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坐在柳若曦对面，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孩轻笑一声。
她叫李曼，京城李家的大小姐。
李曼抬起手。
展示着手腕上一串散发着微光的玉石手链。
“我这串‘凝神玉’，是家族花了一千万联邦币，从昆仑秘境深处带出来的。”
“戴着它修炼，能提升百分之十的元能吸收速度。”
她瞥了柳若曦一眼。
眼神里满是轻蔑。
“柳小姐在江南，见过这种级别的辅助法器吗？”
旁边。
另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接话。
她是赵家的赵雪。
“法器算什么。外物终究是外物。”
赵雪扬起下巴，神色傲然。
“我最近刚突破武师。”
“家族传了我半卷《玄冰玉女诀》。这可是地阶下品的功法！整个龙国，除了我们赵家，绝无分号。”
“修炼之后，气血自带极寒属性。同阶之内，谁敢硬接我一掌？”
第三个女孩正在用镶满碎钻的锉刀拨弄着指甲。
“我爷爷前天刚给我弄到一株百年赤血参。”
“直接生吃，气血涨了三百卡。就是味道有点冲。”
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她们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普通武者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资源。
试图用这种方式，在物质和见识上，将柳若曦全方位碾压。
她们要看柳若曦自卑。
要看她局促不安。
要看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露出艳羡和讨好的神情。
然而。
柳若曦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听着这些千金大小姐的凡尔赛发言。
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羡慕。
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平静。
等她们炫耀得差不多了。
柳若曦终于开口。
“赵小姐。”
她看向那个短发女孩赵雪。
“你修炼的《玄冰玉女诀》，每次气血运行到少阳经时，是不是会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赵雪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柳若曦语气平淡。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地阶功法。”
“《玄冰玉女诀》脱胎于古籍《寒冰真气》。但在残卷修复过程中，你们赵家的前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强行将阴寒属性的气血，引入纯阳之脉。”
“短期内确实能提升杀伤力。”
“但最多三年。”
柳若曦看着她。
“三年后，寒毒攻心，你的经脉会寸寸断裂。终生残废。”
赵雪脸色煞白。
她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八道！”
她嘴上虽然硬，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因为柳若曦说的症状，和她最近修炼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柳若曦没有理她。
转头看向那个戴手链的紫裙女孩李曼。
“还有你。”
“那串不是‘凝神玉’。”
“那是‘噬灵石’的边角料打磨出来的。”
“它不是在提升你的吸收速度，而是在透支你的生命潜力来制造假象。”
李曼猛地缩回手。
像摸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
脸色铁青。
柳若曦继续。
“至于那株百年赤血参。”
她看向第三个女孩。
“赤血参性烈如火。武师以下生吃，药力根本无法吸收。”
“大部分药力会淤积在肝脏。”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脾气暴躁？而且，右肋下隐隐作痛？”
第三个女孩哑口无言。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全场死寂。
几秒钟前还趾高气昂的京城名媛们。
此刻就像被拔了毛的孔雀。
一个个面色惨白，惊疑不定。
她们引以为傲的底蕴。
在柳若曦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江南武大古籍室。
龙国最大的武道理论资料库。
柳若曦在那里泡了整整两年。
她看过的古籍，背过的理论，比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吃过的米还多！
这种级别的武道常识。
在她眼里，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司徒明月站在一旁。
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本想借这些名媛的嘴，狠狠羞辱柳若曦。
结果却被对方反将一军！
文斗。
完败！
武斗。
刚才王海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司徒明月咬紧牙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在京城的圈子里出尽风头！
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她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三个女孩。
这三个女孩，一直没有说话。
她们的家族依附于司徒家。
更重要的是。
她们都觉醒了极其罕见的精神力天赋！
虽然只是最微弱的E级。
但三个人联手，足以在无声无息中，摧毁一个同阶武者的精神防线！
司徒明月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三个女孩会意。
她们放下酒杯。
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看似随意地在宴会厅里走动。
实际上。
她们的走位极其讲究。
一左。
一右。
一后。
隐隐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包围圈。
将柳若曦死死锁定在中心。
精神力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交织。
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绞杀网。
沙发上。
柳若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依旧优雅。
但她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空气。
变冷了。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柳若曦放下茶杯。
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