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易察觉到他神魂濒临沦陷,厉声大喝,震入他摇摇欲坠的识海。

“皆是心魔虚妄!切莫被悲恨吞噬!清醒过来!”

然,声声喝唤竟唤不醒他半分。

再任由沉沦下去,待灵力彻底崩毁,便是经脉尽废、神魂受损的死局。

凌易不再迟疑,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肖槿成脸颊之上。

清脆响声炸开。

肉身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刺破识海层层迷障。

这一巴掌并非以修为碾压,只用了警醒人的力道,没有伤他头骨神魂,只为打碎他沉浸幻境的执念。

幻境之中那漫天狂风、残碎喜堂、滚滚天威雷鸣,被这一记肉身剧痛狠狠震荡。

所有悲恸、不甘、天道的呵斥、爱人消散的幻影,如同镜面轰然碎裂,四下消散。

肖槿成浑身猛地一震,浑浑噩噩的神智骤然归位。

眼前红绸黑云尽数退去,重回到空地,依旧是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半边脸颊火辣辣发烫,耳中嗡嗡作响,方才幻境里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残留在心神。

凌易眼角挂着血丝被十二时辰自动运转的清洁术抹掉,声色严厉,沉声呵斥。

“醒醒!那全是你心底执念幻化的魔境!若再沉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稳住灵力!别让气血逆行!”

肖槿成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恨,咬紧牙关,重新操控体内奔腾狂乱的灵气,继续冲击筑基。

体内灵力依旧凶狂躁动,方才被心魔牵动,几欲冲破经脉桎梏,四处冲撞撕扯,处处传来钝重的刺痛。

他闭紧双目,强迫自己压下残留的悲愤与执念,将那幻境中的红绸、惊雷、消散的人影尽数压入心底深处,不去回想半分。

“收摄心神,引灵气归循经脉!”

凌易沉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旁的禁制依旧稳稳护持四周,隔绝一切外来侵扰。

肖槿成咬紧牙关,沉下心神。

残存的筑基丹药力还在四肢百骸缓缓流淌,他重新引导那汹涌浩瀚的天地灵气,摒弃一切杂念,不再被爱恨得失左右。

狂暴流转的灵力一点点被驯服,顺着早已拓宽的经脉缓缓奔涌,朝着丹田汇聚而去。

旧的炼气丹田在灵气不断挤压之下缓缓坍缩,一寸寸重塑。

海量灵气被压缩淬炼,一点点铸就属于筑基修士的道府根基。

过程磨人又灼痛,经脉阵阵发麻,好几次过往心魔的碎片想要再度冒出来,都被他硬生生压下。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自他体内深处响起。

筑基道府彻底成型。

雷劫落,被凌易轻松化解。

一股厚重沉静的力量自肖槿成身躯内部漾开,蜕凡的契机彻底降临。

淡淡的筑基灵光自他周身升腾,衣袍无风猎猎鼓动,周身游走的灵力彻底完成质变,不再是炼气的浮薄,变得凝实浑厚。

盘踞识海的心魔余念,在道心稳固的那一刻,如同冰雪遇暖阳,悄然消融殆尽。

肖槿成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放松,一口淤积在胸间的浊气缓缓吐了出来。

身上躁动的灵力归于平稳,在崭新的紫府之内循环流转,周行不息。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再无幻境里的赤红疯狂,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沉静,还有一丝浅浅的疲惫。

笼罩周遭的防御禁制也随之褪去,山风拂过,吹散满身的汗气。

凌易望着他体内流转安稳的筑基气息,见道府根基扎实稳固,方才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扔一颗疗伤丹进嘴里吃掉。

早已习惯疼痛的身体,对疼痛有点迟钝,看着肖槿成嘴角眼睛都是血的样子,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吃疗伤丹药。

至于男主,就算不吃丹药,也不会长久留伤。

只是他这一头白头发配一张精致略显稚嫩的脸,看着有点怪,怪好看的。

少年白头,不知男主在幻象里经历了什么。

难道是幻境里见到母亲死了?

毕竟男主现在只剩下母亲了。

大悲一夜白头,还真有。

他也不好问是不是,毕竟是能让男主如此伤心之事,回忆起来怕也是痛苦。

待伤势好了,凌易才道:“方才心魔一劫凶险万分,若非那一记当头棒喝,你早已沉沦幻境。”

过了筑基这道坎,并非终点,往后修行路上,心魔诱惑依旧如影随形,切不可再被心中执念辖制。”

肖槿成撑着地面慢慢站起,半边脸颊那浅浅的掌印已经消失。

他垂袖躬身,郑重深深一礼,透着疏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诚恳。

“谨记三师兄教诲。今日险些葬于心魔之劫,这份教训,永世不敢忘。”

凌易眉头微拧。

怎么又叫回三师兄了?

怎么又这般生分了?

这突如其来的距离感是怎么回事?

“筑基已成,回去后不可懈怠,好生修炼巩固。”

“是。”肖槿成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凌易本来可以继续给男主升级,可是他累了。

能不能一直帮男主升级,能升到多高?

只能以后再测试看看了。

凌易召出飞剑坐上去。

“上来,我们回宗。”

肖槿成站上飞剑,立在凌易身后。

这次没有抱住他脖子。

凌易回头看男主一眼,那娃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要抱他的意思。

他提醒道:“要起飞了。”

肖槿成点头:“我准备好了。”

“行。”

凌易御剑往天玄宗的方向飞去,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不怕掉下去了?”

来的时候,是谁抱着他脖子说怕掉下去来着?

肖槿成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面上没什么表情,硬邦邦回:“不怕,我刚刚习惯了。”

表面冷静沉着,事实上——

内心的小人在阴暗扭曲爬行。

仙人哥哥这是要给我抱吗?

仙人哥哥居然主动邀请我抱他了。

好想抱好想抱好想抱……

可是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

扭曲爬行的小人又扭曲着倒退。

表现得太明显会给仙人哥哥带来灾难。

该死的天道。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迟早要干掉干掉干掉……

心魔幻境给肖槿成敲响了警钟。

他不能冲动,不能让天道发现他爱仙人哥哥。

他无法接受仙人哥哥因为他的爱而死。

远远地看着仙人哥哥就好了……

凌易不明白肖槿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但没有继续说什么。

说多了显得他多想让男主抱似的。

他淡淡扔下一句:“随你。”

直到回到逍遥峰,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肖槿成照常给凌易做吃食,等凌易吃完了,收拾好碗筷离开,只道一句“三师兄早点休息,我回去修炼了”。

凌易看着肖槿成离开的背影,心情说不上来的奇怪。

或许,明天就正常了。

第二天,宗主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