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挺直脊梁护山河 > 第175章 路遇匪患鹰嘴除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黑宸与徐贵脚步匆匆,穿过衡阳城热闹却暗藏紧绷的街巷,径直朝着城西北角的火车站赶去。深冬白昼本就短暂,晌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只泛出一层清冷的光。两人步履急促,满心都是尽早买到火车票,让随行众人能搭上火车快速北上的念想,好让大家少受些路途颠簸之苦,尤其是身怀六甲的爱人何秋艳,她早已经不住漫长而艰辛的陆路跋涉。

可现实向来残酷,两人刚走到火车站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拦住了去路。往日里熙熙攘攘、挤满往来旅客的火车站,此刻全然变了模样。站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身着灰蓝色军装,神情肃穆冷峻,整车整车的湘军与坦克大炮正源源不断往北方运输,大批国民革命军将整个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原本供普通百姓购票的窗口紧紧关闭,火车站门口悬挂着一条醒目的横幅,红底白字赫然写着“军用专列,暂关民用”八个大字,字迹生硬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却依旧不肯死心,缓步朝着站台入口处走去。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端起钢枪,横眉冷对地拦住去路,厉声呵斥:“站住!这里是军用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赶紧离开!”

徐贵上前一步,强压着心头的焦躁,陪着笑脸刚想开口交涉,黑宸却悄悄拉了他一把,随即从怀中摸出暗藏的军统特工证,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那士兵接过证件,仔细翻看核对片刻,神色虽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地摇着头,语气依旧生硬:“长官,是您们要乘车?”徐贵连忙接话:“是我们,还有一些家属女眷,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卫兵连忙抬手敬了个军礼,满脸为难地解释:“不是我不给方便,现上峰有死命令,就算是保密局军统的同志,非前线作战人员可乘车,但绝对不能带任何非军人、非作战官员随行。今天我要是放您们的家属女眷进去,明天我们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人头落地啊!这几天所有火车全都征用为军用专列,只运送前线作战部队和战略物资,任何非作战人员一律不准上车,这规矩谁都破不了,二位还是另寻出路吧!”

黑宸接过证件,指尖微微攥紧,心中已然明了。眼下战事渐紧,各处交通要道尽数被军方严控,火车、公路、水路,怕是全都走不通了。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拉着还想上前争辩的徐贵,转身径直离开了火车站。

“大哥,就这么算了?这火车坐不上,咱们二十多口人,还有老弱妇孺,最重要的是嫂子还怀着身孕,靠走路去皖北,得走到什么时候啊?”徐贵跟在黑宸身侧,语气满是焦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火车走不了,只能按原计划置办马车,走陆路北上。”黑宸脚步不停,目光快速扫过街边的商铺招牌,很快锁定了不远处挂着“老周车马行”牌匾的店铺,“走,去车马行看看,多花点钱也没关系,务必买到三辆结实耐用的马车,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两人快步走进车马行,店内摆满了各式马车、驴车、牛车、独轮车,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的草料味与陈旧木材的气息。车马行老板是个满脸堆笑的中年汉子,见两人衣着虽朴素,却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连忙上前热情招呼:“两位客官,想看什么车?是买车呀还是租马车?咱店里的车马都是顶好的,车况结实,牲口健壮,保证好用!”

“我们买三辆马车,要带封闭车厢的,马匹必须是五年以下马龄,腿脚利索、耐力出众的。”黑宸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老板闻言,眼睛瞬间一亮,连忙领着两人去院内看车,指着几辆马车热情介绍:“客官好眼光,这带棚的厢式马车最适合长途赶路,遮风挡雪,您要的五年马龄的好马,咱这儿也有,都是精心喂养的,拉车稳当得很。”

他搓了搓手,报出实在价格:“不带棚的马车,一匹马配一辆车,一百五十块银元;要是加加厚车棚,能防风寒雨雪的,一辆就得一百八十块银元,两匹马的车加棚,要两百二十块一辆!这是实打实的最低价,再少就赔本了!”

