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四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民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怀夏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科举之前,你每日来府中,跟着孔大儒读书。”

她连忙跪下。

“民女定不负四公主厚望!”

吴怀夏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

“本宫听说,你对那些世家公子的底细,知道得不少?”

柳如烟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四公主是想……”

“本宫主持科举,需要一双眼睛。”

吴怀夏淡淡道。

“一双能看清那些世家子弟、朝廷官员、宗门弟子……到底是什么货色的眼睛。”

她看向柳如烟。

“你愿做这双眼睛吗?”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要重用她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深深叩首。

“民女愿为四公主效犬马之劳!”

吴怀夏看着她,点了点头。

“起来吧。夜深了,本宫让人送你回去。”

柳如烟起身,再次欠身,退出浣芳榭。

走出水榭的那一刻,夜风吹过,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冷汗。

全是冷汗。

她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依旧凉飕飕的。

可她的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成了。

真的成了。

有四公主罩着,五公主再疯,也不敢明着动她。

至于暗地里……

她咬了咬牙。

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浣芳榭内,吴怀夏依旧坐在主位上。

她没有再看书,只是望着窗外的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姐姐。”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吴怀秋不知何时已走进榭内。

她走到吴怀夏身边,像往常一样靠在姐姐肩上。

“那个柳如烟,来找你了?”

吴怀夏点了点头。

“她来求我救命。”

吴怀秋笑了。

“救命?我又不会真杀她。”

吴怀夏看向她。

“你不会?”

吴怀秋眨了眨眼。

“姐姐不喜欢的人,我才会杀。姐姐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

“我最多让她们吃点苦头。”

吴怀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吴怀秋笑了,笑得又甜又媚。

“姐姐别生气。我知道姐姐要用她,我不动她就是。”

她说着,将头靠在姐姐肩上,闭上眼睛。

“只要姐姐心里有我,别人怎样,我都不在乎。”

吴怀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妹妹……

她对所有人都狠,唯独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这种百依百顺,比任何敌意都让人窒息。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吴怀秋的头发。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吴怀秋睁开眼,看着她。

“姐姐呢?”

“我再坐会儿。”

吴怀秋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她起身,赤足踏出浣芳榭。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姐姐,那个柳如烟……”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我会盯着她的。”

话音落下,墨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吴怀夏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波纹。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卷。

接下来的几日,柳如烟每日清晨便往四公主府跑。

天不亮起身,梳洗打扮,坐上租来的小车,从城西的陋巷一路摇到城东的公主府。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头几日还时不时从车帘缝隙往里瞄,后来被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回去便病了三日,至今还躺在床上哼哼。

“有些人呐,眼珠子管不住,就该让它歇歇。”

柳如烟靠在车厢壁上,把玩着腕上的金镯子,唇角带着笑。

那笑容又甜又媚,却让车夫打了个寒颤。

此后一路再无窥探。

马车在四公主府侧门停下,柳如烟下车,整了整衣裙,迈着婀娜的步子往里走。

门房已经认识她了,每次见她来,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柳如烟也不在意。

看就看呗。

又不会少块肉。

她迈过门槛,沿着回廊向里走。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凋零的菊圃,便到了孔毓秀讲学的小院。

院中种着几竿修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竹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茶具和书卷。

孔毓秀每日清晨便在此处读书,等柳如烟来了,便开始授课。

今日也是如此。

柳如烟进院时,孔毓秀正坐在竹下,手捧一卷《论语》,神态专注而安然。

她今日穿着身月白深衣,发髻绾得一丝不苟,簪一支素玉簪子。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斑驳陆离,衬得她整个人都透着书卷气。

“孔大儒。”

柳如烟盈盈下拜,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孔毓秀抬眼看向她,目光淡淡的。

“来了?坐吧。”

柳如烟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姿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这都是孔毓秀第一日就教过的规矩。

可她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孔毓秀身上瞄。

这位孔大儒,生得不算顶美,可那气质……那气质真是绝了。

清清冷冷的,像山间的泉水,像天上的孤月,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惭形秽。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

这种人,她以前是够不着的。

可现在,够着了。

“昨日让你背的《学而篇》,背熟了?”

孔毓秀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连忙收敛心神。

“背熟了。”

“背来听听。”

柳如烟清了清嗓子,从头背起。

她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脑子好使,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这也是她能活到现在的本钱之一。

孔毓秀听着,微微点头。

“不错。释义呢?”

柳如烟顿了顿,然后开始解释。

她解释得不算精深,却也头头是道。

毕竟她没正经读过几年书,能到这一步,已经是天资过人了。

孔毓秀听完,沉默片刻。

“你以前读过书?”

柳如烟笑了笑。

“读过一点,是跟着嫡姐一起学的。”

“跟着嫡姐?”

“家里请了先生教嫡姐读书,民女沾光陪在一旁,跟着识了字,背了书。”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点涩然的光。

“那时候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开口问先生:‘先生,我好好读书,可做嫡女吗?’”

柳如烟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意淡了几分。

“先生当场就恼了,拿起戒尺,说:‘你这小猴子,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我叫你尝尝戒尺的厉害!’说着就往我头上打了三下,自那以后,便再不许我跟着听课了。”

“不过也许是因年纪太小,后来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