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分神的吐槽,夏一鸣只是报复性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然后在对方的‘哎哎哎’中,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然后……
“……它看着是复杂,但它上限高啊!”
别的不说,就他这套东西的上限……
少年歪头,斜了他一眼,嗤笑,得意道:
“我觉得它应该可以让你用到死。”
按他的计划,让盗版变正版还只是第一步。
而……
呵!
混沌海……
秩序的遗存!
‘文明’崩溃后的产物。
而且以他们现在知道的,能让这玩意形成的‘文明’,不是第一纪就是第二纪。
“……”
因此,说不得,就算到死、穷尽所有,他们也没法让它变成所谓的正版。
分神:“……”
尽管他有心还想说点什么,但……
“你说的倒也在理。”
猫耳少年叹气,算是承认他说得在理。
只是……
“你真不能让它吐点东西出来吗?”
只进不出,最重要的是,特么它还要从‘肾水’那抢灵气,这……
“这盗版的破玩意比貔貅还狠。”
至少貔貅他看不爽了还能想办法去抽对方,但眼前这玩意儿……
嗯!
看着都让人头疼。
夏一鸣这边,面对分神的要求,他连眼都没眨,直接就摇头。
——真是想屁吃,现在这个办法,已经是他在短时间内所能找到的最优解,至于更好的……
“你等我再长几个脑子再说吧!”
少年冷哼,没好气地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分神默。
等又过去了几秒,他才再度开口:
“可这样也太……”
要是本体那所谓的五脏法已经全搞好的话,那倒是还能玩,可他那套东西,到现在也只有一个‘肾水’啊!
所以……
“就你那肾水那体量,除了不经玩,也带不动那盗版的破玩意儿好吧!”
而且,在经过他这两天的尝试后,他已经发现那破玩意儿非但对他的施法毫无帮助,甚至还会帮倒忙,反过来从他施法的过程中偷抢灵力,让他达成一加一等于零点五的逆天操作。
在听完分神的吐槽后,这一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夏一鸣。
这倒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
“它还只是个‘宝宝’ ,贪吃点……”
虽然他心里是认为自己的想法也没啥错,可面对分神的诘问,他还是越说心越虚。不过,那愧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但到最后,他还是强撑着把‘也正常’这三个字给说完。
而分神,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笑了,但……
“算了。”
勉强习惯某人那一出接着一出骚操作的分神,现在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干脆选择直接提醒:
“你赶紧地,把剩下的肝木、心火、肺金、脾土给我搞出来。”
至于其他……
分神已经不指望,他现在,只希望对方别再在这事上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夏一鸣……
对于五脏法,他的那套设计,其实已经算很完整。只是现在……
他只要一想到母树那还才不到百分二十的灵力池,心里不免就有些发虚。
分神见他没说话,只一味在那‘这这那那’的,就明白自己的指望八成得落空。
不过……
“你能绕过它,直接从心火开始吗?”
面对分神的提议,夏一鸣却只犹豫一秒,就摇头:
“如果没有肝木从中调和,肾水就会与心火直接撞上。”
水火……
这俩虽然也不是不能相济,但以后要往这俩里面插肝木时所遇到的麻烦,他就感到头疼。
“这以后不是费不费事,而是……”
娃娃脸少年纠结一会,才找到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
“它这就相当于要往相吸的阴阳两极里,想办法去插进去一根楔子。”
这只是费不费事,而是……
“真的好难搞的。”
少年叹气,再一次强调这事里的麻烦性和最终结果的吃力不讨好。
分神……默。
他沉默了好半响,才叹气:
“那还是算了吧。”
虽然他大多都只是在旁听席上,但旁听席……
他也是听入耳,记入‘心’了啊!
