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尽头就是赌场大厅。
他贴在墙角探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烟雾缭绕,十多张赌台都坐满了人。
荷官在发牌,赌客们红着眼盯着手里的牌九,没人注意到通道这边。
刀疤强坐在最里面的一张高脚凳上,旁边站了两个马仔,正在喝茶聊天,看上去放松得很。
张小米没打算惊动赌客。他从空间里拿出消音手枪,在通道里等了大概两分钟。
机会很快就来了——一个马仔起身往洗手间走,正好经过通道口。
张小米在他经过的瞬间一把捂住他的嘴,顺势把他拖进通道。
一记膝撞顶在腹部,马仔的身体立刻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然后枪托落下,干净利落地结束。
张小米把他拖到墙角放好,又等了片刻。
第二个马仔大概是觉得同伴去厕所太久了,也起身往这边走,同样在通道口被张小米无声地解决掉。
两个马仔都处理干净之后,刀疤强那边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张小米把消音手枪收起来,换成了普通的格洛克。
他从通道里走出来,穿过赌场大厅。
赌客们太投入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个陌生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刀疤强看到他的时候,张小米离他已经不到五米了。
刀疤强的反应不算慢——手立刻伸向腰间——但张小米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别动。”
刀疤强的手僵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胖子,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声,大概是没想明白这个人是怎么穿过赌场大厅走到他面前的。
“保险柜。”
“你他妈——”
张小米一拳砸在他胃上。
刀疤强后半截话被闷在肚子里,整个人蜷了起来,捂着肚子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一张一合像离水的鱼。
“保险柜。”张小米又说了一遍。
刀疤强这下老实了,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钥匙。
保险柜在收银台后面的小隔间里,张小米打开柜门。
这次收获比上一家更大,光是现金就有将近千万港币,还有大量美金,十几根金条和一小袋裸钻。
他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然后回身给了刀疤强几枪,分别打在了这个人的关节处。
根据阿杰的信息,这个刀疤强死有余辜,但是张小米不想作为审判者。
他只是用枪把刀疤强的关节打碎,剩下的就看这小子能不能从他的仇家手中逃生了。
枪声响起,烟雾弹被丢进赌场大厅的时候,赌客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白烟迅速吞没了整个大厅,惊叫声和奔跑声此起彼伏。
张小米原路返回,从消防梯上到楼顶,然后沿着天台跳到隔壁楼,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家,用时九分钟。
第三家。
九龙城一栋旧楼的负一层。
张小米伪装成一个送货的搬运工,推着一辆借来的板车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
看门的马仔拦了他一下,被他一句“送酒的”就打发了。
他把板车推到地下室门口,然后从空间内拿出AK冲锋枪,一脚踹开门。
里面七个打手正在打牌。看到端着AK的陌生人闯进来。
有一个反应快的去摸枪,被张小米一枪打在肩膀上,惨叫着翻倒在地。
剩下六个立马老实了,双手抱头,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搜刮完毕后,第三家,用时七分钟。
第四家在深水埗。
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茶餐厅,实际上地下室里藏着十四会的一个洗钱中转站。
张小米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茶餐厅早就打烊,铁闸门拉得严严实实。
他从后巷找到了一扇没关严的气窗,从气窗钻了进去。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厨房后面,是一扇伪装成储物间的暗门。
他在里面找到了两个保险柜和好几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现金,其中有两大箱是日元现钞——看样子是给日本代表团准备的。
第四家,用时十二分钟。
凌晨一点多,张小米坐在旺角一条后巷的墙角里休息。
他这一晚上连扫了四家场子,身上倒是不累,但连续换装、换头套、计算路线,精神高度集中,也需要缓口气。
他把今天的战利品粗略估算了一下——三个没有打开的保险柜,现金加起来差不多三千万港币,美金能有两千万,还有一堆金条、裸钻和外币。
这个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次来香港要取的两百万美金。
但这些都不是他今晚的目标。
他今晚要找的人,到现在还没露面。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夜色更深了,旺角的霓虹也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走到街上,看到一个落单的十四会小喽啰在街灯下抽烟,手里拎着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往巷子里走。
张小米跟了上去,在那人拐进巷子的瞬间从背后贴上去,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
小喽啰的啤酒瓶啪地摔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别——别杀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陈惠民在哪?”
“我、我不知道——大佬的行踪我们这些小的哪知道——”
刀刃往皮肤上贴紧了一分。
小喽啰的脖子能清楚地感受到金属的冰凉,整个人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起到了脚后跟。
“我说我说!今晚——今晚大佬在尖沙咀东的旗舰赌场!
“日本那边来了一个代表团,大佬一直在那边陪着,今晚还摆了接风宴!”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别——”
张小米一记手刀把他劈晕,拖到墙角放好。
尖沙咀东。
旗舰赌场。
他站在巷子口,往东边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靠近海边,有一栋八层高的独栋大楼,霓虹招牌比周围的建筑都高出一截,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阿杰在地图上用一个大大的红色圆圈标注了那个位置,旁边写着:核心财源,重兵把守,勿轻入。
张小米整了整衣领,把身上的大棉袄换成了贴身的深色夜行衣,脚下的增高鞋也换回了最轻便的软底鞋。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确认弹匣是满的。
空间里的AK冲锋枪弹匣也重新补满了,手雷还剩四枚。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东边走去。
陈惠民,你不是一直想约我上擂台吗?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