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从空间裂缝走出来的时候。
苏绛眉正在阵眼上坐着。
她看见杨暕，站起来。
“陛下回来了。”
杨暕嗯了一声。
“朕去了多久？”
“不到一天。”
苏绛眉说。
鹤千羽从山谷外走进来。她穿着一身赤红战甲，长发用玉冠束成高马尾。看见杨暕，脚步明显快了几拍。
“陛下。”
杨暕看着她。
“朕说三天之内回来。没超时。”
鹤千羽嘴角动了动。
“对面什么情况？”
“玄冥界外层。灵气浓度是苍云界十几倍。裂缝出口有个营地。驻扎了五万妖族。猎龙殿在那边设了主营。有个长老叫严渡。洞虚巅峰。”
鹤千羽眉头皱起来。
“洞虚巅峰？陛下跟他交手了？”
“交了一拳。退了五步，嘴角溢血。”
鹤千羽沉默了一息。
一拳打退洞虚巅峰。
然后她问。
“猎龙殿还有其他人吗？”
“严渡说猎龙殿中层总部有三个真仙境老祖。一个金仙境闭死关。长老三十六人，全是洞虚境。外层这个营地只是他们设在裂缝出口的前哨。”
“他们想干什么？”
“抢占桥头堡。”杨暕说，“通道稳定之后，派大军过来。先占苍云界，再以苍云界为跳板，往其他小世界扩张。”
鹤千羽冷笑了一声。
“他们倒是想得挺美。”
“想得美没用。”杨暕说，“朕已经跟严渡说了。三天之内把玄冥界完整地图送到裂缝出口。不送，朕把外层五百万妖族全杀了。”
鹤千羽愣住。
“五百万？”
“赤鳞说的。玄冥界外层有五百万妖族。中层八百万。核心层三百万。猎龙殿在中层是霸主。”
鹤千羽沉默了。
杨暕看向苏绛眉。
“朕进去之后，裂缝有什么变化？”
“扩张速度加快了。”苏绛眉指着裂缝，“陛下看。现在宽五丈了。比昨天又扩了一丈。”
杨暕看了看。
暗红色的空间裂隙边缘比昨天更稳定了。
“对面有三个洞虚境在加固通道。”杨暕说，“被朕打残了。加固暂停了。”
苏绛眉愣了一下。
“打残了？”
“三个洞虚境。三拳。”
苏绛眉不说话了。
血狮从外面跑进来。
“陛下，关羽总督传讯。夏国全境已经接管。六座城池全部在大隋控制之下。夏国军队缴械完毕。淘汰了三成不合格的。剩下的正在重新整编。”
“夏侯霸呢？”
“在雍城。等陛下发落。”
杨暕想了想。
“让他继续当夏州州牧。夏国降了，他的待遇不能比燕皇差太多。但纳贡翻倍这条不能改。”
血狮记下来。
“属下去传话。”
“等等。”杨暕叫住他，“传讯回洛阳。让曹操拟旨。苍云界西边四国全部归降。燕国、周国、陈国、夏国，统一设为燕州、周州、陈州、夏州。四国皇帝保留国主封号。政务由大隋派州牧接管。军队全部整编。”
血狮抱拳。
“属下马上去。”
杨暕转过身。
“千羽。传讯给敖苍和白骁。”
“陛下要催他们出关？”
“不是催。是告诉他们。玄冥界有猎龙殿后裔。猎龙殿猎杀神兽血脉的历史，他们从各自先祖的记忆里都知道了。朕三天后要兵发玄冥界。他们如果赶得上，就跟朕一起去。赶不上，就留守苍云界。”
鹤千羽点头。
她拿出传讯玉符。
两道光飞出去。
一道飞往百万大山。
一道飞往落凤山。
洛阳。
太学院。
郭嘉和奎木围着一块上古妖文刻板。
奎木的眼睛发亮。
“破译出来了。”
郭嘉凑过来。
“什么内容？”
“血脉秘术的完整版本。四部通用。按照这个秘术修炼，血脉品级提升的速度能加快一倍。而且秘术里有隐藏的一章。”
“什么隐藏章？”
“四部血脉融合。”奎木说，“真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种血脉如果按照秘术里记载的方法融合，能合成一种上古神兽的血脉。叫四象归一。”
郭嘉深吸了一口气。
“四象归一是什么品级？”
“秘术上没写。但上古妖文里提到，四象归一是猎龙殿最想得到的东西。猎龙殿猎杀神兽血脉的最终目的，就是凑齐四部血脉，合成四象归一。”
郭嘉站起来。
“这块刻板还有谁知道？”
“只有老夫和两位太学院的老学究。”
“封口。除了陛下，任何人不得透露。”
奎木点头。
“老夫明白。”
郭嘉拿出传讯玉符。
“陛下，太学院破译了一块刻板。四部血脉秘术有隐藏章。四象归一。猎龙殿猎杀神兽血脉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杨暕的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
“四象归一。品级？”
“未知。但猎龙殿的金仙境老祖闭死关，据说就是为了突破四象归一的最后一层。”
杨暕沉默了几息。
“把秘术抄录四份。一份给敖苍，一份给白骁，一份给玄圭，一份给鹤千羽。”
“陛下不自己修炼？”
“朕不需要。朕的金刚不坏之身和金刚法身融合已经是顶级炼体功法。四象归一是血脉秘术。对朕没用。”
“臣马上去抄。”
夏国禁地。
鹤千羽站在山谷口。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传过来的秘术抄本。
玄圭站在她旁边。
“四象归一。”玄圭说，“这东西如果让猎龙殿知道在我们手里，他们会疯。”
“让他们疯。”鹤千羽说，“猎龙殿猎杀了多少神兽血脉。真龙、朱雀、白虎、玄武，全猎杀过。现在轮到大隋猎他们了。”
玄圭沉默了几息。
“我的玄冥甲已经炼化了一半。三天之内能完全融合。血脉品级能从六品升到八品。修为突破法相境。”
鹤千羽看着他。