这个价格远超黑宸的预料,可二十多口人长途跋涉,没有车棚根本扛不住北方深冬的刺骨风雪,何秋艳和几位老人更是经不起半点冻寒。他与徐贵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哪怕价格再高,也必须买下。

“老板,三辆全都要带加厚车棚的,车棚顶子用双层木料加固,车底给我做暗格处理,再用厚雨布全部裹紧,不能漏风漏雨,车内也要做好柔软软装。如果能做到,我们就定下三辆。另外再给我们备上四大块厚实油布,用来遮盖货物、抵挡雨雪。”黑宸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老板没想到遇上了这么爽快的主顾,当即喜笑颜开,连连应道:“没问题!保证给您弄得妥妥帖帖,车棚加厚加固,雨布裹得严严实实,油布也给您备最好的!”

车马行老板紧接着又道:“我这里正好有一辆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全部加工好了,是给一位老板定制的,他还要几天才来提车,正好您们先带走。后面两辆,我们今天连夜加工,明天一早就能给您们送到指定地点,您们看可否?”黑宸当即点头:“没问题。”

随后一番讨价还价,黑宸晓之以理,点明长途赶路车马损耗极大,一番交涉下来,老板终于松了口。最终商定,三辆马车连同所有配套物件,一共六百三十块银元,并且答应明天一早派专人将马车赶到城外约定的山林处。

黑宸当场付了三百块定金,约定好送车时间与地点,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赶往城内的杂货铺、粮铺,大肆采购北上所需的各类物资。炒熟的大豆、糙米、白米各买了两袋,足够众人吃上十天;又置办了取暖用的炉子、烧开水的茶壶、足量木炭,做饭用的两口铁锅、猪油、食盐、腊肉、咸菜、红糖、鸡蛋,把一路上的吃食备得满满当当;还添置了十几床厚实棉被,为了缓解何秋艳路上的无聊,专门买了糖果、花生、瓜子,还添置了桥牌、象棋;另外采购了几十双耐磨的布鞋、几匹粗布,应对路上的风寒与衣物破损。

结账时,杂货铺掌柜一脸“贴心”地推荐:“客官,您看我们这新到的国货热水瓶,把开水装进去,能保温七八个钟头,水都还是烫的,现在天冷,多喝热水对身体好!以前一个进口热水瓶要十五块银元,现在咱们国家有自己的热水瓶,只要三块银元一个,质量和德国进口的一样好用!”黑宸心中暗自盘算,十五块银元快够买一匹马了,着实不便宜,但想到爱人路上能随时喝上热水,当即决定买一个。掌柜又顺势推荐热水袋:“我们还有热水袋,装热水进去,既能暖手,又能放在被窝里暖脚。”黑宸想都没想,直接定下六个,好让随行的妇女们北上途中免受寒冻。

等所有物资采购完毕,两人扛着、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先行提走的马车上。刚走出粮铺,黑宸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角一家铁匠铺门口。铺子里火星四溅,铁锤敲打铁器的“叮叮当当”声清脆刺耳,各类刀具、农具整齐摆放在门口,十分惹眼。

他拉着徐贵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徐贵,你想过没有,咱们二十多口人北上,路途遥远,乱世之中土匪多如牛毛,可咱们手上的短枪还不到十把,子弹也十分有限,真要是遇上大股匪患,仅凭这几把短枪,根本不够应对,妇孺老幼难免要吃亏。”

徐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铁匠铺,瞬间恍然大悟:“大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兵荒马乱的,没有足够枪支,多备些冷兵器防身,准没错!”

“你看这铁匠铺,能打造朴刀、红缨枪头,都是趁手的防身兵器。”黑宸眼神锐利,细细盘算着,“咱们买五把朴刀,十个红缨枪头,再要五把铁锹,既能挖路开路,也能防身御敌,还能宿营挖坑;另外让老板配二十根结实的木枪杆,把红缨枪头装上去,遇到土匪,这些冷兵器就能派上大用场。”

“好!我这就去跟老板谈!”徐贵当即转身,快步走进铁匠铺,与铁匠老板一番交涉。老板是个实在的手艺人,听说是买去乱世防身,也没漫天要价,一番议价后,二十五块大洋,包揽所有兵器、枪杆,还额外赠送了两把斧头、两把菜刀、三把砍柴刀,甚至细心地配了二十多根钢制销钉,特意叮嘱徐贵:“这销钉是用来固定朴刀刀把的,把刀头装紧后,把销钉钉进去,就算使劲劈砍,刀头也不会脱落,结实得很!红缨枪头也是一样,用销钉固定在木杆上,用力戳刺都不会松动!”

