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自称为荼枳尼的存在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她刚刚对眼前白发少女的推测。
对方没道理有这么高的修为，能让她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
可刚刚法术莫名其妙就崩解了。
就像她获取的记忆里记载的超脱境界一样。
让人根本没法理解。
“你……”
只剩下一颗大脑袋的她慌张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见白发少女随意抬手点了一下。
咔嚓。
头颅当场碎裂开来。
里面露出如同魂魄般的怪异鬼怪。
正散发着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鬼怪在白发少女猩红双眸的注视下，开始不停打颤。
简直就像是活见鬼了似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汐瑶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前的荼枳尼，或者说已经维持不住荼枳尼模样的古怪魂魄。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是……”
“我是人类，我是修士。”
“我是想要活下去的人族。”
“我是人……。”
汐瑶摇了摇头，伸手直指对方。
“自己开口吧。”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随着这一指点出，自在天加上欺天之力同时发动。
直接挟持了面前这只魂魄的意识，结果却让汐瑶有些意外……
这东西其实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主体意识，它更像是无数记忆强行拼凑在一起的聚合体。
只会根据外界给出的刺激，自动输出符合当前目标意愿的反应。
换句话说。
这一坨东西，就是无数魂魄揉捏而成的集合体，一切的反应就是本能反应。
“求求你……”
随着汐瑶的力量不断深入。
魂魄集合体开始不受控制发生抽搐、闪烁。
拟人化的肢体也变得扭曲不堪。
随后。
嘭！
这东西当场炸成无数道暗红色魂魄。
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哭泣哀嚎。
也有的沉默不语，或是疯疯癫癫想要攻击周围的一切。
单独看这群魂魄的性格，汐瑶倒是觉得没什么。
可数量实在太多了……
汐瑶在它爆开的刹那，就取出万魂幡开始吸收。
即便如此，也赶不上魂魄炸开的速度。
大量暗红色魂魄当场被挤出房间，直接把外面堪比小镇大小的区域全部填满。
由于外面的建筑根本无法隔绝灵体。
巨量的魂魄顺势被挤了出去，落入幽冥深处。
就在这时。
一道奇异波动飞速扩散开来。
直接化作束缚，强行将这群乱跑的魂魄拘押回来。
做完这些，汐瑶便开始全力驱使手里的万魂幡。
吸着吸着，汐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数量怎么比昆仑仙宫寄骨山下埋着的还要多？
甚至不是多了十倍二十倍这么简单。
现在吸进去的数量，估计都有好几千倍了。
外面居然还没有吸完，数量庞大到了极点。
简直就像是……
整个元央界的魂魄都被塞了进来一样。
就这样过了许久，汐瑶终于将万魂幡收了起来。
这处房间连同逸散在外的所有暗红色魂魄，总算被清理干净。
汐瑶沉默着打量手里的万魂幡。
这些暗红色魂魄，和元央界各处见到的都不一样。
跟昆仑仙宫里埋着的截然不同。
不过这并非汐瑶第一次见到它们。
当初第一次突破金丹期时，她就察觉到有这东西靠近。
后来化神修士陨落引发的天泣之雨中，也有类似的气息。
还有以前仁宗的魔种计划、被青衣姐玉佩击退的饕餮。
以及百草堂出现异象时，都出现过暗红色魂魄或者相关气息。
汐瑶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先用万魂幡挑几个炼化试试。
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些什么线索。
于是她微微眯起眼睛，从拥挤不堪的万魂幡里挑了几位幸运嘉宾。
伴随着被放出来的魂魄微微打颤。
它们当场消散。
大量零碎记忆随之涌入汐瑶脑海，里面有普通凡人劳作生活的画面。
也有修士闭关苦修的场景，还有不少达官显贵、各大宗门弟子的记忆。
虽然杂乱不堪。
但可以肯定，其中有些不是这个轮回能发生的事。
汐瑶眼神微动，再次揪出几只魂魄如法炮制。
伴随着暗红色魂魄哀嚎着消散，又是大量碎片般的记忆涌了进来。
里面依旧没有关于这艘疑似上个轮回的阿摩罗识方舟线索。
却让她看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次的记忆碎片里，居然出现了大夏帝姬的身影。
长得和夏璇玑一模一样。
不管是赤金色的眸子，还是眼角点缀的泪痣。
亦或是惊心动魄的容颜，都完全相同。
可是，名字却变了。
就连大夏也换成了别的名号。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又和大夏十分相似。
因为，她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竟然看见自己，在女帝登基大典上偷偷调戏女帝大人。
逼得女帝大人一边暗中招架，一边还要强装镇定保持体面继续登基。
之前自己当时怎么没想到能这么玩呢？
汐瑶接着往下看，又顺手抽出了不少记忆碎片。
从中挑拣着有用的信息。
她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的名字几乎都发生了变化。
不管王朝怎么更替，宗门怎么改名。
人始终还是这批人。
就这样直到许久之后，汐瑶才再次挖出有用的信息。
一位白发少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对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发色。
姣好的面容，还有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在这些碎片画面中，她正和记忆的主人商讨着什么生意。
却突然莫名其妙抬起头，饱含深意看了一眼视线的主人。
记忆的主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在自顾自推销商品。
可汐瑶却总觉得，对方似乎是在看现在的自己。
而且和其他人不同，司愿的名字似乎并没有改变。
汐瑶消化完这些信息，陷入了沉默。
她转过头，看向墙上镶嵌的晶石。
因为之前注入过灵力，它现在还亮着些许的光芒。
她心里隐约有几分预感。
若是想弄清楚这些暗红魂魄的来历，找到世界真正的出路。
恐怕只能顺着刚刚假扮荼枳尼的怪物心意。
激活眼前的晶石，才能得到最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