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夏国禁地。
苏绛眉站在空间裂缝正前方。
她手里拿着一块上古妖文刻板。
原始版本的纯阳镇煞大阵阵图。
血狮带着先锋营五千人在外围警戒。
杨暕站在裂缝口。
“苏绛眉，阵布好了？”
“好了。”
苏绛眉指了指裂缝周围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
“三重纯阳镇煞大阵。原始版本。妖族出来一个化神境的，阵法能压制三成实力。出来洞虚境的，能压制一成。”
“能撑多久？”
“材料充足的话，一直撑。但有个问题。”
“说。”
“这道裂缝在扩张。不是很快，但一直在扩。三天前宽三丈，现在四丈了。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之后裂缝会扩到二十丈以上。到时候阵法覆盖面积不够。”
杨暕看了看裂缝。
暗红色的空间裂隙确实比三天前更宽了。
边缘的空间波动也更稳定了。
“裂缝扩张的速度和对面加固通道有关。”
杨暕说。
“陛下能感觉到？”
“能。朕的天赋能感知空间波动。对面有至少三个洞虚境在同时加固通道。”
苏绛眉脸色变了。
“三个洞虚境同时加固？”
“对。而且不止。还有一个更强的在主持。可能是真仙境。”
苏绛眉沉默了。
真仙境主持加固通道。
三个月之后通道稳定，真仙境能过来。
到时候三重纯阳镇煞大阵在真仙境面前就是纸糊的。
“陛下，臣有个建议。”
“说。”
“与其等他们过来，不如我们先过去。”
杨暕笑了。
“朕也是这么想的。”
苏绛眉愣了一下。
“陛下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不过不是带兵过去。朕一个人先去探路。”
鹤千羽从山谷外走进来。
她听见了杨暕的话。
“陛下一个人去？”
“对。”
“太危险了。裂缝那边是玄冥界。对面有真仙境。陛下一个人——”
“真仙境过不来。”杨暕打断她，“通道还不稳定。洞虚境以上的要过来需要时间。现在裂缝那边最多是洞虚境。洞虚境杀不了朕。”
鹤千羽咬了咬嘴唇。
“臣跟陛下去。”
“你修为不够。去了是拖累。”
鹤千羽不说话了。
她知道杨暕说的是实话。
但她还是不想留在苍云界。
“千羽。”杨暕看着她，“朕去探路不是去打仗。摸清楚对面的情况就回来。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朕回来带你们一起去。”
鹤千羽抬起头。
“陛下说话算数？”
“朕什么时候不算数？”
鹤千羽嘴角动了动。
“那臣在苍云界等三天。三天陛下不回来，臣就过去找。”
“可以。”
杨暕转身看向苏绛眉。
“朕进去之后，阵法照常运转。任何人从裂缝里出来，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先压制再审。”
“是。”
杨暕又看向血狮。
“妖族营守好禁地。关羽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在接管夏国。有什么事让他决定。”
血狮抱拳。
“属下明白。”
杨暕走到裂缝前面。
紫金色的光芒亮起来。
他一步踏进去。
空间裂缝的感觉和万界通道很像。
都是撕裂空间。
但万界通道是主动撕开的。
空间裂缝是被动形成的。
通道很不稳定。
周围的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杨暕身上的紫金光芒自动把乱流挡在外面。
过了大概十几息。
眼前一亮。
杨暕站在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玄冥界。
天是暗红色的。
地面是黑色的。
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
山脉上长着一种没有叶子的树。
树干是灰白色的。
像骨头。
灵气浓度确实很高。
比苍云界高十几倍。
比大隋帝朝的洛阳还高。
杨暕感受了一下。
在这种灵气浓度下修炼，速度比在苍云界快至少三倍。
裂缝出口在一座山谷里。
山谷四周布满了临时搭建的营地。
营地里有妖族。
很多。
至少五万。
外围还有一个更大的营地。
里面驻扎的是人族。
不是普通的人族。
是穿着统一黑色战甲的修士。
战甲上刻着一条被锁链锁住的龙。
猎龙殿的标志。
杨暕站在裂缝出口。
没人注意到他。
因为没有人想到苍云界那边会有人主动过来。
“站住！”
一个巡逻的狼妖发现了杨暕。
杨暕看了他一眼。
一巴掌拍过去。
狼妖碎了。
巡逻队的其他妖族全愣住了。
“敌袭！”
号角声响起来。
营地里炸了锅。
五万妖族从营房里冲出来。
列阵。
围住了裂缝出口。
杨暕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化神巅峰的熊妖从营地里走出来。
“什么人？”
杨暕看着他。
“大隋皇帝。”
熊妖愣了一息。
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那个一拳打死洞虚三重的——”
“是朕。”
熊妖退了一步。
然后喊了一声。
“洞虚境！请洞虚境前辈出手！”
三道强横的气息从营地深处升起来。