徐贵一一记下,付了定金,与老板约定好和马车一同送到城外,这才折返与黑宸汇合。

等所有物资、兵器都采购妥当,与车马行、铁匠铺交代清楚交付事宜,太阳已经渐渐偏西,橘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黑宸想着城外众人还在饿着肚子等候,又特意去包子铺买了十笼屉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包子,用纸包好后,细心地盖上被子保温。

两人安顿好一切,赶着马车出了衡阳城,朝着城外隐蔽的山林赶去。

回到山林驻扎处,众人早已望眼欲穿,见黑宸和徐贵平安归来,全都激动地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何秋艳更是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黑宸的胳膊,柔声问道:“怎么样?火车是不是没办法乘坐了?”

黑宸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轻轻摇头,将火车站被军方征用、只能改走陆路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明,随后沉声道:“我和徐贵已经买好了三辆带加厚棚子的马车,车马行和铁匠铺的人,天一亮就会把马车、兵器、物资全都送到这里,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走陆路赶往皖北许家寨。”

听闻要走陆路,众人虽有几分担忧路途艰辛,可眼下别无选择,反倒都沉下心来,没有半句怨言。何清平捂着身上的旧伤,轻轻叹了口气:“陆路就陆路吧,只要能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辛苦些也无妨。”

当晚,众人在山林中简单休整,安排好人轮流守夜,一夜无话,平安无事。次日天刚蒙蒙亮,车马行的马夫便赶着两辆崭新的马车,铁匠铺老板也带着打造好的兵器、枪杆,如约赶到了山林。

新送来的马车通体结实,车棚裹着厚厚的防雨布,两侧车窗也做了加厚布窗帘,放下来便密不透风,车厢内铺着柔软的干草,上面还特意铺了厚厚的柔软麻布垫,坐上去十分舒适。众人立刻动手,将采购的粮食、被褥、厨具、兵器悉数清点后,搬上车,两大车物资装得满满当当,只留一辆马车空出车厢,给女眷和伤者乘坐。

黑宸细心安排:何秋艳、张若卿、刘母、林翠兰、何母五位女同志,坐在中间那辆装饰最稳妥的双马车上,他特意在车厢内铺了一床棉被,又给每人分发一床棉被,还专门为何秋艳布置了靠背棉被和枕头,把瓜子、花生、糖果送到何秋艳等人手中。何清平身上的枪伤还未痊愈,每走一步,伤口就被粗糙的衣物磨得钻心疼痛,起初他执意不肯坐车,要把位置让给更需要的人,可众人再三劝说,他实在难以支撑,最终只能被众人扶进另一辆装满轻便物资的马车上,靠着行囊歇息,黑宸又拆开一床棉被盖在他身上,生怕岳父受冻;剩下的一辆马车,装载着沉重的粮食、兵器和金银钱财,由几名壮实的弟兄负责看管。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大亮,黑宸一声令下,一行人正式踏上北上的路途。越往北走,深冬山野的寒风越凛冽,吹得路边的枯枝呜呜作响,路面崎岖不平,马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只能缓缓前行。壮劳力们全都步行,紧紧跟在马车两侧,黑宸、锁根、徐贵三人分成三队,黑宸在前头探路,徐贵带着几名弟兄守护中间的女眷马车,锁根则在队伍末尾断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行人走走停停,日均行程不过三十公里。遇到平缓路段,便加快些许速度;遇上陡坡、泥泞路段,所有人就下车,一起合力推着马车前行,相互搀扶、相互照应,一路倒也和谐欢乐。