所以……
“那你得再加紧点。”
不然,就盗版玩意的破尿性,他实在很怀疑‘肾水’能不能支撑到下一脏诞生的那一刻。
对此,夏一鸣还能说什么……
“行吧。”
少年叹气,开始寻思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家这边的进程再加快一点。
……
与之同时,另一边的孽海……
在靠近母树根须丛附近的一圈。
“嘶嘶嘶……”
(哈哈哈……)
“嗷……嗷…嗷……”
(杀……杀…杀……)
黑鱼头头尾巴甩得飞快,顶着一张正狂笑不止的诡异面具,在一众本来不应该还拥有恐惧这种情绪、但现在却正实打实地面露恐惧怨灵煞鬼凶魂中不断闪现、穿梭。
——来自‘星空’的污染,正在某鱼头头发现某个好玩的玩具后,随着那一阵阵颠狂的笑声,飞快地在孽海的一众怪物中传播。
而这一切,除了玩嗨了的某鱼,其余一众除了某傻脑壳之外的‘观众’,却都已经看呆了。
只是……
小圆球们看着那些正散发着阵阵‘怪味’的‘食物’,一时也不知道到自己是像往常那样照吃不误,还是干脆跑玩点,给自己这几个找点更适合入口的食物。
——这些来自‘星空’,又借由‘日之天子’与‘群星之母’之手进入此世的污染……唔!
就算它们有真正的混沌海这个铁‘胃’打底,这时也有点怕把肚子给吃坏。
……
而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孽海所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的夏一鸣,只觉鼻子突然一痒,然后就‘啊啾’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少年摸摸还是有点痒痒的鼻子,先是一脸莫名,然后……已经有过类似经验的他,脸色开始从疑惑,变成若有所思,再然后……
“这……”
这是又有啥不好、但跟他有关的事发生了吗?
一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事,夏一鸣又是一阵沉默,再然后……
少年开始抱着脑袋,去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忘了什么要紧的事没有处理好。
……
大约三天后,直到一众小圆球难得一见地带着一种纠结的情绪、叼着一只只顾疯狂大笑的煞鬼怼到分神面前,夏一鸣才知道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孽海……
狂笑(热)之面。
原来是这货!??
以往,他都是把那些东西随手一丢,就任由它们那来的往那去,但今天、这破面具……
“我没想到它的杀伤力会这么大!?”
夏一鸣转头,对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分神道。
而分神……
他还能说什么,要不是今天这一出,他甚至连孽海发生变故这事都不知道。
此时,夏一鸣这边……
他在跟分神吐槽完之后,就飘过去,围着正一边狂笑一边又喊打喊杀的煞鬼转起圈。
“这……”
怎么说呢?
“感觉它的剂量好像还不太够啊?”
少年转头,对跟在他身旁、同样正围着煞鬼转的猫耳少年道。
分神:“……”
猫耳少年只沉默一秒,就抚额,咬着牙回答一句:
“你现在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夏一鸣……默。
等又过了一秒,他才干笑,朝煞鬼再飘过去一点,用神念检查起它的情况。
作为狂热之面的制作者,又借东王和星母的记忆、而深知它们大概会影响‘受害者’什么地方的他,没多久,就在该‘受害者’那已经接近消亡崩溃的意识海中,找到那丝正对它施加影响的‘污染’源。
那是——
来自‘星空’的呓语!
一种……
不停地在群星间回荡、连第二纪最顶级那批大佬都无法解读、只能想办法让自己不受影响的古怪‘知识’。
那怕——
如今的它们,已经被东王与星母用数之不尽的岁月打磨到近乎‘失语’,又借由夏一鸣之‘手’,才得以重见天日……
可就算它们已经衰败到了这种地步,但对只是受孽海影响、实力才有所增强的煞鬼们来说,它——依旧是一种让它们无法承受的……伟力。
分神……
虽然他也是自夏一鸣灵性中诞生,但现在,他的目光也只是在那道‘呓语’上停留一秒,就开始本能地把视线移开。
他……
终归只是从‘长河’中分离出来的一支支流,不像对方那样耐造。
“你!把它收拾好!赶紧的!”
