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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在谈大事,分明是和菜市场吵架的大妈一个路数。

正方最后气得嘴快说了一句,“就算我有一天发疯了,对人类,对社会的伤害力也比不上池早的万分之一!”

结果正中反方的下怀,“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

然后就吵起来了,是真的吵。

一开始双方都还找案例举证,后来就是纯吵架。

一场原本很严肃的会议,最后以一种很接地气的方式结束。

而宴深,就是参加完这场会议后才来的这里。

他捏了捏眉心,“当时现场很混乱,叫的最凶的那位,出门时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跤还是推了一把,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也不知道最后伤了没有。 ”

池早和董昭昭全程吃瓜脸,津津有味的听完,董昭昭更是听得眼睛都大了,真的震了个大惊。

她的意识里,宴深所说的那种会议,就应该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

可在宴深的描述里……

现场也就差没骂脏话了。

她本就挨着池早坐,这会儿凑得更近了,“早早,虽然但是,这画面我脑补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很严肃正式的场面。”

宴深虽然坐在对面,但也听到了,“不要被新闻联播那种播出来的画面欺骗,那只是常规状态。

非常规状态时,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这还是商量着要从别人身上拿好处,要是商量的事从他们自己的身上剐肉,当场都能打起来。”

董昭昭感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因为宴深的话,推翻了她从前的部分认知。

池早笑着说:“网上短视频里不是有也有很多在会上打起来的视频吗?有时候野史也是史。”

千百年后,正史就看新闻联播记录,野史就在短视频里找。

那也是相当精彩的了。

池早又和宴深切回正题,“他们要争就让他们争吧,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我来说都没影响。 ”

就当个乐子看,也不错。

毕竟刚才听宴深的转述,还是蛮精彩的。

只是,“只是别到我面前来争,这种事情,我现在听着就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如果把我拉进去——我九十四斤的体重,九十三斤都是反骨。”

那些人双方都有自己的道理,但只有少数人会站在中间,去考虑池早这个当事人的意愿。

而这少数人的声音,并不能激起什么水花。

在权势面前,在久居高位的人眼里,他们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和立场。

而那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臆想来决定他人的发展、自由和生死了。

当年封禁玄门,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吗?

宴深故作无奈道:“那我还得继续往上爬,不然这些麻烦我还真不能保证全部解决。”

就差明着说:快给我再送点业绩吧!

池早挑眉:“这次跨国行动,没立功?”

宴深笑而不语。

自然是立功了的,这次跨国行动非常成功,不仅解救了那些被骗出去的国人,还毁灭性的打击了从国内出去的诈骗犯。

如今都已经陆续带回国,而嘉奖跨国行动队的文件已经在路上了。

说到嘉奖,宴深道:“我们到的时候,那些诈骗团伙已经受过几次重创,这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还得费一番功夫。

我已经都写在报告里了,到时候你们的嘉奖也是少不了的。”

池早笑笑,“我们报的是私仇,这也有嘉奖?”

宴深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出了四个字:“论迹不论心。”

况且,他们这次行动,是建立在池早他们传递回来的讯息上的。

既如此,池早便不再拒绝,只是提了个小小的建议,“那些虚的就尽量免了,多给些奖金行不?”

“你可真是个财迷。”

宴深摇摇头,但又表示理解,毕竟谁会嫌钱多?

多申请点奖金也不是不可能,“我尽量申请。”

见池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才问道:“虽然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能不能问一句,那些妖力,你及打算如何处理?”

池早道:“用在该用的地方上,至于以什么为标准,我说了算。”

宴深眉头轻挑,她相信池早是个懂得轻重的人。

正如他和师父猜想的一样,如果真有一天会用到,池早会毫不犹豫把东西拿出来。

但要是有人算计她,或者是想用道德、大义迫使她,她比石头还硬。

这大概就是天才独有的气性吧……

宴深如今也很头大。

但他真正头大的, 不仅是这个。

“妖力的事情暂且不谈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也是宴舟为什么差点挨打的原因。

宴深刚才说妖力的事情,都还是一派轻松淡然的模样,现在神情却凝重起来。

“岛国诡医门要来和我们做文化交流。”

“正大光明登门啊?”·

这倒让池早略感惊讶,“我还以为,以他们的尿性,要偷偷摸摸的来呢。”

“他们原先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被拦下了。”宴深解释道:“现在各地海关都有当地非管局的人,他们想像以前一样摸过来,已经不可能了。”

没有京都非管局下发的通行令,谁都别想偷摸来搞事情。

池早叹息道:“诡医门的人是真菜啊,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他们难道就不能偷渡过来吗?”

宴深见她可惜的样子,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与诡医门起了冲突,为什么在你们之前传回来的信息里只字不提?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宴舟闭口不言就算了,就连玄真师伯他们也在配合你保密。”

他在国外得知此事后,本来算回国后找池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结果一回来, 岛国那边送过来的申请文件就已经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他合理怀疑池早想跟他打时间差,只是诡医门被守在海关的非管局人员拦住了。

不然他现在应该在做善后工作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池早,等着她的回答。

池早目光坦荡,“就和你猜想的一样。”

宴深有时候真的会因为弟弟妹妹们过于胆大,而感到无力。

“说说你的计划。”

“我私下解决,就是私人恩怨。

若是官方或者非管局知晓,事发地又在我们国内,就可能会上升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我原本打算绕过非管局,等诡医门的人偷摸来找我报仇,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

到时候皆大欢喜。”

谁知道,诡医门的人会被拦在海关?

“皆大欢喜?你管那个叫皆大欢喜?”宴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耐着心跟她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诡医门身后的人是岛国皇室和当权者,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悄无声息的把人都处理了,难道你认为他们来华国,岛国那边真的不知道吗?”

“他们不远万里前来送死,我成全他们,我的计划也成功了,官方不知情不用担责。

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怎么不算是皆大欢喜呢?”

池早说这种话的时候宴深真挚的像是在表白,仿佛反驳她就是在拒绝她的真心。

宴深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池早继续说:“至于岛国那边,他们诡医门的人隐瞒身份私下前来,又与人私下斗法,本就是来挑事的,他们既然一开始装糊涂,那就只能装到底。

要不就得承认是他们有意放纵,他们就是过错方,出了事,也赖不着华国官方。

理在咱们这边。”

要是搬到明面上,那到时候官方又要体面又要体现大国气量,两国和谐。

还有什么搞头?

池早问:“告诉非管局,然后上报给上面,最后呢?

难道还要让他们活着离开吗?”

这眼神,不开玩笑,宴深觉得自己要是说错一句话,大逼斗可能就要扇到自己脸上。

宴深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当初我知道,或许你的计划会更顺利。

池早,在你心里,我宴深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就那么觉得他一定会站在非管局的立场,知道后会阻止他们的计划。

他不是怪池早想把人全都弄死,他是在怪这种事为什么不带他一起。

池早环抱双臂,靠在了沙发里,“就是太信任你,所以瞒着你。

我和宴舟都十分肯定,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配合我们。”

诡医门的人没有经过申报,又是通过正常途径过来,说明是有人知晓且故意放他们过来。

到时候一个失职的罪名,宴深的跑不掉的。

非管局的失职和普通部门的失职,那采取的措施可是不一样的。

他们瞒着宴深,不仅是为了方便杀人灭口,更是为了把他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