尤其是中间那辆女眷乘坐的马车,车棚虽不大,却盛满了温情。起初几人还有几分拘谨,没过半天路程,便渐渐熟络起来,敞开心扉聊着天。刘母一辈子扎根在秦山乡的小山村里,说着乡间的趣事、种地的辛劳,语气朴实又温和;何母聊着何秋艳小时候的顽皮趣事,眉眼间满是温柔慈爱;林翠兰说着家长里短,说起父母早年去常德做生意被日军杀害,自己走投无路,只能投奔唯一的姑妈,语气亲切,再也没有往日的傲慢;张若卿则轻声讲着自己求学时的经历,言语间透着书卷气;何秋艳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偶尔插几句话,满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期盼。

五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没有门第之分,没有身份之别,从年少往事聊到家长里短,从乱世艰辛聊到对安稳日子的向往,时而低声说笑,时而轻声叹息,嗑着瓜子,吃着糖果,好不惬意。车棚里时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驱散了深冬的刺骨寒意,也冲淡了乱世行路的疲惫与不安。

黑宸走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回头望向中间的马车,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紧绷的嘴角总会微微上扬,眼神温柔至极。只要何秋艳平安,身边的亲人、兄弟安好,就算路途再远、再艰辛,他也甘之如饴。锁根跟在队伍后方,目光总忍不住飘向中间的马车棚,每当看到张若卿的身影,脸颊就会泛起红晕,休息做饭时,脚步都变得轻快几分,时不时捡些干净的树枝、野果,悄悄递给张若卿,笨拙却又无比真诚。

就这样,一行人安安稳稳走了三天,沿途刻意避开热闹的村镇,专走僻静的乡间小路,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直到第三天午后,夕阳西下,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一行人走到了石湾镇管辖的山间小道。

这条小道夹在两座大山之间,道路狭窄,两侧杂草丛生、枯树林立,地势十分险要,一眼望不到头,林间没有半声鸟儿鸣叫,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死寂。黑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土匪埋伏的绝佳地点,大家提高警惕,把红缨枪、朴刀分发给没有枪支的弟兄,握紧武器,慢慢前行!”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神色,步行的弟兄纷纷掏出腰间的短枪,或是拿起备好的朴刀、红缨枪,神情肃穆,紧紧护在马车两侧,不敢有丝毫大意。徐贵守在女眷马车旁,压低声音叮嘱车内众人:“都别出声,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待在车里不要乱动,我们一定会护着大家!”

车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歇,女眷们屏住呼吸,紧紧靠在一起,何秋艳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却依旧强作镇定,安抚着身边众人。

队伍重新启程,缓缓朝着狭窄山道前行,刚走到山道中间,忽然听到“咻”的一声尖啸,一支响箭猛地从左侧山崖上射下,直直插在队伍前方的路面上。

紧接着,山崖两侧瞬间响起震天的吆喝声,密密麻麻的土匪从草丛、枯树后冲了出来,足足三十多人,个个手持大刀、土枪,头戴破毡帽,衣衫褴褛却面目凶狠,瞬间将整个队伍团团围住,堵死了前后所有去路。

为首的土匪头目满脸横肉,手持一把鬼头刀,站在路中央,嚣张地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把身上的金银钱财、粮食物资全都留下,饶你们一条小命,不然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突如其来的匪患,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致。黑宸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凌厉的杀气,他快步走到队伍前方,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对着锁根使了个眼色。

锁根心领神会,悄然后退,与身边十名身手矫健的弟兄并肩而立,个个眼神锐利,蓄势待发。徐贵则立刻带着剩下的几名轻伤弟兄,紧紧围在中间马车周围,做好战斗准备,用身体死死护住车厢,紧盯围上来的土匪,严防他们靠近女眷。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抢了钱财和粮食,再把车里的娘们掳回去,咱们就发财了!”土匪头目见一行人人数不多,以为是好拿捏的普通行商,挥舞着鬼头刀,下令手下一拥而上。

三十多名土匪嗷嗷叫着,手持兵器朝着队伍冲来,土匪纷纷举枪,朝着众人胡乱射击。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打在路面上溅起阵阵尘土,场面瞬间变得惊险万分。

