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点了点头。
炼器和寻矿都是龙腾领需要的，龙腾山脉绵延数百里，地下矿藏丰富，但没人会找矿，没人会开矿，只能守着宝山饿肚子。
有了莫崖，龙腾领的矿业就能发展起来。“好。你们愿意来，我欢迎。”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干姜。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龙腾”二字，背面刻着一条盘绕的五爪金龙。
“这是我的领地令牌，天斗帝国龙腾领。你们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到了龙腾领，拿着这块令牌去领主府找水云天院长。她会安排你们的。”
干姜双手接过令牌。“多谢肖公子。”他转头看向干莫邪。“还有一件事，想请肖公子帮忙。”
“什么事？”
“莫邪这孩子，天赋不错，从小就喜欢打铁。她的铁匠等级已经是高级了，但一直没有什么进步。我们想让她跟着肖公子学炼器，不知道肖公子愿不愿意收这个徒弟。”
肖云看了干莫邪一眼。
干莫邪低下头，不敢看他。
“收徒不必。让她在庚辛城多待几天，我走的时候，可以带她一程。到了龙腾领，再安排她学习。”
干姜和莫崖大喜。“多谢肖公子！”
“这几天，你们先收拾铺子，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等我忙完了，一起走。”
干姜和莫崖连忙应下。
铁匠协会后院，测试区。
一块平整的空地，四面有围墙，头顶没有顶棚。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地面发白。
空地上放着各种测试设备——测力器、测速器、测压器，还有几个铁墩子，是用来测试冲击力的。
肖云一进门就看到了思龙。
他站在测试区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腰间系着黑色皮围裙，手里拿着那台蒸汽机模型。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整个人如同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剑。
楼高，铁匠协会会长，大陆三大神匠之一。
他也在看肖云，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能画出那种图纸，能让思龙心悦诚服，能指导大师级铁匠改进锻造工艺。
他的炼器水平有多高？他不知道。
他的脑子里，还有多少新奇的想法？他也不知道。
“肖公子，这位是我的师傅，铁匠协会会长，楼高大人。”思龙介绍道。
肖云拱手行礼。“见过楼高前辈。”
楼高也拱手还礼。“肖公子，久仰。”
目光落在肖云身上，上下打量。“那台蒸汽机，是你设计的？”
“算是吧。”
楼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开始测试吧。”
蒸汽机放在测试台上了。
肖云没有急着测试，而是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图纸——齿轮传动机构。
他让思龙按图纸加工了几个齿轮，将蒸汽机和一个重锤连接起来。重锤一百斤，铁铸的，方方正正，放在地上像一块大石头。
齿轮啮合，蒸汽机输出的动力通过齿轮传递到重锤上，齿轮的传动比经过精心计算，正好能将蒸汽机的动力最大化。
“加水，点火。”肖云说。思龙将酒精倒入蒸汽机的锅炉中，点燃。片刻后，水烧开了。
蒸汽开始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连杆，连杆带动飞轮，飞轮带动齿轮，齿轮带动重锤。
重锤缓缓升起。
一尺，两尺，三尺。重锤升到了预定高度。
肖云拨动了一个机关，齿轮脱离，重锤重重砸下。“轰——”铁墩子上的铁块被砸扁了，铁屑四溅。
测试区里安静了片刻。
思龙的眼睛亮了。
楼高的眼睛也亮了。
他看着那台蒸汽机，目光复杂。
蒸汽机的原理很简单，但意义很深远。
它能代替人力，能代替畜力，能代替水力，能代替风力。
它能用在很多地方——矿井排水、工厂动力、交通运输。但楼高摇了摇头。
“这台机器，确实能代替一部分人力。但如果推广开来，很多铁匠就会失去工作。”肖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庚辛城的铁匠，大多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艺。他们从小跟着父辈学打铁，没有读过书，没有其他技能。如果打铁不需要人了，他们能做什么？种地？不会。经商？不会。当兵？年纪大了。”楼高的声音苍老而沉重。
肖云沉默了片刻。“楼高前辈，您说得对。对庚辛城来说，蒸汽机不是好事。但对我的领地来说，它是。”
楼高没有再说什么。
肖云拿起任务单，签上名字，递给思龙。“任务完成。报酬已经付过了，不用再给。”
思龙接过任务单，看了看肖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肖云转头看向楼高。“楼高前辈，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领地发展？龙腾领，天斗帝国东边，靠山面海。有矿，有林，有田，有海。您想研究什么，我提供条件。”
楼高摇了摇头。“多谢肖公子好意。我年纪大了，不想挪窝了。”
肖云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柄飞剑——天枢剑，剑身修长，剑刃宽厚，剑身上镌刻着细密的星辰纹。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前辈，您看看这个。”
楼高的眼睛亮了。他接过天枢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剑身上的星辰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像夜空中的星星。他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嗡——”清脆悠长，余音绕梁。
“好剑。”楼高赞叹道，“什么材质？”
“陨铁精金，加了点秘银和寒铁。”
楼高点了点头。他用手指摸了摸剑刃，很锋利，轻轻一碰就能划破皮肤。他又看了看剑身上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装饰吧？”
“是器纹。”
楼高的手微微一颤。“器纹？魂导器的那种阵法纹路？”
“不是。魂导器的阵法，是刻在核心上的。我这种阵法，是刻在剑身上的。不需要魂力驱动，不需要魂导器核心，只需要——”
肖云接过飞剑，心念一动，飞剑从手中飞起，在空中盘旋，像一只灵巧的燕子。
楼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着测试区飞了一圈，回到肖云手中。
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没有任何武魂附体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