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只是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幸存的游击。
按照前朝的规矩，打了败仗是要杀头的。
而现在，大唐的最高统帅，竟然把帝国第一艘，也是唯一一艘钢铁战舰交给他来指挥。
“陛下……我……”
郑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敢接？”
李锐盯着他。
“敢！”
“末将万死不辞！”
郑海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吼道。
他的目标是复仇，这艘钢铁巨兽就是他复仇的最佳武器。
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需要你死。”
“我需要你把红毛鬼子的船送进海底。”
李锐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王铁山招了招手。
王铁山立刻带着三十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从近卫军和西域驻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他们不仅作战勇敢，而且头脑灵活，学习能力极强。
“这三十个人，是‘大唐号’的政委。”
李锐指着他们对郑海说道。
“他们不懂海战，但他们懂纪律，懂执行命令。”
“你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他们，以及你手下的那些水兵，如何操作这艘船上的蒸汽机和主炮。”
郑海看着那三十个政委。
他知道，这是李锐在战舰上安插的定海神针。
有了这些人，他就能牢牢控制住整艘战舰。
“是！”
“保证完成任务！”
郑海大声领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唐号”停泊在内河基地里，开始了地狱般的封闭训练。
郑海带着水兵们钻进闷热的锅炉房，学习如何控制煤炭的投放量，如何观察气压表。
他们爬上炮塔，在政委的监督下，一遍遍地练习如何开启炮闩，如何将沉重的152毫米炮弹推入炮膛，如何转动齿轮瞄准目标。
没有实弹射击，只有枯燥的机械动作重复。
水兵们的手磨出了血泡，衣服被汗水和煤灰浸透。
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早一天学会操作这艘船，就能早一天去海上报仇。
半个月后。
李锐再次来到西山内河基地。
他登上了“大唐号”的舰桥。
舰桥内部布满了各种黄铜仪表和传声筒。
郑海站在舵轮旁，向李锐汇报训练进度。
“陛下，锅炉兵已经能熟练控制蒸汽压力。”
“炮兵能在两分钟内完成一次主炮装填。”
“虽然还没有进行过实弹打靶，但基本的操作流程已经全部掌握。”
郑海的脸上满是自信。
李锐点点头。
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进行长时间的磨合。
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
他走到舰桥的一个角落。
那里空着一张桌子。
李锐转头示意，几名近卫军士兵抬着一个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的沉重木箱走进舰桥，稳稳放在那张桌子上。
李锐在心里下达指令：
“兑换一台远洋通信电台。”
另一台，他早在此前就已兑换并让人安装在了汴梁的总指挥部里。
【扣除10万积分。】
【兑换成功。】
油布掀开，一台巨大的金属机柜展现在众人眼前。
机柜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旋钮、刻度盘和闪烁的真空管。
一根粗大的天线穿过舰桥顶部，一直延伸到舰体外侧。
这是大唐迈入无线电指挥海战时代的标志。
郑海和舰桥里的水兵们看着这台精密的机器，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主帅总是能拿出各种神鬼莫测的利器。
李锐走到电台前，戴上耳机，按下送话器的按钮。
另一台电台，由专门培养的报务员负责监听。
“呼叫汴梁总部。”
“这里是‘大唐号’。”
“收到请回答。”
李锐对着送话器说道。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静电嘶嘶声。
几秒钟后，一个清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汴梁总部收到。”
“信号清晰。”
“陛下，请指示。”
李锐放下送话器。
他看着郑海。
“从现在起，无论你航行到哪里，我都能直接指挥你。”
李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郑海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意味着大唐的军队再也不受距离的限制。
李锐走到舰桥的窗前，看着外面宽阔的河面。
他的目标已经全部就位。
铁甲舰完工，海岸炮就位，通信系统建立。
是时候收网了。
“传令。”
李锐转过身，看着郑海。
“‘大唐号’起锚。”
“顺河而下，驶入东海。”
“目标，泉州湾。”
“是！”
郑海大声吼道。
他猛地推开传声筒的盖子，对着里面大喊：
“锅炉舱！”
“全功率点火！”
“起锚！”
“大唐号”的烟囱里再次喷出浓烈的黑烟。
沉重的铁锚被卷扬机拉起。
螺旋桨搅动河水。
这艘三千五百吨的钢铁巨兽，带着大唐帝国的意志，缓缓驶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