“动手!留活口,别下死手!”黑宸低喝一声,率先拔出腰间的手枪,手腕稳稳抬起,眼神锐利如鹰,根本无需仔细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清脆响亮,子弹精准击中冲在最前面那名土匪的手腕,那土匪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瞬间掉落在地,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锁根也不甘示弱,他在军统历练多年,独自对付三五个壮汉易如反掌,枪法同样精准绝伦,抬手举枪,接连两枪,分别击中另外两名土匪的膝盖,那两名土匪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两人枪法奇准,弹无虚发,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七八名土匪被打伤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剩下的土匪见状,顿时吓得心惊胆战,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脚步不由得顿住,再也不敢贸然往前冲。

可这些土匪常年在这一带打劫作恶,也算有些蛮力,眼看退无可退,依旧壮着胆子,挥舞着兵器再次冲了上来。但黑宸和锁根带领的十名弟兄,个个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根本不是这些乌合之众的土匪能抗衡的。

黑宸身形矫健,轻松避开土匪劈来的大刀,侧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那土匪的太阳穴上,那土匪闷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他脚步不停,徒手夺过一名土匪手中的木棍,反手一挥,狠狠砸在另一名土匪的后背,动作干脆利落,招招制敌却又留有余地。

他心中清楚,这些土匪大多是乱世之中被逼无奈、落草为寇的普通百姓,并非当年烧杀抢掠的日寇侵略者,能不伤性命,就尽量留其活路,只需将其制服,交给当地政府处置即可。

锁根则带着弟兄们,与土匪近身缠斗,朴刀挥舞、拳脚相加,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冲上来的土匪非死即伤,大半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山崖下逃窜。

“抓住那个领头的,别让他跑了!”黑宸眼尖,一眼看到刚才叫嚣的土匪头目,趁着混乱想要溜走,立刻沉声下令。

两名弟兄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头目按倒在地,牢牢捆绑起来。剩下的零星土匪,很快也被悉数制服,三十多名土匪,无一漏网,全都被绑在路边的大树上,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干净利落,我方弟兄仅有两人受了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徐贵连忙查看马车情况,确认车内女眷全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黑宸身边:“大哥,全都解决了!”

黑宸微微点头,走到被绑住的土匪头目面前,蹲下身,眼神凌厉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刺骨:“你们是哪一路的土匪?盘踞在何处?老大是谁?如实招来,饶你不死!”

那土匪头目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哆嗦不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连忙磕头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们是鹰嘴崖的弟兄,小的只是个二当家,我们大当家有两个,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在鹰嘴崖占山为王还不到一年,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跟着打劫的!”

黑宸闻言,心中一动,这两个外貌特征,莫名让他想起了两个人,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沉声逼问:“你家大当家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如实说,敢有半句假话,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小的不敢撒谎!”土匪头目连忙摇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当家一个叫邱子珍,一个叫雷德仁,听说是去年从岭东寨逃出来的,具体从哪来的,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俩身手厉害,手下有十几个好手,一手撑起了鹰嘴崖的寨子,逼着我们在这一带打劫过路客商,招兵买马,说就是为了复仇和东山再起!”

话音落下,黑宸和锁根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怒火中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两个恶贼,当初从岭东寨侥幸逃脱后,竟然躲在这里占山为王,祸害乡邻,还痴心妄想重回江华报仇,今日竟然又撞到了他们手里!

“好!好得很!”黑宸冷笑一声,周身杀气四溢,“既然找到了他们的老巢,那就彻底端了这鹰嘴寨,绝不能再让他们祸害一方!”

锁根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握紧手中的枪:“大哥,这两个狗贼,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绝不能再放过他们!咱们现在就杀上鹰嘴崖,把他们的老巢掀了!”

“徐贵,你带着弟兄们守在这里,看好俘虏和马车,保护好所有女眷,不许任何人靠近!”黑宸迅速安排部署,“我和锁根,带八个身手好的弟兄,悄悄摸上鹰嘴崖,端了他们的老巢!”

