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眼睛一亮，连忙回礼。
“大哥承让，承让。”
她转身，看向吴怀夏。
“四公主，民女这算赢了吧？”
吴怀夏点了点头。
“算。”
柳如烟笑得更加灿烂，那模样像一只偷到了桃子的猴子。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寒意来自……
她顺着感觉望去，对上一双狭长的眸子。
五公主吴怀秋正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让她脊背发凉。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目光……
太冷了。
冷得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得灿烂，甚至还冲吴怀秋点了点头。
吴怀秋没有回应，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姐姐。
可那一眼的寒意，已经刻在了柳如烟心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隐隐发凉。
她想起关于五公主的传闻，病态的占有欲，对四公主的执念，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人……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
完了。
她好像……惹上麻烦了。
她看向吴怀夏，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月白身影，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四公主是大腿，得抱紧。
可五公主……
那是条毒蛇。
被毒蛇盯上的猴子，该怎么办？
她眼珠转了转，已经有了计较。
躲着点。
绕着走。
实在不行……就找棵大树靠着。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在那些皇子公主身上一一停留。
废太子？不行，废了。
二皇子？不行，软了。
三皇子？不行，残了。
六皇子？不行，傻了。
八皇子……
她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玄色锦袍的身影。
八皇子吴怀信，皇后之子，四公主最大的对手。
这棵大树，倒是够粗。
可也太危险了。
站在八皇子那边，就是跟四公主作对。
她可不想得罪四公主。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落在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上。
吴怀瑾。
瑾亲王。
那个男人正与孔毓秀说话，神色温润，姿态从容。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器物。
可柳如烟却觉得，那目光比五公主的冷意更让她心惊。
她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记下。
这个男人，不简单。
不过……
现在不是攀附的时候。
四公主才是最好的大腿。
至于五公主……
她咬了咬牙。
大不了以后离四公主远点，少在五公主面前晃悠。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某条蛇的毒牙下。
比武继续进行。
又过了几轮，终于轮到柳如烟和午影的对决。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走上场中。
午影已经站在那里。
两个女子相对而立。
一个玄色劲装，冷冽如刀。
一个绯红襦裙，妖媚如花。
这对比，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请。”
柳如烟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午影点了点头，摆出起手式。
下一刻，柳如烟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游斗，而是直接欺身而进。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筑基期该有的速度。
午影眼神一凛，侧身避开。
可柳如烟的身影在空中一转，竟如附骨之疽般紧贴上来。
她的手掌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一掌拍向午影后心。
午影身形一闪，再次避开。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可打着打着，柳如烟发现不对劲。
这个侍女……太稳了。
无论她怎么攻击，对方都能从容避开。
仿佛能预判她的每一步。
她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侍女，在隐藏实力。
她根本不是筑基中期。
至少是……筑基巅峰，甚至更高。
柳如烟眼珠一转，忽然收手，后退几步。
“不打了不打了。”
她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绯红襦裙微微凌乱，抹胸边缘滑落些许，露出更深的沟壑。
她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午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阿娜尔姑娘，你厉害。我认输。”
午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
“别误会。”
柳如烟笑得灿烂。
“我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硬撑着干嘛？”
她说着，从腕上摘下一只金镯子，双手捧到午影面前。
“这个给你，算是彩头。”
午影看着那镯子，没有伸手去接。
“主人让我来比武，不是为了这个。”
柳如烟眨了眨眼。
“那你想要什么？”
午影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吴怀瑾身边。
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眼珠转了转。
这个侍女，有点意思。
不过……
她的目光又移向主位上的吴怀夏。
四公主才是她该盯着的人。
她收回目光，退到一旁，继续看热闹。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认输的那一刻，那双狭长的眸子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玩味，有阴冷，还有一丝……狩猎者的愉悦。
吴怀秋收回目光，靠在姐姐肩上，低声道。
“姐姐，那个柳如烟，有点意思。”
吴怀夏看了她一眼。
“怎么？”
吴怀秋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有趣的。”
她说着，目光再次扫过柳如烟。
小猴子。
蹦得挺欢。
不过……
被毒蛇盯上的猴子，蹦不了多久。
她舔了舔嘴唇，舌尖的碧光一闪而逝。
吴怀夏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小动作。
她的目光落在场中，继续关注着比武的进程。
菊宴还在继续。
武试仍在继续。
柳如烟退到场边，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额角的汗珠。
那绯红襦裙微微凌乱，抹胸边缘滑落的布料已被她不动声色地拢了回去，可那惊鸿一瞥的沟壑，已经足够让在场的男人回味许久。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场中，实则一直在留意那道阴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