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吴怀瑾心中微动。

这不是御兽术,不是控灵法。

这是天赋,是与地脉生灵天然的亲和与共鸣。

这种能力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痕迹,就像风声过耳、水流石上般自然,极难被修士神识察觉。

一个绝佳的情报网。

一个隐于市井、遍布地底、无声无息的眼睛与耳朵。

而这张网,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能让他人察觉其存在。

“做得很好。”

吴怀瑾将松子放回布包,伸手揉了揉梓颖的头。

小女孩浑身一颤,随即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像被阳光彻底照亮的花苞,双颊泛起浅浅绯红,连耳根都染上羞赧的热意。

她下意识将脸颊往他掌心贴了贴,小巧鼻尖蹭过他指节,温软呼吸细细密密拂在腕间,像幼鼠蜷进巢穴时满足的轻颤。

“真的吗?殿下喜欢?”

“喜欢。”

吴怀瑾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不过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可告诉别人,以后有什么消息向乌圆汇报,让她来教你什么消息重要,什么消息不重要。”

梓颖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眼中满是郑重。

“奴婢记住了!”

吴怀瑾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忠诚与依恋,心中冷笑。

这女孩,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也正因为如此,更要谨慎使用。

他起身,望向窗外。

夕阳已沉,暮色四合。

黑夜降临前,总有些微光先亮起。

“云袖,研墨。”

他走回案前,声音平静。

“我要给四公主写一封信。”

云袖连忙上前,铺开雪浪笺,磨墨润笔。

她垂眸时睫毛覆下一片阴影,唇角噙着浅笑,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仕女瓷偶,每一寸都合乎主人心意。

吴怀瑾提笔,笔尖悬在纸上。

怀夏皇姐懿鉴:

久慕清辉,常念天女宫仙姿。

见皇姐凤驾回銮,威仪日隆,弟心甚慰,谨奉尺素,聊表贺忱。

北境风高,京华秋深。

弟自西漠归来,沉疴时扰,常闭门静养,唯以读书临帖自遣。

然病体支离,耳目昏聩,偶闻坊间流言,如雾里看花,真伪莫辨。

尝闻古语云:“鸷鸟将击,必匿其形。”

又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弟每念及此,常感惕然,深恐一步行差,贻误终身。

皇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智慧渊深,非弟所能窥测。

然弟虽愚钝,亦知“良禽择木而栖”之理。

今群芳竞艳,独八皇兄如夜荼蘼,其香幽暗,不可不察。

弟樗栎之质,别无长物,唯余一片恭谨之心,愿效驰驱。

若蒙皇姐不弃,略加指点迷津,使弟知所趋避,则感激涕零,没齿不忘。

今随信附上些许山野微物:

松子取其坚贞,卵石喻其圆润,兽骨虽陋,亦经风霜。

置之案头,或可佐观天地微茫,则幸甚。

另附西漠金丝枣一枚,此物最宜温补,然性燥者慎服。

临书仓促,言不尽意。

秋寒露重,伏乞珍摄。

弟 怀瑾 再拜谨上

言辞间满是对四公主这位天女宫高足的仰慕与敬意。

一个独字,用得更是精妙,既突出了八皇兄的特殊,也暗中提醒着四公主,她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通篇文中,谦卑里藏着自重,投靠中带着体面,却从自陈惕然自危,到盛赞皇姐智慧渊深,再到愿效驰驱。

最后以贴心赠物、温备注清食材宜忌收尾,层层递进,

将想要依附的心意,藏在了姐弟情分与对世事的惶恐之中,只突出自己是个知进退的依附者。

那一枚西漠金丝枣更是点睛之笔,足见他是真的记挂着皇姐的身体,连食材的性味、服食的宜忌都考虑得周全。

只是今日这般俯首依附,未必不是他日的反客为主。

他要让四公主觉得,他是个可用、可控,且暂时无害的棋子。

“将这些松子、石子、兽骨,用锦盒装好,附于信后。”

吴怀瑾将信装入信封,以火漆封口,漆上压了他瑾亲王的私印。

“还有从库房中取西漠金丝枣一枚,单独衬了锦缎盛好。”

“此枣非寻常物,生在漠北流沙极深处的千年梭梭古根下,百年孕花,百年挂果,两百年才得寥寥数枚,是难得的温补仙品,切不可轻慢了。”

“云香,明日一早,将此信与锦盒送至四公主府。”

“是。”

云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吴怀瑾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夜色彻底吞没皇城。

给四公主的这封信,是试探,也是布局。

若她接了他的这份好意,愿意将他纳入羽翼之下,那他便有了暂时的庇护,能借四公主之势,在八皇子与皇后的压迫下喘息,暗中发展势力。

若她对他的示好不屑一顾。

也无妨。

这夺嫡的棋局还长,他有的是耐心。

重要的是,他要在四公主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让她觉得,这个九弟,或许不堪大用,但至少恭顺,且对八皇子与皇后心怀畏惧。

在这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中,多一个恭顺的弟弟,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而她一旦接受了他的依附,便等于默许了他在她的势力范围内活动。

届时,他安插的眼线,布置的暗手,便都能做得顺理成章。

“慢慢来......”

吴怀瑾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会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四皇姐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廊下阴影里,戌影静静跪伏,周身金丹初成的气息已完全内敛。

她抬手轻触颈间歃影箍,像在抚摸昨夜主人抬手触碰她颈侧的位置。

眼中痴迷如旧,却比以往更深沉。

不远处的假山后,乌圆悄无声息地缩回阴影。

她咬着唇,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她垂眼时,浓密睫毛覆下一层阴翳。

她松开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衣角,指尖移至颈间那枚牵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