“是!”徐贵立刻领命,牢牢守在马车旁,严阵以待。

黑宸和锁根带着八名弟兄,顺着土匪交代的小路,朝着鹰嘴崖快速进发。鹰嘴崖地势险峻,山路崎岖,整座山崖形似鹰嘴,易守难攻,山顶的寨子依山而建,四周用石块垒起围墙,只留一个寨门,确实是占山为王的绝佳之地。

此时的鹰嘴寨里,邱子珍和雷德仁正坐在寨中大堂里,喝着劣质酒水,盘算着罪恶的计划。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年,就能再拉起四百人的队伍,重新杀回岭东寨。雷德仁恶狠狠地说道:“还有那个何清平,必须杀了,把他们家满门都杀了!”

邱子珍瞥了他一眼,笑道:“雷老哥你还挺狠!你不说当年是那个姓何的救了你嘛,为何还要如此恩将仇报?”雷德仁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怨毒:“他既然救我,为何多年后还把我供出来?为何不让他女儿和我儿结婚?不然我哪里会混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恨啊,我恨江华县所有人,他日若遂凌云志,我定要杀光那些跟我作对的人!”

邱子珍眯起双眼,心中暗自盘算:这老小子心思歹毒,断不能久留,要不然哪天被他暗下毒手,自己都死得不明不白。随即开口附和:“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外乡来的黑小子,以前他没来,我们在江华的地界上一直顺风顺水,吃香的喝辣的,哪用躲在这穷山僻壤里受苦!等咱们招够人手,一定要杀回江华,把黑宸碎尸万段,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雷德仁身材矮胖,这段时间在山寨养得满脸横肉,他喝了一口酒,恶狠狠地附和:“没错!那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此仇不共戴天!等这次打劫回来,有了钱财,咱们就买更多的枪支弹药,早晚杀回江华,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人正骂得酣畅淋漓,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脸色惨白如纸:“大当家,不好了!下山打劫的弟兄全被抓了,对方身手厉害,已经杀到寨门口了!”

“什么?”邱子珍和雷德仁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寨门瞬间被一脚踹开,黑宸、锁根带着弟兄们冲了进来,枪口直指两人。

“邱子珍,雷德仁,好久不见!”黑宸站在大堂中央,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没想到吧,你们躲在这里,依旧逃不过报应!”

看到黑宸和锁根的那一刻,邱子珍和雷德仁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失,怎么也想不到,下山打劫竟然遇到了死对头!

“黑、黑宸?”雷德仁吓得腿肚子发软,转身就想往后门逃窜,“快逃!”

邱子珍反应极快,一把抓起身边的手枪,朝着黑宸就扣动扳机,同时转身往后门窜去。他深知黑宸的身手,清楚正面抗衡根本没有胜算,只想再次逃命。

“砰!”

子弹擦着黑宸的肩膀飞过,黑宸身形一闪,迅速躲避,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击中邱子珍的胳膊,可依旧被他趁着混乱,从后门逃出,钻进了山崖后的密林,彻底消失不见。

而雷德仁身材矮胖,行动迟缓,根本跑不快,刚跑出几步,就被锁根拦住去路。他走投无路,捡起一把大刀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拼死反抗。

黑宸眼神一冷,看着眼前这个作恶多端、恩将仇报的匪首,再也没有留手的念头。他猛地拔下旁边一名土匪身上插着的红缨枪,双手紧握,脚下发力,身形快速上前,蓄力之后,将红缨枪狠狠朝着雷德仁的胸口刺去!

噗嗤!

