些许,从未有过的生气和鲜活。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走。
想到这里,叶婉晴嘴角的笑意,缓缓落就了下去,带一抹说不上来的黯然。
这老宅,困住的只有她和苏砚辞。
不远处。
进院的两个人,被庭院里,清脆的笑声吸引,不自觉的,都顿住了脚步。
苏砚珩看着花园里,被鲜花包围的娇艳少女。
他灼灼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眼底充满惊艳、柔情、和无奈的笑意。
“她还真是……这要是被祖母看到,指不定说她把大嫂给同化了。”
庭院里,桌上摆满了鲜花,两个女子,说说笑笑的摆弄着花。
落日余晖的光,洒在她们身上,暖得晃眼,也彻底唤醒了苏砚辞那颗,早已沉寂的,如一滩死水心湖。
为何偏偏是她,成了这暗沉深院里,最亮眼的光。
沈砚辞被金丝眼镜遮挡住的丹凤眼,极快的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语气依旧平淡:“无碍,这几天委屈她了,她喜欢穿什么便穿,家里都是我的人,没人敢在祖母面前说三道四。”
要是苏砚珩从一开始,就能如此坚定的在沈白梨面前说这话。
她指不定多开心和动容,爱上他,也许是迟早的事。
可惜……
这世上没有可惜。
也没有从一而终,绝对的偏袒。
这也就注定了。
沈白梨对苏砚珩的情,那么淡、那么浅。
以至于往后,只要出现,比他更好看的人,她就那么毫不犹豫的、轻易的将他抛诸脑后,有了一位又一位的入幕之宾。
沈白梨一个抬眸,就看到了,朝着她这边,背光而来来的两兄弟。
两个人个子体型都差不多,又都穿着一身长衫,要不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上盘着手持。
就这背光看不清面容的模样,沈白梨都有种他们是双胞胎的错觉感,分不出谁是谁。
沈白梨放下手里的花,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哥。”
叶婉晴也跟着起身,转过身看到走近的苏砚辞。
温声行礼:“相公”
沈砚辞轻轻颔首,目光掠过她,落在一旁的沈白梨身上。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今日出门了?”
桌上的糖葫芦格外醒目的放在那,想忽视都难。
叶婉晴看着,看不出情绪的苏砚辞,心里有些紧张。
既期待,自己今天这身装扮,能让他惊艳、上心,另眼相待。
又不安,自己这身装扮,会不会惹他责备和不悦。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些。
而沈白梨,早已在苏砚珩走近的时候,拿起一串糖葫芦,怼到了他的嘴里。
她笑眯眯的看着,咬下一个糖葫芦的苏砚珩:“怎么样?甜吗?”
苏砚珩哪里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试验品。
他咽下糖葫芦后,诚实的点头:“很甜。”
沈白梨那富含深意的眼神,充满笑意的和叶婉晴对视了一眼。
然后。
她又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了苏砚辞:“大哥,给,我买了四份,一人一份,砚珩说很甜,你也尝尝。”
苏砚辞的目光,从她那张娇俏的面容上,缓缓落在了眼前白皙纤细的手指上。
他垂下的眸,无人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糖葫芦。
微风拂过,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香气,飘向了苏砚辞,让他的心湖,荡开了层层泛涟漪。
“夫君他……”
“大哥他……”
苏砚辞缓缓抬手去接举动,让叶婉晴和苏砚珩未说出口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让他/们的胸口,有些闷,也有些痛。
苏砚辞修长如玉的指尖,不经意的擦过沈白梨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沈白梨像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
她的心跳声,骤然加快。
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的?
还是意外?
沈白梨也看不出来。
主要是苏砚辞那张冰块脸,让人穿不透冰层,看不清也猜不透他的本质。
“多谢”
沈砚辞接过糖葫芦,攥了攥指尖,心绪万千。
最后,只能将浮躁的心思,死死藏在心底,藏在那层沉稳克制的外壳下。
他不敢再多留,微微颔首:“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依旧挺拔的背影,却刻,却带着一丝仓促的逃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婉晴并未多想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失落和黯然。
不管自己如何,终究吸引不了他的半点注意力。
“苏砚珩,我逛了一天街,腿好酸啊!”
沈白梨也不在意,这里还有叶婉晴和佣人们在,直接挂在苏砚珩身上撒娇。
“梨梨,放开我,这里还有大嫂在。”
苏砚珩要推开怀里人的手,刚搭上她的腰窝,就没动静了。
轻薄的布料,贴身又显曲线,无一不让苏砚珩想入非非。
腰间的大手,在不安分的摩挲着。
这口是心非的小动作,沈白梨根本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