三个洞虚境。
全是洞虚五重以上。
杨暕看了一眼。
“赤鳞在哪？”
熊妖愣了一下。
“赤鳞？他在——”
一个洞虚境的蟒妖从营地里飞出来。
他看了一眼杨暕。
“你就是大隋皇帝？”
“是朕。”
“法相二重。赤鳞说你一掌打伤了他。我看着不像。”
“试试？”
蟒妖出手了。
洞虚六重的妖力化作一条漆黑的巨蟒。
朝杨暕咬过来。
杨暕抬手。
一拳。
紫金色的拳印砸在巨蟒头上。
巨蟒从头碎到尾。
蟒妖本命法相连带受损。
一口血喷出来。
退了十几丈。
剩下两个洞虚境的妖族脸色全变了。
“一起上！”
两个洞虚境同时出手。
一个用妖火。
一个用妖风。
妖火和妖风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道烈焰风暴。
朝杨暕卷过来。
杨暕没躲。
烈焰风暴撞在他身上。
紫金光芒亮起。
风暴散了。
连杨暕的衣角都没烧着。
两个洞虚境愣在原地。
杨暕抬手。
两拳。
两个洞虚境倒飞出去。
撞碎了身后的山壁。
躺在地上不动了。
五万妖族鸦雀无声。
三个洞虚境。
三拳。
全倒了。
杨暕收回手。
“赤鳞在哪？”
熊妖跪下来。
“赤鳞大人在主营。猎龙殿的使者来了。他们在开会。”
“带路。”
熊妖站起来。
腿在抖。
杨暕跟着他穿过妖族的营地。
五万妖族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猎龙殿的主营在十里外。
一座临时搭建的黑色大殿。
殿门口站着两队黑甲修士。
修为全是化神境以上。
熊妖走到殿门口。
“赤鳞大人。大隋皇帝来了。”
殿内安静了一息。
然后门开了。
赤鳞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
长袍上绣着锁链锁龙的图案。
猎龙殿的人。
洞虚巅峰。
赤鳞看着杨暕。
“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玄冥界外层。猎龙殿的营地。”
赤鳞笑了。
“知道还敢来。”
“知道才来。”
杨暕走进大殿。
猎龙殿的中年人看着他。
“大隋皇帝。我叫严渡。猎龙殿三十六长老之一。”
“严渡。洞虚巅峰。”
杨暕说。
“你眼力不错。”严渡说，“一个人闯玄冥界。你是来找死的？”
“来探路。”
“探什么路？”
“看看玄冥界有多少妖族。猎龙殿有多少人。你们的真仙境老祖什么时候能过来。”
严渡眯起眼睛。
“探清楚了又怎么样？”
“探清楚了，带兵来打。”
严渡大笑起来。
“带兵来打？你大隋有多少兵？九万八千妖族营？三十万苍云界联军？那些兵在玄冥界面前就是蝼蚁。你知道玄冥界有多少妖族吗？外层五百万。中层八百万。核心层三百万。猎龙殿在中层是霸主。真仙境三位，金仙境一位闭死关。你拿什么打？”
杨暕看着他。
“你知道朕从一个叫罗刹域的小世界起兵到现在，用了多久吗？”
严渡没说话。
“不到两年。两年时间，朕统一了七个小世界。灭了妖皇。收了百万大山。逼降了苍云界四国。现在是第八个世界。你们玄冥界是第九个。”
严渡的脸抽搐了一下。
“一个人探路。一个人闯营。一个人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杨暕顿了顿，“你觉得朕会怕你猎龙殿？”
严渡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
“大隋皇帝。你确实有胆色。不过你来晚了。”
“怎么讲？”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个营地里少了什么吗？”
杨暕扫了一眼大殿。
赤鳞在。
严渡在。
三个洞虚境被他打残了在外面躺着。
五万妖族在外面列阵。
少了什么？
杨暕闭上眼睛。
感知铺开。
营地后方。
空间裂缝的方向。
一道气息正在消失。
不是妖族的气息。
是人族。
洞虚巅峰。
正在通过另一条小型空间通道离开。
杨暕睁开眼。
“你们在拖延时间。”
严渡点头。
“猎龙殿的人不是傻子。你一个人闯玄冥界，我们当然不会跟你硬碰。我在这里陪你说废话，另一个人已经去中层报信了。猎龙殿总部很快就会知道大隋皇帝来了玄冥界。”
杨暕笑了。
“报信正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
严渡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
“玄冥界的地图你有吗？”
严渡愣住。
“朕要一份玄冥界的完整地图。外层、中层、核心层都标清楚。猎龙殿总部的坐标。赤炎渊的坐标。还有玄冥界所有灵石主矿脉的坐标。”
严渡看着杨暕。
“你是疯了还是在开玩笑？”
杨暕抬手。
一拳砸过去。
严渡全力格挡。
洞虚巅峰的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黑色光墙。
拳印砸在光墙上。
光墙碎了。
严渡退了五步。
嘴角溢出一缕血。
杨暕收回手。
“现在你觉得朕是开玩笑吗？”
严渡捂着胸口。
“玄冥界的地图。三天之内送到裂缝出口。不送的话——”
“会怎样？”
“朕把外层五百万妖族全杀了。然后亲自去中层找你们猎龙殿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