锋利的枪头瞬间穿透雷德仁的胸膛,扎了个透心凉,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雷德仁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手中的大刀哐当落地,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身体挣扎了几下,便直直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作恶多端、祸害一方、恩将仇报的匪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剩下的十几名寨中土匪,见大当家一死一逃,瞬间没了主心骨,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不敢有丝毫反抗。黑宸让弟兄们将这些土匪悉数绑住,随后带人彻底搜查鹰嘴寨。

这一番搜查,收获颇丰,彻底出乎众人的意料。没想到这个山间小寨的库房里,竟堆放着各式精良武器: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十二支,轻机枪两挺,驳壳枪五把,其中还有一把精致的转轮手枪,另外还有二十多把土枪;只是子弹数量不多,各类子弹加起来,一共才一千多发。马厩里还养着六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后院还有一辆崭新的马车,显然都是土匪抢夺来往客商的赃物。

另一间库房里,存放着十几床新棉被、几十套新衣服,甚至还有十几套全新的国民革命军军服;粮食储备更是充足,稻谷、杂粮足足一万多斤,堆得像小山一样;金银钱财更是亮眼,大黄鱼三十一根,小黄鱼二十七根,银元二千五百多块,还有一箱从客商、百姓那里掳来的金银首饰、玉佩绸缎,价值不菲。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钱财,锁根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搓着手,凑到黑宸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狡黠地笑道:“大哥!咱们这身手,这一路上,咱们只要听到哪里有土匪祸害乡邻,就顺路去端了他们的老巢,惩恶扬善的同时,还能缴获钱财物资,照这么下去,等咱们走到许家寨,车上的黄金白银,怕不是马车都拉不动了!”

黑宸看着锁根这副机灵又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小子,脑子转得倒是快!咱们本就徒步北上,这可不就是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嘛!乱世之中,这些土匪占山为王,祸害乡邻,抢夺百姓财物,咱们既然遇上了,就该为民除害,把他们的不义之财收缴,既能充实咱们的装备,又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缴获的这些土枪、粮食,数量太多,咱们带着也是累赘,根本带不走,而且这些东西本就是土匪从附近百姓手里抢来的,咱们理应物归原主。锁根,你去让弟兄们放开几个听话的土匪,把雷德仁和其他土匪的尸体全部搬出去扔远一点,再让土匪把山寨打扫干净。再派一个弟兄,下山通知徐贵,让他带着众人和俘虏,上山驻扎,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派人去附近的村镇通知乡亲们,让他们来鹰嘴崖领回粮食和土枪,也算是给百姓谋点福利。”

“大哥说得对!”锁根连连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又笑着说道,“对了,咱们既然要一路剿匪除害,就得有个响亮霸气的名号,让沿途的土匪闻风丧胆,也让百姓们知道是咱们在为民除害!这名字我想不出来,大哥你来想吧!”黑宸笑着摇头:“这种事,不如回头让你秋艳嫂子和若卿姑娘想想,她俩比咱们有文化,肯定能想出一个好名字!”

“这个主意不错。”锁根连连点头,当即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没过多久,下山的弟兄赶回,通知了徐贵,徐贵立刻带着众人、押着俘虏,一同上山驻扎,当晚便在鹰嘴寨歇息,好好休整一晚,恢复连日赶路的体力,明日再继续北上。

黑宸看着缴获的各式武器,沉声安排:“咱们现在有了步枪、机枪,装备充足了,之前的红缨枪和朴刀,留两把朴刀就行,万一路上遇到狼群、野猪之类的野兽,不方便用枪的时候,朴刀也能用来防身,剩下的冷兵器,全都和土枪、粮食一起,分给附近的乡亲们,减轻辎重,赶路也能轻快些。”

众人纷纷领命,立刻动手,清理寨中房屋,安顿好女眷和伤者,将缴获的武器、钱财妥善保管。

何秋艳、张若卿等人来到鹰嘴寨,得知众人剿灭了祸害一方的土匪,还缴获了大量物资,全都欣喜不已。看着眼前安稳坚固的山寨,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踏实的觉。

当晚,鹰嘴寨里燃起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了顿热饭热菜,连日赶路的艰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剿匪胜仗中,尽数消散。黑宸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何秋艳,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看着满载的物资,心中对前往许家寨的路途,愈发坚定从容。

而锁根则满心期待着,让何秋艳和张若卿想出一个霸气的名号,开启一路剿匪、惩恶扬善的北上之路。深冬的寒风吹过鹰嘴崖,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希望与暖意,前路虽依旧充满未知,但众人齐心协力,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