分神‘怒吼’。
夏一鸣……
他只是瞅了瞅分神,就皱着眉,从长河中调来一支支流,把那丝萦绕着诡异色彩的‘低语’,给打包带到河里,用自家灵性,去尽量把它的活泛给压下去。
——不说分神,就算是他,其实也拿它没什么招。
或者说,就算是他,也只能像东王他们那样,用时间和精力,去把它们给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旁边,全程围观这一切的分神已经是无语至极。
最后,他先是看了看那丝正在银色‘河水’中浮沉不定的诡异玩意,然后又看了看那只被袚除污染后,就整个萎靡下来、并有缩成一团迹象的煞鬼,就没能再忍住,直接指着它道:
“你就把这危险的鬼东西这样放到外面?”
面对分神的诘问,夏一鸣支支吾吾一阵,才轻咳……
不过,他这边才刚张嘴,分神那边后续质疑就已经到了:
“难得你不觉得,它现在的情况跟之前比有所不同吗?”
“那是……”
夏一鸣张了张嘴,等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飘过去,压低声音在分神耳边耳语……
分神……
猫耳少年越听越惊讶,到最后,他的嘴巴都张到简直都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而夏一鸣,他则依旧在对方耳边窃窃……
其实,虽然夏一鸣现在说的是计划,但实际上,这个计划最初,也不过是他的灵机一动。
既然这‘污染’——
是连东王星母那等‘超超超超’级大佬都无法完全袚除的大麻烦,那……如果这对手比祂们还弱呢?
“我打算……”
娃娃脸少年的‘窃窃’还在继续:
“你说,如果到时,我趁机把这玩意打包糊到他们‘脸上’……”
分神……
在听完本体那堪称胆大包天的‘计划’后,他只安静一秒,就幽幽地给对方沷去地盆冷水:“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的计划这么好,那为啥东王祂们都不用呢?”
再然后……
他轻轻一‘笑’,再补充一句:
“总不至于别人都傻,就你聪明吧?”
夏一鸣……再默。
关于这点,他自然也能猜到个大概。
只是……
“你知道的,我的情况……”
他轻轻一咳,把之后的‘我跟祂们有点不同’这段给咽了回去,只……用眼神示意。
尽管他没说完,但分神是谁啊!
只见他轻嗤一声,缓缓吐出:
“你就那么确实,你这么做的话,不会再给自己整出个后患无穷的怪胎来?”
——来自群星深处的呓语……
别的不说,单单它这种连东王和星母都无法彻底根除,甚至还能藏在记忆中、从而让自己跨越无数时光出现在当今的能力……
分神:“……”
只要想想这其中的恐怖,他就感觉头皮一阵酥麻。
他……
可不是最初的小白,虽说他不像本体那样,能跑到‘过去’去‘体验’别人的人生,但……
“你可别玩着玩着,最后却把自己给点着了。”
猫耳少年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夏一鸣:“……”
他本来想说不会,但看到对方的表情……
“我会的。”
少年换上同样的表情,向对方保证。
——虽说,他的计划就是那样,可……
“这东西我主要是给……”
他这次依然没把话说完,只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色。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分神。
但……
“如果可以,能别玩火还是别玩火的好。”
况且……
“‘那’是从祂身上撕下来的,那两位……也是殒于祂之手,你就那么确定,祂不会针对这个做好防备?”
此时此刻——
分神与夏一鸣之间就像换了个角色,原本应该是安全阀加质疑者的夏一鸣成了冒进者,而原本应该是冒进者的分神,在这一次的危机苗头冒出来时,却成了最终、也是最重要的质疑者和把控者。
夏一鸣……
他虽然早有答案,但他还是等分神把话都说完,才轻轻颔首,并表示——
“你说得没错。”
然后……
“我其实只是想给自己造一张牌而已。”
娃娃脸少年摊手。
至于最后用不用得上、或者有没有用……
“谁知道呢?那毕竟只是我的灵光一闪。”
他的性格很简单,就是不管有枣没枣,先都敲上两棍子再说。
至于结果嘛……
“对祂没用也没啥,我还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嘛!”
少年……笑得一脸‘纯良’,人畜无害。
分神:“……”
看到他这模样,猫耳少年只停顿一秒,就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