“你血脉升了，我的朱雀血脉还是七品。朱雀遗迹在玄冥界。陛下答应带我去赤炎渊。”
玄圭点头。
“敖苍和白骁呢？”
“敖苍在百万大山。刚传了消息。苍龙骨和龙晶已经炼化了大半。修为已经突破化神境。三天之内能完全炼化。血脉九品。修为化神巅峰。”
“白骁呢？”
“落凤山的庚金白虎骨炼化了七成。血脉八品巅峰。修为法相巅峰。也在三天之内出关。”
鹤千羽嘴角浮起个笑。
“三天之后。四部妖将全部突破法相境以上。”
玄圭说。
“猎龙殿等了六百年，等来的是四部妖将的复仇。”
三天后。
夏国禁地。
空间裂缝已经扩到了六丈宽。
边缘的空间波动稳定得像一面镜子。
苏绛眉的三重纯阳镇煞大阵已经完全运转。
金色的阵纹覆盖了整个山谷。
山谷外。
大军云集。
关羽率三十万联军列阵。
血狮的妖族营五万精锐打头阵。
燕国、周国、陈国各派了三万精兵。
夏国刚归降，夏侯霸亲自带了五万夏军前来助阵。
总共四十六万大军。
杨暕站在军阵最前方。
他身后是四部妖将。
敖苍。
化神巅峰。
龙族血脉九品。
青龙战甲上流转着深青色的龙气。
他的龙瞳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青色。
瞳孔里那条苍龙虚影清晰得像活物。
白骁。
法相巅峰。
白虎血脉八品巅峰。
庚金煞气在他周身凝成实质。
空气里的金属微粒都在朝他汇聚。
玄圭。
法相一重。
玄武血脉八品。
玄冥甲完全炼化。
漆黑的龟甲纹路覆盖全身。
站在那里的气息稳得像一座山。
鹤千羽。
神通一重。
朱雀血脉七品。
深赤色的朱雀真火在她指尖跳跃。
她是四部妖将里修为最低的。
但她的眼睛最亮。
杨暕转过身。
看着四十六万大军。
“玄冥界。灵气浓度是苍云界十几倍。妖族一千六百万。猎龙殿统治中层。真仙境三个。金仙境一个闭死关。”
大军安静下来。
“朕三天前一个人去探了路。打残了三个洞虚境。打退了猎龙殿长老严渡。给了他们三天时间送地图。今天是第三天。”
杨暕顿了顿。
“地图还没送到。”
“既然不送。朕亲自去拿。”
敖苍上前一步。
“陛下。臣请为先锋。”
白骁也上前。
“臣请为左翼。”
玄圭上前。
“臣请为右翼。”
鹤千羽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杨暕。
杨暕笑了。
“四部妖将听令。”
“在。”
“敖苍率青龙部一万。为前锋。第一个踏入玄冥界。”
“白骁率白虎部一万。为左翼。清剿裂缝出口外围妖族。”
“玄圭率玄武部一万。为右翼。守住裂缝出口。保证大军通道畅通。”
“鹤千羽率朱雀部五千。为中军斥候。感知阵网覆盖百里。”
四人同时抱拳。
“遵命。”
杨暕看向关羽。
“关羽。你带三十万联军殿后。前锋站稳脚跟之后，大军依次进入。一个月之内，朕要外层五百万妖族全部归降。”
关羽捋着长髯。
“末将领命。”
杨暕转过身。
走向空间裂缝。
紫金色的光芒亮起来。
他一步踏进去。
身后。
四十六万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战吼。
玄冥界。
裂缝出口。
严渡站在猎龙殿主营里。
赤鳞站在他旁边。
“地图送了吗？”
赤鳞摇头。
“没送。”
严渡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到了。”
“我知道。”赤鳞说，“主营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外层五百万妖族集结了三十万在裂缝出口。另外从附近三个妖城调了十个洞虚境过来。猎龙殿总部也派了增援。”
“什么增援？”
“两位副殿主。真仙境。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五天后到。”
严渡沉默了。
“五天。能守住五天，玄冥界就赢了。守不住——”
他没往下说。
主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狼妖冲进来。
“大人！裂缝有动静！”
严渡冲出主营。
他看见裂缝出口亮起一道紫金色的光。
光芒中。
杨暕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敖苍。
再后面是青龙部一万精锐。
再后面是白骁的白虎部。
再后面是玄圭的玄武部。
再后面是鹤千羽的朱雀部。
最后面是关羽的三十万联军。
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严渡的脸色变了。
“四十六万。他哪来的这么多兵？”
赤鳞的声音在发抖。
“苍云界。他把苍云界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全带来了。”
杨暕站在玄冥界的大地上。
紫金色的光芒将暗红色的天空照亮了一角。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传遍了整个妖族营地。
“猎龙殿的人听着。朕来拿地图了。”
“顺便。把这个界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